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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南,爹爹買下一個小宅子。
孃親和我合力開了一家脂粉店,我們將京城的款式都弄了過來,廣受歡迎。
短短一年,我們就開了三家店鋪分店。
每日的任務變成了去店中數錢,我都要忘記了過去的事情。
直到那日,聽客人說,城裡來了上京的大人物
我好奇詢問,他們說是太師帶著妻子下江南遊玩。
手中的賬本掉在地上,我急忙蹲下身去撿。
有一雙黑色帶著貴氣刺繡的鞋站立在我麵前。
我抬頭看見了那張我熟悉的臉。
一年的時間,陸銜舟氣質更加沉穩,看向我的瞳孔猛然一縮。
倒是他身邊的溫婉兮先開了口,她挽住陸銜舟的手,聲音驚恐:
“她怎麼長得和沈南意一模一樣。”
我平靜站起身,帶著疑惑看向他們,“客人怕是認錯人了,我叫蘇蘇,是這家店的掌櫃。”
“夫人是想要買什麼,我可以給你介紹。”
陸銜舟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我往後退了一步,嘴角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與他記憶裡那個愛恨分明,總是咄咄逼人的身影不一樣。
店中的幫工清洛見氛圍不對,急忙在一旁打著圓場:
“蘇蘇姐姐就是本地人,想來是與二位客官說得人長得有些相似罷了。”
溫婉兮見陸銜舟還在看著我,她隨手指了幾樣,吩咐包起來。
“銜舟,我們抓緊回去吧,孩子一個人在酒樓會害怕的。”
他拿出錢袋把銀錠子放在我的手中,眼神又看向我光滑的手腕。
陸銜舟的眉眼爬上疑惑,他轉身走的時候,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到了晚上,店鋪收拾妥當,清洛和我告辭回家。
我還在算著今天的賬單,店鋪裡迴盪著算盤清脆的碰撞聲。
突然眼前賬單有了黑影,我頭也冇抬,手還在撥弄著算盤:
“我們已經打烊了,客官明日再來吧。”
“我知道是你,南意,我們自小相識,你的聲音神態,冇有人比我更熟悉。”陸銜舟沙啞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當陸銜舟再次站在我的麵前,我的心中還是有所波動。
是怨,是恨,但不是愛。
“貴客真的認錯了,我要關門了,請回吧。”
我收起賬本,朝門口走去,陸銜舟拉過我的手。
他如今消瘦了許多,眼下青黑明顯,像是許久冇有睡過好覺。
“南意,我們曾經那樣相愛,是我對不起你,你原宥我好不好?”
我不動聲色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扳開,他卻一把抱住了我。
“是我鬼迷心竅,成婚的時候,我隻是覺得我一直是我們愛情裡的下位者,我是一個男人,我也想當你的家主。”
“我隻是想讓你凡事同我有商有量,那個時候,溫婉兮出現了,她柔弱膽小,處處需要我,我鬼迷了心竅...”
陸銜舟加重了擁抱我的力度,淚水落在我的後脖頸,是滾燙的。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埋下你骨灰的那天,我才知道你為什麼會那麼痛苦。”
他將我鬆開,掀起他手臂,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刀疤,和當初的我一樣。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陸銜舟,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感動的一塌糊塗,然後原諒你?”
他掀衣袖的手一頓,眉眼痛苦看向我。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第一天變成那樣的嗎?我的性格脾性,你是第一日知曉嗎?”
我將他腰上的玉佩拽了下來,繼續說道:
“這都不是藉口,你本身就是一個爛人,不然也不會想到用十八歲的你來騙我,這個玉佩是我跪了三千台階求來護你平安的,你不配戴。”
我將玉佩大力往地上摔,碎片飛濺。
陸銜舟蹲下身將碎片撿起來,不顧被劃破的掌心。
嘴巴還在喃喃說些什麼,但是已經不重要了。
我轉身坐上馬車離開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