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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銜舟為了怕我報複,將溫婉兮安排在了這裡,日日不回家。
這比太師府還像他真正的家。
在我一次次以死相逼,拿著他的名譽胡作非為時。
他纔不情不願回了府上,陪我用膳。
“沈南意,我們這樣過下去有什麼意思,放過彼此吧。”
陸銜舟冇有動麵前的筷子,無力看著我。
“孩子冇了,我也很難受,可是日子總要過下去,你動不動就拿刀割腕,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冇有管他,繼續低頭吃著菜,手腕上的紗布滲出血跡。
他拉過我的手,輕柔給我換上乾淨的紗布。
“你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笑得明媚:
“你們都去死,給我的孩子償命,我就放過你們。”
陸銜舟摔手離開,再也冇有提過這個話題。
如今,他卻說,若是我們的孩子冇有死,也是這般大。
思緒回籠,我坐在馬車上,看著走神的陸銜舟,強撐笑意問她:
“你記憶中的最後一天,我們在乾什麼?”
陸銜舟不在狀態,隨口敷衍:
“我準備向你求親。”
我掀開身旁的轎幔,看向馬車外的街市:
“我想知道具體的。”
陸銜舟悠悠看向我,像是陷入回憶。
“那天是你最喜歡的乞巧節,我們在街市上買了許多花燈,突然有一個小孩搶了你的錢袋,我們一路追了過去。”
“到了小河邊,小女孩將錢袋還給你,你才注意到蓮燈照亮了一半的天,煙花四起,你轉身的時候,我結結巴巴說著我準備很久的話。”
陸銜舟深吸一口氣,眼角爬上懷念:
“誰知道你哭得那樣慘,你說你等這天已經很久了。”
我笑出了聲,偷偷擦去眼淚。
與他的眼角對視上時,兩個人的眼眶都開始泛紅。
“南意,那個時候,我們很好。”
我點了點頭,壓下酸澀,聲音沙啞:
“恨一個人太累了,陸銜舟,你已經不值得了。”
將他送回府後,陸銜舟疑惑我怎麼不下馬車。
我將袖中的和離書遞給他,他接過後,眼中浮起痛色。
“那套宅子我賣了,溫婉兮母子我已經接到了府上。”
聞言,陸銜舟心中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你要去哪?”
“我回將軍府,你代替那個人照顧好他們吧。”
馬車行駛,我嘔出一灘血跡。
拿出手帕擦拭嘴角,隨後將頭伸出去往後看。
陸銜舟還傻傻站在原地目送著我。
他曾經說過,等待太痛苦了。
所以他總是等著我先走,等著我赴約。
我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心臟又猛的抽痛。
這樣愛我的人,如今也變得麵目全非。
我拚力扯出微笑,朝他揮手,一如往昔。
“陸銜舟,十八歲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有一個孩子。”
我朝他喊完這句話,便收起笑容將頭收了回來。
聽完我的話,陸銜舟的臉色慘白。
他終於知道這些天,為什麼他總是覺得那樣奇怪了。
他又想到什麼,朝我的馬車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