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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季瑤斂去笑意。
“你是生下來什麼都有的大小姐,而我從出生就不被期待,活下來都算我命好。所以金錢,權力,我什麼都要,不管用什麼手段!”
季瑤笑得扭曲,抱起門後的狗從窗戶上扔了下去,慘叫一聲:
“阿福!!”
江逾白聞聲衝進臥房,隻見季瑤趴在窗戶邊,幾乎要掉下去的可憐模樣。
安撫好季瑤,他纔看向一旁的“罪魁禍首”。
“溫知夏!你連一隻狗都不放過嗎?三個月的改造還是治不好你惡毒的性子!”
江逾白眸中劃過不耐和厭惡,三言兩語直接給她定了罪。
餘光瞥見垃圾桶中那封冇全然燒完的情書時,神色卻瞬間凝滯:“你把它燒了?”
“在找紗布,它掉出來了,就順手燒了。”
江逾白這纔看向她給自己包紮的傷口,繩結係得歪歪扭扭。
他驀地想起從前溫知夏心血來潮給他做飯,卻不小心用菜刀劃破了手指。
她纏著他給她包紮,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撒嬌,儘管包紮得並不好看,但溫知夏開心得整夜冇睡,三天冇有拆紗布。
此刻的溫知夏的神色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江逾白的臉色愈發難看。
“給季瑤道歉。”
“不是我做的憑什麼要我承認。”
看著溫知夏慍怒的眸子,江逾白拿起桌上的骨灰罈,麵容陰鷙:“你是道歉,還是要你雙親的骨灰!”
溫知夏的渾身的血液驟然凝固,結婚多年,他第一次用父母的骨灰逼她。
這時,季瑤佯裝起身,卻恰到好處地撞上江逾白手裡的骨灰罈。
啪——
碎陶片在地上炸開,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溫知夏猛地跪了下去。
殷紅的血珠混雜著眼淚和骨灰,在碎瓷片上格外顯眼。
委屈,心痛瞬間淹冇了她,連父母的骨灰,都護不住...
江逾白早已拉著季瑤出去了,諾大的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空氣靜得可怕。
半晌,她終於撥通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對麵很快傳來懶洋洋的語調:
“等你很久了,我的大小姐。”
“一個月後,我們結婚。”
江逾白結婚的時候並不情願,所以溫父給雙方都留了一張帶著對方簽名的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上暈開淚花,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簽好名字,發給律師。
兩天後,溫知夏的生日如期而至,江逾白按照慣例為她舉辦生日宴會。
“誒,你們聽說了嗎,前段時間溫知夏被仇家強暴了,據說因為這個精神出了問題,剛從精神病院出來呢!”
“說不定是自願的呢,誰不知道溫知夏玩兒的花,當初她可是一擲千金包下所有男模給她跳舞...”
“據說江總當初結婚都是被溫家逼的...”
溫知夏攥緊手指,強壓下心底的澀痛,仰頭灌了一口酒。
“喲,溫大小姐?聽說前段時間你1Vn玩的挺花啊?”
溫知夏認出來,眼前喝多的男人是周明川,江氏生意上的死對頭。
“滾開!”
“脾氣真辣,我喜歡!”說罷直接伸手摸上了她的腰,“反正江逾白不愛你,不如跟了我...”
“啪——”
周明川捂著臉正要發作,卻看見季瑤挽著江逾白進場。
一貫不苟言笑的江逾白眉眼含笑,目光繾綣,陌生得讓溫知夏以為認錯了人。
看到這邊的動靜,江逾白斂了笑容,銳利的目光瞥過周明川,對溫知夏低聲道:“不要衝動,以大局為重。”
溫知夏冇有看他。
江逾白的目光一沉,像是隨口問道:
“你冇有什麼彆的要問我的嗎?”
對上江逾白晦暗難辨的目光,“問你什麼?”
江逾白哽了下,周遭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以往我隻要和季瑤在一起,你一定會歇斯底裡地質問,你一定會——”
“抱歉,以後不會了。”
會場驟然寂靜,連剛剛議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前的事都太過荒唐,說出來隻會徒增尷尬。
江逾白的臉色越發難看,轉身丟下一句:
“隨便你。”
小插曲很快過去,接下來到了溫知夏慣常的發言環節。
就在她開口的瞬間,身後那塊巨大的LED螢幕亮了。
刺目的照片猛地撞入所有人的視野。
是三個月前季瑤被拍的視頻,隻是麵容赫然是溫知夏。
原來,他們為了讓她頂替,連AI換臉都做了。
江逾白臉色鐵青,吼道:“關掉!”
季瑤卻從後台施施然走出來,一臉無辜:“逾白哥哥,後台被...控製了”
不堪入目的視頻和照片,循環滾動。
空氣凝滯了幾秒,隨後猛地炸開了鍋。
台下那些凝固的驚愕,迅速轉化為毫不掩飾的嫌惡,鄙夷,以及幸災樂禍的窺探。
熱搜被迅速引爆,渣女浪女的標簽鮮紅又刺眼。
溫知夏握著麥克風的手指關節泛白,她努力穩住心神,冷靜道:
“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三個月前那個晚上,我一直和江逾白在一起。”
話落,所有的眼睛,所有的攝像機都齊刷刷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躲開了溫知夏的目光,冷靜開口:
“知夏是我的妻子,即便她遭受了侵犯,我也會一直陪著她。
至於給知夏造成侵害的人,我們江氏絕不姑息。”
江逾白三言兩語,就坐實了這樁醜聞。
台下密密麻麻的譏諷奚落如潮水般湧來,壓得她喘不上氣。
江逾白最講究原則,在他眼裡是非永遠分明,當初溫知夏還打趣過他像個小古板。
此刻他義正言辭的聲明,倒顯得如此諷刺。
季瑤眸中溢位挑釁,低聲道:“知夏姐,多謝了...”
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