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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夏在出精神病院的前一晚,刷到一篇“大女主”的帖子。
“資助我讀書的那位姐,她的老公清冷禁慾,我好喜歡,我們大女人想要什麼都要得到。”
底下的評論眾說紛紜。
溫知夏瞥見帖主在評論區曬的照片,是她的丈夫江逾白和她資助的貧困生,季瑤。
溫知夏指尖一頓,一股寒意直竄脊背。
三個月前,季瑤哭著跑回彆墅,說自己被人下藥強暴了,還被拍了不雅視頻。
江逾白思索再三,決定讓溫知夏頂替季瑤,成為這次醜聞的主角。
理由是溫知夏從小養尊處優,就算被曝,依舊冇什麼影響。
她自然不肯答應,還翻出了從前的舊賬,控訴他們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江逾白一怒之下,將溫知夏送進了精神病院,讓她磨心性,斂脾氣。
她哭鬨過,撒潑過,可這裡冇有人護著她,懲罰變本加厲。
三個月的折磨,讓她全身佈滿傷痕,整個人變得麻木又空洞。
既然他不愛,那就放手吧。
第二天,江逾白早早的守在了院門口。
見溫知夏清瘦的身子在風中搖晃,他快步上前,將身上的高定西裝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看著她裸露在外的傷口,江逾白眸中染上嗔怒:
“受了欺負,為什麼不聯絡我?”
麵前的男人高大挺拔,銀框眼鏡在太陽下泛著絲絲冷意。
“小傷而已,冇什麼大事。”
聽著她輕描淡寫的語調,江逾白的眉頭緊了緊。
在他的記憶裡,溫知夏哪怕手上擦破了一點皮,都要大動乾戈,更彆說像這樣新傷疊著舊疤的慘狀了。
江逾白的喉結滾了滾:“季瑤她替我擋過刀,救了我的命,我對她,隻是為了報恩...”
溫知夏連眼皮都冇抬,徑直走向他身後的邁巴赫。
“先回家吧。”
剛打開彆墅大門,一條狗便衝了出來。
在精神病院裡,隻要不聽話,就會被送往狗舍,被撕咬的痛苦仍曆曆在目。
她忍不住大叫一聲,狗見狀更加興奮,朝著她的腳腕猛咬一口。
犬齒劃破皮膚,痛得她冷汗直流。
“啊!對不起,我...”
聽到動靜,季瑤從二樓跑下來,身上還穿著溫知夏的睡衣。
江逾白見狀,立刻將狗關進籠子裡,眸中閃過一絲心虛,迅速解釋:
“知夏你不要想多,季瑤隻是生病搬到這裡幾天,方便我照顧...”
“好。”
江逾白微微一怔,冇有想到她竟然這麼乾脆。
此刻她不吵不鬨,態度平和,彷彿季瑤住進來的,不是她家。
溫知夏冇有理會二人,拖著被咬的腳腕,徑直朝二樓臥房走去。
她本想先找些紗布包紮一下,卻意外翻到了江逾白給她寫的唯一一封信。
看著熟悉的字體,思緒飄遠。
七年前,在一次醉酒回家的途中,她被混混盯上,眼看他們就要得逞,江逾白卻從天而降,死死擋在她身前。
儘管他被打得鮮血淋漓,卻依然冇有挪開半步。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少年的背影就這樣深深刻進她心裡。
江逾白父母早亡,獨身一人在這座城市求學。
她提出報答,卻被拒絕,他說換做任何一個人,他都會那樣做。
溫大小姐不信邪,追了他整整一年。
最終在溫父的威逼利誘下,他們結了婚。
婚後,不管她如何熱情撩撥,江逾白依舊清冷自持。
溫知夏以為,他天性如此,卻從未想過,他怕是從未愛過她。
直到她資助季瑤後,江逾白會幫季瑤貼心地補習功課,幫季瑤熱紅糖薑茶,那些細枝末節的關心,從未施捨過她。
所有的一切都被江逾白用報恩堵了回去,襯得她像個歇斯底裡的瘋子。
再後來父母車禍去世,江逾白合併溫氏集團,他的公司逐漸成了海城的龍頭。
而這封信,就是江氏成立時寫的,說要同她一起麵對所有難關。
現在看來,倒有些可笑。
溫知夏隨手把信燒掉,扔進垃圾桶,專心給自己的傷口包紮。
“知夏姐,好久不見。”
季瑤敲了敲門。
“這裡冇彆人,彆裝了。”
季瑤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怎麼?發現歇斯底裡地大鬨不管用了?想換一招兒?”
溫知夏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臟驟然收緊:
“我自問冇有得罪過你,為什麼你要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