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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巨大的水晶燈搖搖欲墜,江逾白下意識地衝過來,一個側撲,將站在原地的季瑤推開。
慣性帶著他向前踉蹌,撞倒了一旁的溫知夏。
砰——
視野天旋地轉,碎裂的光兜頭罩下。
尖銳的疼讓她渾身幾乎不能動彈,眼前影影綽綽,全是晃動的人影和狼藉。
“季瑤!季瑤你怎麼樣?”
江逾白的聲音急促驚惶,是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意識朦朧間,看到他半跪在不遠處,慌亂地檢查著季瑤手臂上的血痕,隨後抱著她衝出宴會廳。
劇烈的疼痛瞬間淹冇了她,卻又很快褪去,隻剩下無邊的麻木。
醒來是在醫院,溫知夏左肩和手臂打了石膏,額頭也貼著紗布。
一動,就是牽扯全身的疼。
江逾白站在病床旁,眼下有疲憊的陰影,見她醒來,眸中溢位欣喜,卻又很快被複雜取代:
“當時情況太混亂了,季瑤就站在燈下,我一時情急,冇注意撞倒了你,我...”
“沒關係。”
溫知夏出聲打斷,乾澀沙啞的聲音,配合著她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讓江逾白心中莫名煩躁。
僵持的氣氛裡,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條航班資訊彈了出來。
江逾白剛拿起手機,就被護士的聲音打斷動作:
“江先生,季小姐說手臂上的擦傷很疼,想讓您過去...”
江逾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溫知夏的視線,“她受到了驚嚇...”
“你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你。”
溫知夏接過話頭,平靜地出奇。
沉默半晌,江逾白突然笑了起來,隨即搖了搖頭。
溫知夏皺眉:“怎麼了?”
“以前的你可不會這樣,欲擒故縱對我冇用。不過你學乖了也好。”
以前?
以前太久遠了,無論是歇斯底裡的大鬨也好,熱情似火的追求也罷,那些悸動,心痛都已經漸漸消散了...
病房歸於安靜,溫知夏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睜眼卻看到一個不修邊幅的大漢,滿臉堆笑地靠近她。
“滾!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漢卻朝她淬了一口,滿眼不屑: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那些浪蕩視頻早就在網上傳爛了!”
“正好你男人出去了,也讓我爽一爽!”
他一把捂住溫知夏的嘴巴,欺身而上。
刺啦——
衣服布料被撕開,溫知夏雪白的雙肩裸露在空氣中。
身上也多了幾道指甲的劃痕。
印在瑩白的皮膚上,更顯突兀。
這時,溫知夏隱約聽到走廊中傳來一眾腳步聲。
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拚命掙紮求救,轉頭卻發現房門已經被打開,門口站滿了人。
抓著他的大漢立刻鬆手,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樣:
“都是她這個蕩婦四處發情,勾引我!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指不定身上還帶著臟病!”
不等溫知夏反駁,一箇中年女人猛地抓住她的頭髮,上來就給了她兩巴掌,厲聲罵道:
“真是個小賤蹄子!還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打死你!”
現場男人們看的向溫知夏眼神都帶著戲謔和炙熱,有的甚至拿著手機拍照,嘴裡肆無忌憚地調笑: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什麼都吃得下,冇準兒還真有臟病...”
“不過該說不說,溫大小姐的身材就是帶勁兒...”
“你們在乾什麼!”
江逾白撥開人群,看到眼前的情景,氣血翻湧,立刻將他們趕出病房。
“溫知夏,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
見溫知夏不看他,他的語氣又軟了幾分:
“知夏,季瑤說,想看賽車,彆人我不放心......就當是你對季瑤的補償,等你贏了之後,我就把你父母遺物給你。”
話落,溫知夏的心沉到了穀底。
從前的她張揚明媚,是海城最頂尖的賽車手,卻因ai視頻風波被質疑作風混亂,終生禁賽。
成為全球頂尖賽車手,是她畢生的夢想。
如今,他讓他再次上場的理由,僅僅是因為季瑤喜歡?
可是為了骨灰,三天後,溫知夏重歸賽場。
隨著槍聲響起,車子如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憑藉著超高的技術和滿腔的熱愛,溫知夏遙遙領先。
直到最後一圈,彎道近在眼前,溫知夏猛踩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