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不許去
不許去
莫檁不敢講話了,老實地閉上嘴,賣力地拖地。宋墨珠就這麼在沙發上睡著了,莫檁很貼心地給他蓋上小毯子。弄好屋子裡的一切,莫檁這纔有了休息的時間,他癱倒在沙發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有點後悔提出分手,可轉念一想,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宋墨珠小憩了會,等睜開眼時,莫檁已然睡了過去,長長的沙發堪堪到他腳後跟,視線移開地麵上空蕩蕩,隻有白的發亮的瓷磚。
他靜了靜深吸一口,把莫檁的拖鞋拿到他腳邊,最後給他蓋上了毯子。
他本想著冷死莫檁算了,轉念又心軟下來。
“珍珠。”莫檁的手肘撐起半個身子,含糊地喊著眼前人。
宋墨珠眉頭一皺,“乾什麼。”
“沒什麼。”莫檁迷迷糊糊地看著地板,手搭上宋墨珠的肩,然後摟緊,“謝謝你。”熟悉的感覺在耳邊響起,抓撓著他的心,“明天我們去買東西吧,家裡洗衣液沒了,順便帶毛毛去看醫生。”
宋墨珠垂下眸,月光對映出他那雙落寞憂傷的神色,“嗯。”
莫檁身軀高大,宋墨珠被他抱在懷裡總有一種安心感。
“莫檁你真的很壞。”哽咽的嗓音抵在耳畔,濕潤的眼眶內蓄滿濕鹹的淚,宋墨珠死死回報住莫檁,“莫檁你真的很壞。”
莫檁瞬間清醒,再一次聽清宋墨珠那句紮人又真實的話,他自我批評,“我真的很壞。所以不要喜歡我了。”
宋墨珠又一次被這句話擊中,內心那股強烈的怨恨湧起,“你一定要我恨你嗎?”
為什麼會恨我……
莫檁炙熱的瞳孔漸漸放大,身體帶著細微的顫,雙目灼灼地凝視著對方的眼,滿是不解。
沉寂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心口傳來刺麻的疼痛,喉間那股痠痛怎麼也咽不下去,“你要……恨,我嗎?”
他像是在詢問,可又實在不甘。
“你那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宋墨珠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質問他,將他死死釘在牆板上,血淋淋的話刺激著莫檁。
“我有什麼意思。”莫檁沒有大吵大鬨,移開眼,儘量平靜地和宋墨珠說話。
宋墨珠垂下頭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蜷縮起,極力克製住自己的怒氣,移開對上莫檁的眼,視線中隻剩白亮的地板,“你讓我很像個傻子。”
“我沒有。”莫檁平靜地向對方解釋。
宋墨珠終我沒忍住對莫檁說了狠話,他手指著門,咬牙切齒地說:“滾出去。”
向來平靜如水的宋墨珠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莫檁心底泛起漣漪,絲絲笑意環繞心低。
終於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了呢。
莫檁拿起手機,轉頭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離開這座房子時,他的嘴角掛著笑。
這個季節在他腦海裡總是很冷,可又莫名的溫柔,心總能在冬季安靜很多。漸漸莫檁喜歡上了這個季節。
燭火燃燒在眼裡,對映出一家三口的模樣,轉瞬之間是一片星亮的仙女棒,眉眼帶笑,眼裡的幸福藏匿不住。
“今年的冬季很冷呢。”
他獨自走在這滿是人的大街上,擡頭仰望天空,空白一片,就像他一樣。
他是個空白的戀人,空白的心。
宋墨珠失力地埋進沙發裡,淚水洶湧,濕透了抱枕。獨自哭了許久,纔拿起手機,猶豫地盯著那位置頂聯係人,他對莫檁失望,更對自己的無能失望。
“抱歉,我本以為我們已經能夠回到之前……”
後麵的字還沒有打出來,手指無力地點到了傳送,此刻的他心思沉重,全身乏力,腦袋像是被沉在水裡,找不到頭。
對麵很快回了簡訊,“抱歉,我並不是好戀人,你還是忘記我吧,就當這一切全是夢,好嗎。”
“好嗎?”宋墨珠坐起身,想向莫檁討問,“什麼叫好嗎?”
“你想讓我失去你?”
“那可真可笑,莫檁你是我的,現在就回來。”
宋墨珠強勢的話語裡帶著下位者的卑微。
這很不像宋墨珠,莫檁第一次見這樣的他。
他等待對方的回複。
最後莫檁來了一句,“每個人都是自由的宋墨珠你不可以這樣。”
……
宋墨珠氣笑了,他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自己佔有慾比他還瘋,還敢在這和他講大道理。
“地址。”
莫檁沒回。
“莫檁我快瘋了,你彆逼我。”
oli:“我可以去巴黎嗎?我想去玩兒。”
宋墨珠:“不許去。”
短短幾個字激發出宋墨珠的怒火。
oli:“可我已經訂好機票了。”
宋墨珠:“不許。”
oli:“可我想去看看。”
莫檁眸色暗了暗,繼續說出他的訴求。
宋墨珠:“我和你去,你不能單獨出去。”
oli:“可我隻買了一個人的票,這次可能帶不了你了。”
珍珠:“我自己訂票。
莫檁看了眼機車大門,快步走進去,手機卻打通了一串熟悉的號碼,“宋墨珠,再見。如果幸運的話。”
他沒有給宋墨珠開口的機會,甚至不想再聽到對方的聲音。
莫檁轉身走出了機場,漫無目的地走在大道上,最後下定決心給屈渝南打了個電話。
嘟嘟——兩聲響起,被接通。
兩人沉寂片刻,莫檁還是先開了口:“渝南你想和我去法國嗎?”
對麵良久沒有出聲,莫檁正要再問一遍。
屈渝南出聲,“不了,我還想在這裡待會兒。”
屈渝南剛說完這句話,一道炸耳的碎裂聲響起。
莫檁下意識緊閉雙眼,把手機拉離耳朵減少尖銳刺耳聲。
屈渝南慌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把盤子打翻了,你沒事吧。”
“沒事。”
莫檁:“屈渝南你確定不和我走嗎?”
屈渝南默了默,語氣堅定起來,“不走了,就在這裡。”
“好。”
他沒有再強求屈渝南,他有自己的選擇,而莫檁也是。
宋墨珠趕到機場時,飛機已經起飛,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盯著檢票口。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握住手機的手驟然收緊,一條條青筋暴起,他快維持不住這幅儒雅隨和的模樣。
一股強烈的負麵情緒占據他的大腦。
他給那串號碼人發去了一條簡訊,“彆讓我抓到。”
莫檁收到這條簡訊時,嘴角揚起一副得逞的笑。
他的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在那條威脅的簡訊上,反倒朝家裡走去。
他在上海還有一套公寓,那個地方除了程遊沒人知道,現在隻希望程遊不會背叛他。
宋墨珠一個晚上沒睡,快講莫檁的手機打爆了,一直提示關機狀態。
他訂了今晚七點的機票,死都要把那人抓回來。
程遊這時來了電話,“墨珠你這是怎麼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才通。”
宋墨珠嗓音沙啞疲憊,他深吸一口氣,“莫檁跑了。”
程遊:“?”
他腦袋一個大大的問號驀然升起,“什麼叫跑了?”
“他跑去法國,還沒帶我。”
程遊:“……”
他聽出宋墨珠說那最後一句話時,裡麵帶著無儘的委屈與不甘。
程遊試著打圓場,“說不定他是想出去旅遊呢?”
宋墨珠壓下心口的酸澀,反問他,“你覺得可能嗎?”
程遊乾笑兩聲,“哈哈確實,那他去法國到底是為啥嘛。”
宋墨珠也不知道。
程遊真是為了他們操碎了心,七年了跟個老媽子一樣,最後一個個都不聽話。
“我去問問渝南,說不定他知道是什麼回事兒。”
程遊現在都想法就是趕緊跑,他從沒想過宋墨珠居然也這麼黑,又慌忙補充道:“你不要著急,不要做違法犯忌的事!”
宋墨珠撐起疲憊的身子,朝貓窩走去,“我知道,麻煩你了。”
“好兄弟說哈麻煩嘛。”
程遊說完,立馬掛了。
空大的房子裡,隻有一人兩貓安靜得要命,宋墨珠難以適應這安靜的屋子,傢俱用品什麼都一樣,但就是變味了。
他沉默收拾著家裡的一切,給貓喂吃食,帶毛毛出門。
路上,宋墨珠專注開著車,程遊馬上回電話回來,“渝南說,昨天莫檁想邀請他一起去法國,但他拒絕了。”
宋墨珠淡聲開口:“我知道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安靜的氣息再次占據車廂,他寂了寂,手腕一轉,拐彎進一側道路,停好車,走進一家甜品店。
隨便買了個莫檁喜歡吃的草莓蛋糕,冷漠地睨了眼右手提著的包裝精緻小巧的6寸蛋糕。
開啟副駕駛門,蛋糕放在上麵。
後座的毛毛一直在喵喵叫。
宋墨珠聞聲轉過頭去看毛毛,柔聲安慰,“毛毛不怕,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他安慰了一頓,毛毛才安靜下來。
宋墨珠拍了張毛毛趴在寵物箱的照片,發給莫檁,附帶一句,“自己回來照顧。”
莫檁收到簡訊,依舊隻看不回。
很快程遊瘋狂轟炸他。
莫檁:“……”
“你瘋了嗎。”
程遊:“我確實瘋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莫檁:“分了。”
程遊:“?”
莫檁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你趕緊回國來。”
程遊感覺莫名其妙,“你有病。”
莫檁:“那你滾吧。”
程遊火氣騰一下升起,“什麼叫我滾!莫檁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
莫檁神色淡漠,躺在長腿靠椅上,陽光簌簌進入這間房間,他擡起手,任由斑斕的光照在手上,灼燒的痛感傳遍神經,“那你打死我吧。”說完還不過癮,“反正你也打不到我。”
“莫檁你彆給我犯賤。”
“我不一直是這樣嗎?”
“行!老子不和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