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假期結束
假期結束
晚自習結束，程遊焦急跑過來，“渝南有沒有和你們說什麼？”
宋墨珠點頭。
莫檁搖頭。
“說了什麼？！”
宋墨珠把聊天記錄給他看。
……
程遊感覺自己天塌了……
這家夥之前和他說，自己不喜歡莫檁，為此他時不時就會問，“你還喜歡莫檁嗎？”
哈哈哈，現在好了都不用他說了，自己直接自爆，哈哈哈。
……
程遊緊急退回腳步回到位置上，一手撐著課桌上，屁股無力坐下，他現在感覺自己精神不是很好，哈哈哈……
莫檁探過頭，頭貼近宋墨珠的肩膀，“他說什麼了？”
宋墨珠揚起笑容，“沒事。”手順勢放在莫檁的頭上，“睡吧，看你還困呢。”
宋墨珠偏下頭，鼻尖觸碰莫檁的發絲，輕輕點靠在上麵，清香的洗發水味包裹著他。
兩隻手放在課桌下，死死抓緊，十指相扣的手在底下，宋墨珠突然鬆開。
莫檁不滿，撇著嘴又抓回，“我的。”
宋墨珠寵溺一笑，“你的。”
夜晚的天空上，飄著暗粉的雲朵，星星月亮時常被擋住，微涼的晚風吹入教室，風扇聲呼呼響並不安靜。
莫檁也拿下20/10的戰績拿下今晚的五子棋比賽vp。
放學的莫檁心情格外好，嘴裡哼著小曲，雙手背靠在頭後，走的懶散。
宋墨珠則是手上拿著英語單詞本，上麵都是課外單詞。
書拿在手上，就沒看過，嘴裡念念有詞，一個個巨長的單詞從他嘴中蹦出。
風從後麵吹來，追趕著他們往前走，彆回頭，莫檁就走在旁邊哼著小調。
很舒緩，很有節奏。
發絲淩亂吹拂臉龐，路燈打在莫檁的臉上，上揚的嘴角和眼尾無一不在訴說著，他今天有多開心。
“哼什麼呢？”宋墨珠問。
莫檁偏過頭，“沉綠。”
宋墨珠思考片刻，“是你寫的歌嗎？”
莫檁點點頭，那雙眼睛就像是星河，太陽般耀眼，“是我自己寫的，我想當歌手，畢竟我本來就喜歡唱歌。”
“嗯，”宋墨珠又說道，“那到時候可以單獨唱給我聽嗎？”淩亂的發絲遮住宋墨珠的半張臉，卻更添朦朧美。
“可以，你一定是第一個聽的。”
“那大明星可以給我簽名嗎？”
宋墨珠張開自己的單詞書，上麵密密麻麻的單詞，看的讓人莫名惱火。
……
“不簽。”莫檁一點沒有猶豫，直接拒絕。
“為什麼？”
莫檁又瞥了眼單詞書，上麵還有宋墨珠的字，他根本不想把自己那麼醜的字寫在上麵，一點都不美觀！
“不要！”
莫檁態度強硬，嘴撅起來，生悶氣。
宋墨珠不明所以莫檁為什麼生氣，自己也被氣笑，但還是很耐心地問著對方，“為什麼不要？嗯？不回？”
莫檁拒絕回答。
“我字那麼醜你難道不知道嗎，到時候寫上去一點也不美觀，不好看，我不要，醜死了。”
……
宋墨珠這下是真沒忍住，笑了出來，“就哈哈哈，就因為這個啊，哈哈哈哈。”
“好笑嗎，我本來就是一個追求美的人，有問題嗎？”莫檁那傲嬌，強硬，生悶氣的樣子好笑極了。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過了許久，宋墨珠換上一嚴肅的臉，很認真地說：“一點也不好笑。”
他哄著，“你就寫在這裡，慢慢寫這樣就好看了。”
宋墨珠邊哄著，另一隻手伸進校褲口袋，抽出一隻黑筆，遞給莫檁。
莫檁很是不滿，手卻很誠實拿過筆。
一筆一劃寫的認真，有點像小學生字型，‘莫檁’兩個字出現在滿是英文的頁麵上的空白處。
……
莫檁擡起頭，“我就說不能寫，這下好了，醜死了！”
宋墨珠合起本子，收起筆，說，“很好看。”
“哦！”
“嗯？不開心了？”
“沒有。”
莫檁低下頭，撅起小嘴，氣哼出聲。
“沒有？”宋墨珠輕聲輕語地說。
莫檁瞥了眼站在另一旁的宋墨珠，宋墨珠嘴角帶笑，眼中愛意連綿的看著他。
“沒有，好吧有一點……”
宋墨珠點頭，手指去戳莫檁的臉頰。
臉頰軟軟的，還燙燙的。
“摸……摸我乾什麼。”
“很軟，比嘴唇都軟。”宋墨珠話出口毫不避諱，“上次親我就感覺到了。”
莫檁騰地一下站直身子，一抹紅迅速佔領他的全身。
視線落在宋墨珠的紅唇，往上移，對上滿是笑意的雙眼，“你……你也是……”
宋墨珠微怔，接著嗤笑出聲，呼吸有點急促，“怎麼？你偷親我了？”
……
“沒有……”
莫檁這一副心虛沒底氣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
宋墨珠把臉靠近莫檁的嘴唇上，溫熱的氣息同暖風一起吹起臉上的毳毛，他的聲音沁人心扉，讓人無法拒絕，“再給你親一次。”
莫檁輕微張開嘴唇，想說什麼，字卻壓倒在胸口，吼間滾動，腦子像是沒有思考，身體就已然替他做出了選擇。
溫熱的唇，再一次落在他的臉頰上，這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感覺怎麼樣？”宋墨珠問。
“還是很軟和上次一樣。”莫檁紅著臉回答。
宋墨珠好笑的看著他，手伸出來，“過來。”
莫檁聽話地貼緊宋墨珠。
宋墨珠擡起莫檁的下巴，認真觀察了幾眼，莫檁被這麼看得神經緊繃地看著他。
“怎麼了嗎？”莫檁嚥了口唾液，“我今天上課沒打小紙條，你都看在眼裡，我今天很安分守己的。”
莫檁腦袋瓜轉得飛快，把今天了什麼都一一在腦海列出來。
宋墨珠這時突然說話，“沒有人說過，你有時候長得很可愛嗎？”
“可愛？男孩子怎麼能被說可愛，都是說帥氣。”
猝不及防下，莫檁被嘬了一口。
……
沒反應過來的莫檁呆愣站在那，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親我乾什麼。”一股子委屈勁上頭。
“我親我男朋友，你有意見嗎？”宋墨珠話鋒一轉，“再說了，剛剛你也親我了，我再親回來，我們兩個也就算扯平了。”
莫檁眉頭微挑，一副無所謂，“沒事啊，反正我也沒吃虧。”
“我也沒有。”
兩人就像小學生一樣較勁兒。
臨近10月份，深綠的樹葉伸出枝頭，跨進走廊裡，同高處，一覽無餘，假期很快來到，最幸福莫過於放假。
莫檁幸福的把書一本本塞進書包。
“這個要，這個也要，還有這個，這個假期我一定要彎道超車。”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宋墨珠就這麼看著他把一大把書塞進書包，直到放不下，他才無奈開口，“這麼多能做得完嗎？”
莫檁擡頭對上宋墨珠的視線，看著那一大堆書本，“必須的。”
這麼說著，莫檁突然站起身，徑直走像垃圾桶，洪亮聲音響起，“誰要垃圾袋！！！！”
這話出來，整個班級亂成一鍋粥。
“我要！”
“我也要兩個！”
“給我也來兩個！”
莫檁摸著沒剩幾個的黑色塑料袋，“沒剩多少了，前麵課桌下還有嗎？”
勞動委員站起身，看向講台旁的課桌抽屜裡，裡麵除了一大疊練習冊，還剩下一捆黑色塑料袋，“有！”
“行！”
莫檁直接扯下四個黑色塑料袋，跑回自己座位上，拿了兩個給宋墨珠，熟練接過把書裝進袋子中，再套一個袋子，防止底部撐開。
“走吧！”莫檁背上書包，抱起一堆書和練習冊以及23張試卷，還有他的罰抄作業，一起回家度過一個美好假期。
宋墨珠走在他旁邊，兩人並排走出校門，再走出路口便是大路，那裡路燈比較多。
學校旁邊又有個老小區，裡麵更是黑的不行，除了幾家樓下有路燈。
突然旁邊的小巷道發出幾聲怒罵，兩人並不想多管閒事，本想直接走。
就聽見女生細小的哭泣聲。
莫檁和宋墨珠像是被勾氣好奇心，想著去看看，兩人雙雙對視，“走嗎？”
“去看看。”
剛走進就看見，一群不怎麼高的人，染著一頭黃毛，身上穿著寬鬆短袖，打著耳釘，帶著銀色項鏈，手上拿著鋒利的刀。
“我靠。”莫檁被這架勢給驚的低吼，“這t校園霸淩啊。”他轉頭看向宋墨珠。
宋墨珠滿臉凝重，死死盯著前方，“快叫程遊他們找老師，你錄視訊下來。”
兩人躲在一樹下商量著。
莫檁迅速地知道宋墨珠想乾什麼，死死攥著他的手腕不放，“不許去，你沒看見他們帶著刀嗎！”
“那你告訴我怎麼辦？他們看樣子都要上手了，總不可能看著他們在那群人手下挨刀子吧。”宋墨珠的手抓在莫檁抓他的那隻手上。
莫檁能清晰感受到宋墨珠奮力想掙脫他的束縛。
莫檁鬆開手，麵色凝重嚴肅，“好，但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知道嗎！”
“嗯。”
宋墨珠把東西全部放在莫檁的腳邊。
莫檁此刻也迅速地打通程遊的電話，雙眼卻死死盯著宋墨珠走去的方向。
程遊：“乾嘛！”
莫檁眼神晦暗，冷得人發毛，“程遊你現在打電話給老羅，校外巷子裡有人打架，手裡帶著7把西瓜刀！快！”
說完莫檁直接掛了，拿點開相機開始錄影。
宋墨珠穿著同倒地的兩個人一樣同款校服，走上前，冷聲開口，“校門外禁止打架鬥毆。”瞥了眼他們手上的刀子，徑直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把後麵一男一女擋著。
“你們哪個學校的。”
宋墨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冷的可怕，麵對七人，他也絲毫不畏懼。
裡麵的頭子，從一輛改裝電動車上走下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沒吸完的煙，麵露凶相走進宋墨珠，手指用力點在宋墨珠肩膀上，“少管閒事。”
“你們為什麼要打他們。”宋墨珠不容置疑就質問像是一個笑話。
那群不良少年笑作一團，裡麵一個人嘲笑著開口，“這不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宋墨珠嗎？”
“怎麼大學霸還管這個啊！”
“不管。”宋墨珠淡淡道。
“那還不滾開！”
“我說過，校外禁止打架鬥毆，你聽不懂人話嗎。”
“哈？”小混混給氣笑了，“老子給你臉還不要臉了！！！”
“少抽點煙，你嘴臭死了。”宋墨珠嘲笑出聲，諷刺的看著他們，“抽中華嗎？”
小混混被宋墨珠這操作一下子整蒙了。
突然一下，一把刀就直直架在宋墨珠的脖頸處。
“少廢話！我數三個數，不走，你今天也彆想走了。”
宋墨珠低垂著眼眸，不慌不忙從褲兜裡那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有火嗎？”
這話出來，一群人直接被弄得惱火，手上拿刀的力度也大了一分，宋墨珠脖頸處滲出絲絲鮮血。
遠處看著這一切的莫檁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那雙腳一直想往前邁。
宋墨珠輕笑著，一手插兜，一手輕輕把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推開。
墨黑色的瞳孔中暗浪翻湧，眼神蔑視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自顧自拿出打火機，點燃煙頭。
隻有宋墨珠知道，剛剛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到底有多麼抖。
細小的星火對映出宋墨珠那張妖孽的臉蛋，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他一手夾著煙，整個人站得懶散。
指尖輕輕地將煙灰彈去，“校外打架被怕被抓啊。”
“未成年不犯法，老子怕什麼，就算嚴重也隻是拘留幾天。”
宋墨珠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都嗆住了，“果然沒文化。”他一手搭在前麵那人肩膀上，拍了幾下，“殺人犯法啊。”
那群小混混，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宋墨珠也知道拖不了多久。
內心暗罵老羅怎麼還沒有來。
他將那吸了半根的煙，扔在腳彆，白亮的運動鞋尖撚滅掉那點火星，周身環繞著煙味，“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何必呢？”
“關你屁事，管這麼多！！”
小弟都看向中間那所謂的老大，宋墨珠也不是沒有聽過，他們都叫這種人‘龍頭’，聽說家裡也是混的。
騎個改裝電動車，配個刀，吊著根煙，每天去路上炸街，打打架，再拿背後有人威脅你，就叫龍頭了？
宋墨珠打架的時候，他們不知道還在哪裡抓屎吃。
“那你說要怎麼才能放過他們，血都流一地了，再不送醫院可能都來不及了。”
“你們都去死吧！！！”
這句話出來，一把刀直直揮向宋墨珠。
宋墨珠一個躲閃，刀片的寒光擦身而過，他一手拽住小混混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拽，再在肚子上跩一腳，那小混混直接倒地，叫苦連天。
刀掉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宋墨珠快速撿起地上的那把刀，對麵那群人見此，直接提起刀大喊一聲，“一起上。”
戰鬥力再強的宋墨珠，也是寡不敵眾，隻能儘量不讓自己受傷，也不讓他們受傷。
一把刀鋒利劃過麵板，血液開始沸騰，不斷流出的鮮紅的液體，低落地麵。
宋墨珠隻是怔愣片刻，他沒有懼怕，隻有無儘的興奮。無視掉那機會占據左手臂上的刀痕，對著他們就是一刀。
宋墨珠還是很有分寸的，隻是揮刀嚇唬他們，並沒有砍在他們身上。
突然一聲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宋墨珠！”
莫檁從暗處跑出來，手上還拿著把小刀。
……
宋墨珠雙眼瞪大，表情皸裂，他罵，“你sb嗎！為什麼要過來！”
莫檁纔不理，對這一個人就是一腳，小刀痕痕劃開剛剛劃傷宋墨珠的人臉。
這一刻，清晰的耳鳴聲刷白了宋墨珠的大腦。
莫檁怎麼能乾出這種事，不是告訴他好好待著嗎！
那群小混混更火了，也下狠手。
“草！一群sb！”莫檁直接開罵。
血漬沾上莫檁的半張臉上，麵露狠色，像是不打死他們不罷休。
宋墨珠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手臂上的血因為劇烈動作，流得更快了。
莫檁的臉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拳，那拳力道極大，鼻血瞬間流出。
一股暖流流出莫檁的手一摸全是血，此刻他怒火衝天還沒有人這麼打過他，把他打成這樣，“靠！”
莫檁還想上手，宋墨珠一把將他拉回，低聲道：“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莫檁抹去鼻下掛著的兩行血液，整個人殺氣騰騰，恨不得打死他們。
轉眼就見宋墨珠的整條手臂上染上豔紅的鮮血，掛在臂的血痕甚至都凝固，然後再流下覆蓋著。
莫檁神色慌張，顫抖的手不敢去觸碰他的手臂，“他們乾的？傷口這麼深，都能看見骨頭了。”說著莫檁眼裡的心疼難受，無法掩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宋墨珠該有多疼啊，剛剛攥他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忍著疼啊。
“草！去死吧！！！”
宋墨珠和莫檁兩人，眼見那把刀直直向宋墨珠揮來。他下意識攥緊莫檁的手腕節往後拉。
莫檁掙脫不開，他隻能抱住宋墨珠。
那把西瓜刀上，留下的不是水果的汁水，而是鮮紅滾燙的血液。
滴答滴答——
血液從鋒利的刀子上滴落在地麵上，聲響極其大，就像他的心一樣，明明還跳著，耳鳴聲越來越大，呼吸暫停緩慢，腦袋空白。
此刻的莫檁呼吸微弱，頭也無力垂落在宋墨珠的肩膀上，他一手抱住他的腰肢，任由手上豔燙的血沾染上他整個手。
讓他掛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