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攬腰
攬腰
上麵赫然寫著，“我和宋墨珠在一起了。”
程遊猛地擡頭，看向莫檁的位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無聲問他，“真的嗎！”
“真的。”
程遊不可置信地來回看自己手裡的紙條，“臥槽！真的假的！”
“真的。”
“你不會騙我！”
“我怎麼可能會騙你。”
“我去！”程遊雙眼瞪大，嘴巴震驚的合不起，把紙飛機摺好，又飛了回去。
落在了宋墨珠的桌子上，他先是下意識擡頭，眼鏡下滑，放下手中的筆，正想拿給莫檁。
莫檁先一步拿走，“沒事，你繼續寫題。”
眼見莫檁把塞進懷中，視線若無其事地轉向其他地方，宋墨珠心存芥蒂看著在莫檁懷裡的紙飛機，那麼寶貴紙飛機，他有些坐立不安。
那種不知名的恐慌，讓他思緒混亂。
為什麼會這樣？
可能是因為情侶之間雙方不可說的秘密吧。
可他想知道，他不想莫檁隱瞞他。都說談戀愛會胡思亂想，現在他體驗到了，很莫名其妙，很難受。
莫檁低垂著腦袋，手一點點把紙飛機拆開，平攤放進宋墨珠桌麵上。
宋墨珠原本難受心，在這一刻驟停，目光停留在紙上，眸光閃爍嘴角微微上揚，擡眼看去，眼鏡反射出莫檁身後那橘紅的日落，他的笑容如同後麵的太陽，太過耀眼，易穿透心臟。
拿起自己的筆，在背麵寫上，“嗯，在一起了。”
正反麵的字在同一線上。
宋墨珠將它還給了莫檁。
莫檁一筆一劃看得明明白白，小心翼翼撕下那一段話，塞進透明的校卡背麵，把宋的電話寫的那一段彰顯在外。
這樣每天都能看到！
宋墨珠看出他的小心思，隻是一笑，像是對於莫檁這舉動又無奈又幸喜。
那透明校卡殼裡麵的紙條是他無條件的愛，是他大膽的文字，也是毫無掩飾地信任。
莫檁撐著下巴，風吹翻了課本，注視著他，“喜歡你。”
練習冊上寫完“解”字那一點，剛好停留在那刻，宋墨珠微微擡頭，瞳孔地震雙眼真摯對上他的視線。
就像宋墨珠說的，“喜歡要大膽。”
宋墨珠也很大膽，他做不了膽小鬼，因為莫檁會膽小。
老壞的風扇，發出讓人害怕咯吱咯吱聲，讓人無法忽視，莫檁老是去看，他害怕真會掉下來。
宋墨珠讓他去關了，“你去關了吧。”
莫檁跑到教室門口，把風扇直接關了。
因為教學樓高，風大涼快，而且還是晚上，更不會熱了。
宋墨珠把作業給他抄，莫檁這次不著急，抄的很認真。
就寫作業就一下，鈴也響了。
走廊響起嘰嘰喳喳聲，腳跑在地上，“同學讓讓，麻煩讓一讓謝謝。”
宋墨珠和莫檁也走在人群中，多看了眼對方。
儘管被擠開，對方還是會下意識看向對方。
“宋墨珠！”
一聲好聽的女聲，完美傳入人群，下意識的大家都轉過頭。
莫檁瞳孔猛縮，驚慌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又是她。
宋墨珠的腳步停下，對莫檁說：“等我一下。”穿過人群，往女生的方向走去。
莫檁站在樓轉角處，隻能眼睜睜看著宋墨珠和那個人有說有笑。
“墨珠，我有事和你說，我們去樓頂吧。”
宋墨珠顯示看了眼莫檁，像是讓他放心。
對她輕聲說：“好。”
兩個人消失在莫檁的視線之內。
混亂的腳步聲，聽不清他們的話。
宋墨珠和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沒了燈光，女生腳步停下，背後是一道柵欄門。
宋墨珠看不清女生的臉，但卻能感受到她的緊張。
女生背著書包，一身白色校服，黑色短褲，漂亮的小白鞋，整個人站得筆直。
“那個，我想和你說件事。”
她先是試探。
宋墨珠：“好。”
“我，喜歡你，很久了，初中開始就喜歡你，所以……”
最後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都心知肚明。
莫檁站在離兩人不遠處的樓梯間，隻要伸頭就能看見他，黑色的書包靠在已經掉落的白色牆皮上，低著頭，就像那次一樣。
手攥緊拳頭，有些難過害怕又帶著些期待。
期待宋墨珠會說什麼，期待宋墨珠會拒絕他，期待宋墨珠會說自己有物件了。
宋墨珠有些驚訝又很平靜，“謝謝你的喜歡，很抱歉，我已經有愛人了。”
女生早已知道自己會被拒絕，但獨獨沒想過宋墨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她還記得初中的時候，她問宋墨珠：“為什麼這麼多人找你表白，你都不同意？”
那時的宋墨珠情緒沒有多大起伏，手上的筆也沒有停下，“我想好好學習。”
女生輕輕歪頭，釋懷一笑，“那我恭喜你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宋墨珠麵對她也是一笑，“謝謝。”
此刻，莫檁萬般重的心也落了下來，宋墨珠那句‘我有愛人了’回蕩在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的腳步聲響起。
兩人站在拐角處，看著發愣的莫檁。
宋墨珠就好像知道莫檁在這裡一樣，沒有多大的表情，反倒是女生，她驚訝地看著對方。
宋墨珠嘴角染上笑意，皎潔的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對她說道：“他叫莫檁，我愛人。”
莫檁瞳孔猛震呼吸驟停，擡頭看向宋墨珠那雙美眸中自帶愛意與笑意，兩兩相望。
原來不是沒有喜歡的人，是喜歡他啊，是愛人，是相守一生愛人。
她沒有嫉妒，反倒是滿滿的祝福，“恭喜你們，很高興墨珠能找到想相守一生的伴侶。”說完，她擺擺手，先跑了。
儘管很難受，但她是真心祝福他們。
莫檁不自在握著後脖頸，偏頭不看宋墨珠，泛紅的耳尖暴露在宋墨珠眼前。
“你為什麼要那麼說。”
宋墨珠噗嗤一聲笑出聲，眉眼帶笑，“喜歡的人，就要大膽說出來，反倒莫檁是個膽小鬼，隻會偷偷穿紙條。”
莫檁被這麼說，感覺很羞恥，“那……那！”說不出口，真說不出口。
他想反駁，那時候明明在上課啊，難不成要他站起身，大喊，“宋墨珠，是我！男！朋！友！嗎？”
“好了，回家吧。”宋墨珠打斷莫檁的胡思亂想。
莫檁跟在他屁股後麵，一把抓起宋墨珠滾燙的手，“等一下。”
宋墨珠擡眼看去，莫檁已經褪去紅燙的害羞。
“怎麼了？”
“你……”莫檁那雙有溫度的眼睛，原本緊盯他的唇，視線上移，對著宋墨珠的眼睛，很較真，“我纔不是膽小鬼。”
宋墨珠笑出聲，“你不是膽小鬼，那是什麼？”
“反正就是沒有，我纔不膽小。”
“那你——”宋墨珠拉長音調，“想乾什麼？”
莫檁輕咳，說出自己想要的，“就親親。”
宋墨珠眸中彌漫著狡黠，一把將莫檁抵在牆麵，兩手十指相扣，另一隻手攬著莫檁的腰，黑影倒映出兩人現在的姿勢。
莫檁身體一僵，雙眼瞪大。
嘴張開想要說什麼，就被宋墨珠死死堵住。
青澀毫無技術的吻，讓人垂涎不已。
宋墨珠的吻就像他一樣，溫柔循序漸進，莫檁則是順著宋墨珠。
畢竟自己也不會親吻。
直到喘不過氣來，兩人麵色潮紅分開，牆麵上被死死扣住的手也鬆了下來，呼吸明顯侷促。
他們沒有看對方，而是撇開頭，莫檁原本褪去的紅，現如今又湧了上來。
宋墨珠也不例外。
兩人身高沒有差多少，親起來方便多了。
“你好會，好an。”
……
宋墨珠試圖平複心情，擡眼看莫檁，臉紅的不行，“快走了。”
夜晚，黑藍的天空上點綴著幾顆不明顯的星星。
莫檁送宋墨珠回家，自己才哼著歌，慢悠悠回去。
夜裡的風呼呼作響，原本長滿雜草的地塊，現如今被砍的乾乾淨淨，隻掛上了一條綠布，風來時，也跟著飄悠。
[海底小縱隊]
小渝魚：“明天晚自習取消了。”
呦呦切克鬨：“真的假的！！！”
小渝魚：“我去辦公室聽到的。”
oli：“總於可以早點回家了。”
sunny：“明天上八節課就放學。”
宋墨珠剛洗好澡，頭上還濕噠噠的，水珠滴落在肩，脖頸掛著毛巾。
手機在桌上震震作響。
在家的莫檁看了眼時間，毫不猶豫給宋墨珠打去視訊電話。
宋墨珠直接接起，“怎麼了？”
嫣紅的嘴唇，皙白的麵板，發尾滴落水珠順滑到衣裡，宋墨珠這樣子在莫檁眼裡就是**裸的勾引啊。
“你……剛剛洗好澡嗎。”
“嗯。”
宋墨珠見莫檁這裝傻充愣樣真好笑，明明就是掐好點給他打電話的。
“想看就直接說。”宋墨珠拆穿莫檁那不可言說的小心思。
被拆穿的他，脊背挺起，身體不自覺坐直，支支吾吾地說：“可……可以看……嗎……”
“不可以。”
……
“好吧。”莫檁落寞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完美遮擋住他的神情。
不看就不看，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摸過。
視訊裡，莫檁低著頭，耳尖延下至脖頸都紅的不行。
他想起自己那天裝傻把宋墨珠騙到自己床上，又親又摸的，真是……
此刻的宋墨珠一言不發，擦著頭發，擦到半乾就等著頭發自己乾。
“又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莫檁擡起頭來，眼裡對映出宋墨珠的影子，青春期控製不住的喜歡，和難以說出口的**，“想你。”
“今天沒親夠嗎。”宋墨珠平靜得拿起一旁的書。
一眼都沒給莫檁，安靜房間內，細白的手翻開頁麵，發出唰唰聲。
側臉暴露無遺，莫檁沒回宋墨珠，而是把自己縮在被子裡，側躺在床上，看著正在看書的宋墨珠，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或許等他們老了，也是這樣，暖風和煦，坐在竹搖椅上搖晃，宋墨珠安靜看書，自己安靜看他。
“沒有。”莫檁答道。
“晚點補給你。”
莫檁嘟囔著嘴，“你今天親太猛了，我嘴疼。”
宋墨珠翻書的動作停下，看向他的唇確實有點腫，他又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唇，感覺有點疼，但還好，他根本沒注意到。
“那下次你親我。”
“還還是你親吧。”他紅著臉睫毛微顫，“我技術不好……”
宋墨珠笑出聲：“好，有機會補給你，我現在要看書了，明天見。”
“晚安。”
“嗯，晚安。”
下午最後一節課，學生的心已經按耐不住，眼睛不斷往外瞟，牆麵上老舊的時鐘滴答聲被老師麥克風聲音遮蓋。
莫檁屏住呼吸，看了眼講台上的老師，小蜜蜂傳出來的聲音，夾雜著絲絲電流音。
椅子往宋墨珠位置挪了一大步，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乾嘛。”宋墨珠耳朵貼近莫檁的嘴。
呼吸近在咫尺，“珍珠，等一下和他們一起去天橋吹風嗎？順便吃飯。”
“可以。”
宋墨珠收回彎曲的身體，坐直起來，認真聽課。
……
莫檁還想再說什麼，宋墨珠做回去了，他隻好再把椅子挪過去。
兩人胳膊貼在一起，宋墨珠冰冷的手臂上貼上了個火爐，可他沒時間，他要聽課。
莫檁隻能癡癡等待放學。
他又不能打擾宋墨珠學習，可自己憋得也很難受，找不到人說。
莫檁趴在桌上，旁邊的一大疊課本站了一個巨大的角，手上的筆開始唰唰響起。
宋墨珠靈敏得耳朵聽見這聲，以為莫檁開始認真做筆記了，沒想到，在畫火柴人……
你彆說還挺生動形象的。
一個個活力四射，不分上下的火柴人幾乎占據課本上的空白。
“今天27號，尾號7的明天來找我背誦。”熟悉配方的小蜜蜂傳來噩耗。
此時座號27號的莫檁緩緩擡起頭，他剛剛聽見了什麼？他嗎聽錯吧！
班裡一瞬間竊喜哀嚎一片。
“什麼？！”
不是，為什麼又是尾號七啊，上上個星期就是尾號七，為什麼這次還是！
生活不苦，命不苦，抽到背誦他苦。
……
莫檁看著那一篇文言文，簡直要殺了他，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宋墨珠給了莫檁一個眼神，“加油。”
……
莫檁哭嚎，“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背誦！！不要！！！！！”
莫檁頭頂傳來前座的聲音，“說的好像你背了就能寫出來一樣。”
莫檁收起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說的好像你不用背一樣，17號。”
“你不也要背27號。”
莫檁不屑“切”出聲，看了眼時鐘，已經開始收拾書包了。
“你們會背嗎？”
前麵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不會。”
“彆等明天一個個背的比輪胎都順。”
“明天你也會背。”
兩人視線交彙，一瞬間就懂了。
鈴聲一響，學生一窩蜂地飛出去。
“今天值日的留出來！”勞動委員大喊。
班長站在講台上，手上拿著一遝試卷，已經有幾個學生跑了出去。
邵陽：“嚴振，你把他們抓回來。”手上的試卷被分為四分發下去，“試卷明天早上來了就交。”
“我真服了，一天天根本不給我時間。”
“我都準備跑了。”
“怎麼還有試卷啊！天天都是試卷試卷，試卷寫寫寫，寫到死。”
莫檁氣憤把試卷摺好，夾在課本裡，“到底是誰在喜歡上學！”
宋墨珠嗤笑，他想明天莫檁肯定到處找試卷。
屈渝南已經到教室窗前，掀開沉重藍色窗簾，橘黃的光刺入教室，“我去小賣鋪等你們！”
宋墨珠擡頭，手上拿書的動作停下，“我們很快。”
程遊聞聲擡頭：“我值日很快！！！”
邵陽低著頭，給程遊收拾書包。
屈渝南跟隨人流走了出去。
程遊打掃好衛生，背起書包，迅速拉著邵陽往下跑。
宋墨珠和莫檁兩人把教室門關上。
“拜拜，明天見。”
“拜拜，明天見。”
互相告彆，莫檁也拉起宋墨珠的手跑下去。
屈渝南肯定已經在等了。
碧藍天空下，日落掛邊，一前一後，風揚起少年額前發絲，群鳥肆意翺翔天際，伴隨著笑聲刺穿校園。
屈渝南拿著滑板等四人，“快點！公交車還有6分鐘！！！”
這一聽，哪還有時間，屈渝南看他們跑來了，晃了晃手中的零食袋，自己跑在前麵，“同學讓讓讓，不好意思讓讓，讓一下謝謝。”
好在公交車在等紅燈，要不然真的趕不上了。
公交車門開啟，一股涼風撲麵而來，學生陸陸續續上車。
宋墨珠一屁股坐下，呼吸紊亂，公交車空調吹的很是涼快，就是被日落刺的睜不開眼。
他忽然想，莫檁和他擠公交的時候，自己那嘟囔一句，“刺眼。”莫檁就拿手給他遮。
莫檁看宋墨珠笑那麼開心，問他，“你笑什麼。”
宋墨珠來了句，“刺眼。”
莫檁直接拿起手給他擋著，“這樣就不會刺眼了。”
“想起來了嗎？”宋墨珠說。
額前發絲輕輕揚起，低笑勾唇，“當然記得，還記得第一次見麵你把我當跟蹤狂對吧。”
宋墨珠搖搖頭，很是認真對他說：“是變態。”
“啊？我也沒有那麼醜吧。”莫檁沒想到宋墨珠居然這麼看他，“你見過這麼帥的變態嗎？”
“你就說有沒有那個心思？”宋墨珠繼續逗弄他。
“我隻是一見鐘情，喜歡你而已……”
“原來是一見鐘情啊，我還以為是日久生情呢。”
“也是日久生情。”
宋墨珠一把手揉了揉莫檁的頭發。
粉色雲團零零散散飄蕩在海藍夜空中，藍調時刻讓人難以忘懷，天橋上，風大到要把人吹跑。
站在銀涼的欄杆上，下麵的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暖黃的路燈打落在橋上。
屈渝南雙手撐住欄杆，控製腳下滑板輕輕滑動，劉海被吹起，“哇這裡好涼快啊。”
“哥牽個手吧。”邵陽低眸淺笑，小拇指去勾程遊的手。
若有似無溫熱的手撩撥心絃。
程遊：“牽牽牽。”
……
另一邊，莫檁貼近宋墨珠耳邊輕聲說：“我們可以親親嗎？”風隱隱約約傳來熱意。
“好。”
“那我等你。”
……
嗬嗬，屈渝南你這簡直是造孽啊，為什麼要和他們出來玩，五人小團體，兩對情侶。
這不要他命嗎？
“你們膩膩歪歪完了嗎？”屈渝南強顏歡笑轉向左右兩對情侶。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程遊你把手鬆開，墨珠你離莫檁一步遠！！！
真是想怒不敢說啊。
屈渝南站在滑板上，橋上滾輪聲響起，路人目不轉睛看著屈渝南。
直到他壓下怒氣，才和他們說：“我們先來拍照，馬上就要7點半了。”
屈渝南輕易站在兩對小情侶中間，手拿相機，“三！二！一！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