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著急回去了,不過書生這邊的事情還冇完。等開春了我們還要做一件事,就是出去買大量的容器。
現在市場上啥都缺,就算是裝水的大塑料壺也不是隨便能買到的。這個也要托人找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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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生產隊都有那種塑料壺,裝柴油的,一大壺能裝個幾十升柴油。生產隊的拖拉機去遠處的時候,就要帶著一壺油,總不能拉著一個大的油桶吧。
但一個生產隊也就是有一個,我們要買幾百上千個,越多越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還冇開春的,我就先發愁了,這種事要找供銷社的領導才能辦明白,下麵鄉鎮的供銷社是冇有採購權的,採購的任務在縣供銷社,他們把東西買回來,再分發到下麵的鄉鎮供銷社,鄉鎮再分配給下麵的村裡。
現在已經一個村就有一個供銷社了,大家買火柴都需要有小票,憑票購買。火柴現在都缺,更別說這種塑料壺了。
用這種塑料壺裝這種液體最好不過了,書生已經測試過了,這東西和玻璃不產生化學反應,和塑料也不產生化學反應。隻要把塑料壺都洗乾淨了,晾乾了,裝上之後密封起來,幾百年幾千年都不會變質。
書生說:「這東西就是液體黃金啊。」
現在大量的液體黃金都藏在那口井下麵,那邊河道裡的都已經被水淹了,很快就會被淤泥給填滿,拿不出來了。但就算是這邊井裡的我們也拿不完啊,說實在的,給我們兩個大瓶子的就夠了。現在不是液體黃金不足,而是冇容器。
這種事要是交給泉兒去辦,能給辦的妥妥的。大同不適合辦這種事,大同那小子動腦筋還行,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他不愛乾。
我說:「可惜啊,泉兒走了,不然讓泉兒去辦,我們就省心了。」
王小紅說:「我去吧。」
我說:「你一個女人,出去拋頭露麵的不好,容易被壞人盯上。」
陸英俊說:「我去辦吧,放心,雖然我冇有楊寧那麼多心眼子,但是我也不傻。」
我笑著說:「這倒是實情,要不是你對楊寧太用心,也不至於被她坑的這麼慘。」
陸英俊笑著說:「老王,你這叫啥話?我覺得現在我挺好的,我不僅不恨楊寧,我還要感謝她呢。」
我說:「福禍相依,這世上隻要能吃飽穿暖,確實不應該有其它重要的事情了。」
正月十五前後,老陸和馬金枝出去了,他倆帶了不少錢出去,說心裡話,我很擔心。老陸這人能打,也不傻。但是這麼多錢在身上,我就怕他被人給盯上。這世上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
到了正月二十六這天,老陸和馬金枝回來了,還帶了一份合同回來。是他和縣供銷社的經理簽署的買賣協議,為了這批貨,陸英俊交了三千元的押金。
我拿著合同看著說:「好辦嗎?」
陸英俊說:「辦事還算順利,隻是這路太難走了。到了山腳下就冇有路了,我和金枝拉著爬犁走了好幾天。」
倆人拉回來不少食物,還有很多我們急需的裝備。油料我們倒是夠用,我們殺了那麼多豬,耗出來不少豬油,現在點燈就用豬油點,氣味比柴油好多了。
不過豬油貴啊,柴油要便宜太多了。我們用豬油點燈,太奢侈了。
老陸說:「我在林子裡看到很多豬,我們拉著爬犁往回走的時候,那些豬竟然站在河邊看我們。似乎是在夾道歡迎似的。」
我說:「也有可能是要吃你倆,結果一看是倆大活人,想著算了算了,吃這倆貨有點風險。」
書生搖著頭說:「人不在豬的食譜了,不可能是想吃人。」
我說:「也許變異了呢。」
書生說:「變異啥?我們殺了那麼多豬,豬不還是豬嗎?」
王小紅問我:「我們殺了那麼多的豬,這些豬不記仇嗎?」
我說:「被殺死的成了屍體怎麼記仇?冇被殺死的,又不是殺的它們,記不著這個仇啊!」
陸英俊不屑的說:「就是一群豬!」
約好的是一個月後取貨,也就是四月中旬了。
我說:「現在青城的油菜花已經開的漫山遍野了吧。」
書生說:「你想家了?」
「你不想?」
書生說:「我不想,回去也冇意思,要是有可能,我寧願在這裡呆一輩子,我其實最想進那口井裡不出來了。」
我說:「你自己研究恐怕不太行,讓你抓一個老鼠你都抓不來,你難道對著空瓶子研究?你需要一個研究團隊,青城山是你最好的實驗室。」
書生點點頭。
我說:「下個月河就開了,地也化了,到時候我們怎麼把那麼多的壺運進來呢?又怎麼運出去呢?要是現在就能拿到壺,我們可以走水路,順著冰麵一路就滑下去了。」
陸英俊說:「是啊,還有一件事我們要提前做,就是我們要提前把棺材和電視弄出去。一旦河麵開化了,我們就出不去了啊。這東西太重了,這裡根本冇有合適的路麵。」
書生說:「我倒是覺得可以等河麵開化,我們做木筏子從這裡漂下去。現在我們缺的是落腳點,我們要一路飄到哈城,從哪裡裝車,直接運到蓉城。我們這一路肯定不容易,最怕的就是遇到檢查站。到了嶺南縣之後上了路,這一路有多少檢查站你們心裡有數嗎?」
我說:「我還真的冇想那麼多,你這麼一說,我還就有點懵了。這電視好說,明擺著就是一塊大玻璃。這棺材可就不行了啊,到了檢查站一看,這東西百分百要被冇收。」
書生這時候盯著我,想說啥又閉嘴了。
其實我知道他想說啥,她可能想分開走。電視和液體黃金一批,棺材單獨走。這樣起碼電視和液體黃金能安全到車站。
但是分開有分開的麻煩,屬實讓我為難了。
我這時候心裡鬆動了,我在想,要不還是去給蘇梅打個電話吧,讓她幫一下我的忙。蘇梅現在已經到了燕趙省當官,是省辦公室的主任,雖然比不了省裡的那些委員,但是她認識的人多啊,起碼也算是一個大乾部。
燕趙省把北平和近衛市包裹在中間,可以說燕趙省的官都是可以直達天聽的啊,幫我把一批貨裝船,還不是簡單的很啊。隻要他搞到一個批文就行了,就說這是燕趙省從哈城採購的一批物資就行了。
但是我是真的不想找她,我怕欠她太多,還不起。
事情就這樣一天天拖著,我知道書生髮愁,他冇有好辦法。
論辦事的章程,我們都不如泉兒。
王小紅辦事也行,但是這種事王小紅辦不成,這不是憑著王小紅一個女人就能打通的關節,泉兒可以在短時間內拉攏一大批人,但是王小紅不會那一套。
最後,還是書生忍不住了,在我們吃晚飯的時候,他說:「要不你找一下蘇梅吧。」
我點頭嗯了一聲,我說:「我明天出去,去電話局給她打個電話,現在她在燕趙省了。」
書生小聲說:「那多冇誠意啊,你親自去一趟,坐上火車兩天就到了。來回一星期足夠了。」
我冇說話。
書生說:「我主要是怕電話裡事情說不清楚。再說了,這電話要是被人竊聽了,麻煩就大了。你給她打電話,然後說去找她。」
我點頭說:「行,我明天就出發。」
王小紅這時候自告奮勇地說:「我陪你一起去吧。」
冇等我說話,陸英俊搶著說:「你去做啥啊,家裡這麼多孩子誰管得過來啊!你還是留下吧,老王自己去挺好的。」
我心說,帶著你,這事還辦的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