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縣是個小城,城裡最高的建築是一座水塔,其它的全是平房,冇多少人。不過有一家電影院,電影院旁邊是招待所,對麵就是郵局,我在郵局打通了電話,還算是順利。
我告訴蘇梅,這就去哈城坐火車,估計三天後到她那邊。
很明顯,我聽出來她很開心,說到了要給我做好吃的。
她那手藝可比王小紅差遠了,她給我做啥好吃的啊,我給她做還差不多。
我這次出去很順利,但可不是簡單的一個星期打個來回,我到了燕趙省的首府定保府之後就住下了,蘇梅特意請了假陪我,我和蘇梅在定保府過了足足十天小日子。說心裡話,冇見到蘇梅的時候,心裡覺得挺膈應她的,見到了又有點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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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梅對我的態度上我能感覺到,她並冇有綠我。要是她綠了我,我能感覺到,我是一個很敏感的人。
回來的時候我自然就拿到了正式的運輸手續,這手續不是從官府開的,而是從軍方開出來的,名義是軍方要採購一批物資。有軍方背書,這就簡單多了。
我和蘇梅在一起最不適應的就是避孕措施,她說千萬不能懷孕,一旦懷孕就犯錯誤了。我在想,難道你一輩子都想自己過?你遲早都要生孩子的啊。但是我也知道勸不動她的。這個女人啊,太有主見了,你現在還年輕,一旦你過了三十五,我看你著急不著急。到時候不是你想不想懷孕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懷孕的問題了。
我一直有一種預感,指不定什麼時候蘇梅就會遇上一個和她誌同道合的人,倆人結婚,生子,到時候蘇梅連電話都不會給我打,我估計會和書生說一下,書生轉告給我,我和蘇梅這一輩子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起碼現在我倆還行,還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從定保府回來的時候,那邊的桃花已經開了,我坐上火車一路向北,到了哈城下車,又坐了一天半的大巴,總算是回到了嶺南縣。
到了嶺南縣還不算完,我步行一路向北走,這時候,白天雪會融化,晚上又凍上了。
白天雪化了,路上全是泥濘,走一段路鞋跟就會黏住很厚的泥,根本就走不動。這還不如冬天呢。
所以我選擇晚上趕路,到了晚上又太冷,風又大,視線也不好。我倒是不擔心遇到老虎和熊,我最擔心的其實是野豬。
老虎和熊起碼有點理智,不會和人硬碰硬,畢竟我手裡是有刀子的,我的揹包裡還有石灰粉和鞭炮。老虎要是攻擊我,指不定誰死誰活呢。但是野豬不一樣,這玩意橫衝直撞的,要是一隻也冇啥,關鍵是野豬一上來就是一群,要是它們商量好了要弄我,我還真的扛不住。
晚上再冷也要晚上趕路,起碼能走。
出了嶺南到黑水鎮這段路還好,我能搭上馬車,過了黑水鎮就進山冇路了,我隻能貼著河岸往上走,隻要順著河岸走,就能到黑森林,過了黑森林就是涼城。
就是這段路,太難了,白天黏鞋底,晚上小風呼呼呼像是刀子在割我的臉。我用圍脖把臉包裹上,隻露著一雙眼睛,打著手電筒艱難前行。
就這樣,這段路我走了四個晚上,彩算是到了黑森林。看到黑森林的時候,我差點哭了。
天這時候亮了,我一般都是從晚上六點半開始走,一直走到上午八點半,要是有大太陽,這時候路麵又開化了。我便原地紮營,躲在睡袋裡睡個好覺。
白天睡覺有個好處,就是暖和。這要是晚上在帳篷裡睡覺,我還不一定能扛得住。
到了這裡,我一鼓作氣往回走,這時候我就發現,黑森林裡的地被豬給拱的亂七八糟,已經看不到一片完整的雪地了,要不是地下還凍著,估計豬早就把地麵都掀開了。
我回來的時候,關內的麥子已經返青了,這東北現在晚上還有零下十幾度呢,白天十度左右,說心裡話,在川蜀住習慣了,就不怎麼喜歡北方的冬天了,太冷了。
我看看錶,六點半了。今天又是個好天氣,天這時候藍的瘮人。本來我進山的時候來拉著一個爬犁的,我心想著買點食物進來,尤其是大白菜,本來我以為挺簡單的事情,我拉七八十斤大白菜還不是手拿把掐啊。要是冬天,真的冇問題,現在不行,這路太難了,我剛出了黑水鎮就把爬犁給扔了。
開始的時候,我把揹包都是放在爬犁上拉著的,我甚至覺得弄幾條狗拉著爬犁和我就能跑起來,或者我弄一隻馬拉著爬犁進山,結果到了縣城之後,根本就冇有牲口市場,我倒是從路邊買到了八十斤的大白菜。
冇有牲口我自己拉,出了黑水鎮之後我就拉不動了,乾脆就把爬犁扔了,背著背囊上路了。
眼看勝利在望,我加快了腳步,在八點半的時候,我到了倉庫大門外,我最先看到的就是蹲在門口的狸花小子,它見到我就喵喵叫著朝著我跑了過來,我抱起來它,它用頭頂拱我的臉。
我這時候大喊起來:「小紅!我回來了。」
王小紅從裡麵跑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牙刷和牙缸呢。我笑著和她一起進去,一進倉庫,書生就急著過來問我:「辦成了嗎?」
我點頭說:「冇問題了。不過現在千萬別出門,這路太難走了。我是走了四個晚上才從黑水鎮走到這裡的,知道為啥非要晚上走嗎?」
書生說:「晚上?」
我說:「現在氣溫白天最高十度,太陽一出來,地麵上的雪就化成了水,水滲進土裡就成了泥巴,根本就冇辦法走路。隻有晚上凍上之後才能走。」
老陸說:「四個晚上從黑水鎮到這裡還是很快的。」
我說:「我從傍晚六點半開始揍,一直走到上午八點半,我不停地走十四個小時。這樣走四天纔到了這裡,你還覺得很快嗎?」
老陸這時候走過來,打量著我說:「好歹把事情辦成了,你走了,小紅可是一直唸叨你。」
我心說老陸這是用話點我呢啊,何必呢,他知道我見到蘇梅會發生啥,他的意思也很簡單,他是在告訴我,王小紅對我是真的好。但是我得辦事啊,我要是不去找蘇梅,這棺材,這液體黃金,我們根本就裝不上火車啊!
但我還是看著王小紅說:「讓你惦記了,不過你也要相信我的能力,我是不會讓自己深陷危機的。」
這時候我看向了那棺材,我抱著狸花小子過去,坐在小板凳上,一邊烤著火盆,一邊看著裡麵的女人。我說:「我這些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覺得要是我們把裡麵的溫度加熱到三十六度到三十七度,她大概率能比現在更活躍。」
書生說:「先不急,等運回去之後,我們再研究。現在加熱這棺材,時機不對。」
我知道書生的意思,在這裡做啥都心裡不踏實,我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青城山,在那裡,我纔會感受到無比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