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我倆上了樹,就在後門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在這裡,能看到那邊的塔,那邊的人也能看到這邊的樹。這時候在塔頂上點著一盞油燈,我在這裡看的清清楚楚的。燈光很穩定,在燈光裡依偎著兩個人,是書生和沈麗。
我看看錶,已經十點了,我小聲說:「這都十點了,還不去睡覺嗎?」
泉兒小聲說:「師父,書生和我們不一樣,他做啥事情都講究情調。師父,你覺得倆人在說啥呢?」
我說:「看景色呢,這月光下的鳳鳴寺,看起來很雄偉。」
泉兒說:「太陽下就不雄偉了嗎?」
「不如月亮下的雄偉。」
泉兒騎著樹枝,靠在樹乾上。我說:「那野人很會爬樹。我看他不穿鞋時候的腳印了,腳趾很長。」
泉兒說:「無所謂,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在樹上。」
我嗯了一聲說:「泉兒,等下要是見到野人,我直接撲下去,你隨後就下去,把他按住。」
泉兒說:「你放心吧,隻要給我們突襲的機會,他不是對手。我也大概看了下,這傢夥長得雖然挺高的,但是並不強壯,他的技能都用在靈活上了,導致了力量不足。對了,我看那傢夥更像是獵豹。不過獵豹靠的是速度和鋒利的牙齒,他依靠的是噴霧器。」
我嗯了一聲說:「我趴一會兒,你困了就睡,還是老辦法,用繩子把自己捆上,別掉下去。」
泉兒說:「放心吧師父,我做事最靠譜了。」
說心裡話,這麼多年了,泉兒做事我還真的省心,大同讓我實在是太操心了,這傢夥簡直就像是一個火藥桶,指不定啥時候就炸了。我現在出來不願意帶著大同,我不想讓他受到任何的刺激。這個傢夥,再也不能抑鬱了,書生說,他的病隻會越來越重,搞不好老了這傢夥會老年癡呆。
我趴在樹上很快就睡著了,結果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要不是早上書生和沈麗笑嘻嘻的在塔上敲鐘,我還醒不了呢。我看看錶說:「這都七點半了,泉兒,醒醒。」
我看到泉這時候竟然用繩子給自己編了一個吊床,他舒服地躺在吊床裡,睡得正香。
我拽著吊床晃了晃說:「醒醒,這都幾點了。」
泉兒醒過來,揉著眼睛說:「幾點了?」
「七點半了,這一睡就到了天亮,也不知道昨晚那野人出現冇有。」
泉兒說:「我也是一閉眼就睡著了,昨晚上啥都不知道,就算是野人把我偷走我都不清楚。」
我說:「我冇打呼嚕吧。」
泉兒說:「反正我睡著之前你冇打呼嚕。」
我說:「那就好,這要是打起呼嚕來,離著二裡地都聽到了。」
泉兒笑著說:「師父,那我也覺得咱倆挺扯的,來這裡蹲點,結果把自己給蹲睡著了。」
我也嗬嗬笑了起來,我說:「你這吊床不錯。」
「你睡著了,我閒來無事就用繩子編的,我坐著根本就睡不著。」
我小聲說:「既然這樣,我們今天就把這裡弄舒服一些,今晚我們輪著睡覺。」
泉兒說:「嗯,下午我開始睡,明晚我就不睡了,我還不信蹲不到這傢夥了。」
我們在這個下午,用木板在那棵茂密的大樹上修了一個簡易的木屋,這樣在上麵就不回晃了,也不怕下雨了。書生和沈麗如膠似漆,倆人現在正有激情呢,互相看著順眼,放屁都是香的。
安姐一直就懷疑我倆這辦法,她覺得野人冇這麼傻,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我說:「野人應該不聰明,他的情感已經壓製了他的理智。」
安姐說:「別忘了,他會穿鞋。」
我說:「你說這個我就有點納悶兒了,你說他的鞋是哪裡來的呢?」
安姐想了想說:「要說是六百年前的絕對不可能,這肯定是最近的。但是最近這地方誰會來呢?你說會不會是那火狐狸給他弄來的鞋呢?」
我點頭說:「有道理,那火狐狸似乎和野人的關係不錯,包括熊貓和野人的關係也不錯。這野人在這裡,大概率是這些野獸的王。」
安姐小聲說:「如果一個人活了六百多年,他一直在一個地方,就會和當地的動物無比熟悉的。尤其是他應該一直對動物很友善的,動物得到了他的幫助,也會和他培養出感情,並且會把這種感情傳到下一代。那少年熊貓就是好例子,這野人一定和熊貓媽媽是好朋友,自然就和少年熊貓也成了好朋友了。」
我嗯了一聲說:「有道理。」
到了傍晚的時候,我和泉兒就住進了那個書屋裡,這書屋其實也簡單,就是在兩個樹杈之間搭上了板子,在這板子上再起一個方形的屋子,封頂之後,就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這書屋不小,能有六平米左右,我和泉兒在裡麵還是很寬敞的。
不過有了書屋,安姐也打算過來,我也就同意了。畢竟有了書屋,安全有了保障。
於是,書生和沈麗就有了獨立的空間,倆人在那九層塔裡麵隨便折騰,天剛黑的時候,他倆又上了塔頂上,點了油燈,敲響了鍾。
安姐坐在門口,垂著腿,看著遠處的高塔,她說:「我年輕時候是不是也和你這麼膩歪?」
我說:「我記不清了,好像也這樣吧。」
泉兒笑著說:「師孃,師父,不瞞你們說,我可不像你們這麼幼稚。」
我說:「你就別說你那點黑歷史了,你冇遇到我們之前,你還算個人嗎?」
泉兒往後一靠,抱著自己的頭說:「師父,師孃,你倆困了就睡。」
我說:「你不困?」
「我堅持得住。」
我不屑地說:「你堅持個雞毛,忙了一天,早就乏了。今晚我們門一關,管他外麵發生啥,我們睡我們的,真正的行動從明晚開始。」
這天晚上我睡得特別早,實在是又困又累,倒下就睡著了。不過我被笑聲吵醒了,是女人的笑聲,這聲音聽起來就在我們身下。
不隻是我醒了,泉兒和安姐都醒了,我們三個慢慢坐起來,透過木板的縫隙進來一點光,根本就看不清彼此。我也不敢點燈,我怕一點燈下麵的那野人就跑掉了。我慢慢往門那裡爬,到了門口,我慢慢摘下來門閂,輕輕推開門,把頭伸出去,往下一看,這野人就在樹下在笑,笑的非常滲人。
我也不知道他在笑啥,不過他的聲線和女人一樣,笑著笑著,就哭了。我慢慢抬起頭來,我看到塔的頂上點著油燈呢,書生和沈麗這時候在上麵站著吹風呢。
這野人看來是吃醋了啊。
我這時候很想出去,不過這裡有點高,我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視線實在是太差了。
就在我下定決心要下去的時候,這傢夥竟然跑掉了,他的速度非常快,一閃身就進了黑暗當中,再看到他的時候,已經到了塔林裡麵,躲在了塔後麵的暗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