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兒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不對,這個沈麗難道是故意不給我回信的嗎?我們來了,她是故意不見我們的嗎?這姑娘難道這麼有心機? 書庫全,.任你選
我說:「這麼看也許還真的是上當了。明早我們就回去。」
泉兒嘆口氣說:「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就是心眼子多。」
「你難道不是讀書人嗎?」
「我才讀了幾本書?」
「認識字就算是讀書人了,畢竟那是在亂世。」
我這人可不是設呢麼好奇的人,我也不想知道沈麗為啥不肯見我,隻要她好好的,我就沒必要再去深究了。我再也不是那個十**歲的少年了。
想不到在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泉兒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我開啟門,正是沈麗,這姑娘笑著,露著白白的牙齒。她歪著頭看著我笑著說:「你來啦。」
我嗯了一聲:「不過,我們要回去了。離開好幾天了。」
沈麗往裡麵看看,看到泉兒的時候笑笑說:「這麼著急?」
我說:「你別誤會,我來找你,隻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安全。我給你寫信,你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前些日子我確實太忙了,剛忙完,我就立即跑過來了。結果你們要回去了,你們真的這麼著急?」
泉兒說:「你真的這麼忙嗎?」
「我一直在演出,過年前後,正是演出的高峰期,基本天天都要演出。還好放假了,我放七天的假期,不過可以休息半個月,接下來我沒有什麼事情了。」
泉兒說:「師父,我得回去了,你回不回就在你了。」
泉兒收拾了之後,背著自己的包就走了。
我這時候有點為難了,我說:「要不我回去吧,知道你沒事就行了。」
「你回去做啥?大過年的,你難道還要去擺攤兒賣藝嗎?」
「我得生活。」
「你騙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是靠著賣藝生活的,你其實在找人。」
我一笑說:「我找人?」
「難道不是?」
「那你說我在找誰?」
「你在找我,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我不屑地笑著說:「我找你做啥,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說著我背上了包往外走,我剛走到外麵,她在屋子裡大聲說:「你要找的六餅大名叫沈常山。」
我一聽轉過身來,回到屋子裡,她正背著手看著我,她得意又調皮地說:「你倒是走啊,你捨得走就走吧,我可沒留著你。」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六餅?」
「因為你言談舉止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賣藝的,尤其是你這一件毛呢大衣,義大利的貨吧,別說是一個靠著擺攤賣藝的人穿不起,就算是一個縣長也穿不起這麼高檔的服裝。」
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衣服,剛好就漏出來了我的手錶。
她指著說:「尤其是你那塊手錶,真的好先進啊,我從來都沒見過。」
我伸手捂住了我的手錶。
她又說:「一個不缺錢的人,為啥要冒充六餅弟子來六餅賣藝的地方賣藝呢?答案隻有一個,就是在找人。」
我盯著她說:「我要找的人是你嗎?」
「你猜啊!」
「你說六餅叫沈常山,你叫沈麗,你們是什麼關係?」
「你那麼厲害,你猜猜看。」
我盯著她很久沒再說話。
沈麗這時候背著手往外一邊走一邊哼曲子,我在後麵跟著,我說:「你知道我在找你,你為啥不說。」
「我為啥要說?我可不知道你到底想做啥?」
「現在你知道了?」
「起碼我能確定你不是什麼壞人了。」
我一直跟著沈麗到了招待所外麵,她卻騎著自行車走了。我這一看,招待所還不能退,我又回去了,重新住下了。我在想,她大概是六餅的孫女吧。她的心機倒是挺深的,她自己要是不說,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從她拉二胡的本事來看,還真的是繼承了六餅的真傳啊!怪不得拉這麼好,她接近我,竟然是在觀察我。我竟然沒看出來一點破綻,這女的我怎麼突然覺得挺可怕的呢?
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心機這麼深的女人。
現在倒是好了,沈麗走了,騎著自行車跑的那麼快,我該去哪裡找她呢?
這更像是給我出了一道題,我去她單位打聽,肯定不會有人告訴我她的住處的,那麼我應該去哪裡找她呢?
我看看錶,早上八點鐘,我開始思考她的起居習慣。她是個勤快的女孩子,早上八點鐘上班的話,那麼大概率六點半起床洗漱打扮,七點鐘吃完早飯出門,八點鐘之前到單位。
今天她到招待所的時間是七點半左右,也就是說,她住的地方大概率離著招待所不遠,而且這個地方離著她的單位也不是很遠。
在這個交叉的區域裡,就是她的住處。我開始在這一片轉悠,最後我總算是發現了當地的供銷大樓。
山城供銷大樓裡麵賣很多東西,小到毛巾香皂,大到電視機,縫紉機和自行車。可以說是應有盡有,物美價廉。
但凡是生活在周圍的人,都不可能離得開供銷大廈的。於是接下來我每天都在這裡蹲著,沈麗遲早會來的。
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我發現沈麗騎著自行車來了,到了這裡之後,存上自行車就進了供銷大廈,我尾隨著就進去了,一直跟著她到了賣牙膏的地方,她選了牙膏一轉頭就看到了我,她嚇一跳。
瞪了我一眼說:「你咋找到我的?」
我說:「你猜猜!」
沈麗不屑地說:「沒興趣。」
說著朝著前麵走過去,前麵櫃檯裡麵有肥皂賣,有香皂,有毛巾,有香皂盒子。她買了兩條毛巾,一塊肥皂,付了錢之後,拿著就往外走。
一直到了外麵,騎上自行車就要走,我直接跳到了自行車上,她大聲說:「下去,你這麼重,我帶不動你。」
我跳下來,拉住了車子的拖貨架,拽停了她,我想接過來自行車,她死活不放手。
我說:「我帶你。」
「不用。」
「你住哪裡?」
「你猜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