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泉兒在第二天竟然幫助劉二孃去賣豆腐了,倆人年紀差不多,看起來倒像是兩口子了。
鐵柱媳婦竟然跑過來找我說閒話了,她說:「豆腐西施好像有物件了,小六餅,你和二孃到底咋回事?」
我不說話。 讀好書上,.超靠譜
她說:「你倆到底誰不同意呢?」
我不說話。
「是不是你不同意入贅?」
我不說話。
「嫌棄你年紀大?按理說不應該啊!」
我還是不說話,她覺得無趣,唾了我一口就走了。
而我就一邊拉二胡,一邊看著對麵的豆腐店。泉兒竟然在對麵幫工了一天,最後端著一塊豆腐來了,遞給我說不回去了,明天一早幫劉二孃做豆腐。
我問他:「難道是二孃家的毛驢拉不動磨了?」
「不是。」
「那你留下來做啥?」
「幫忙嘛,等下就要洗豆子,泡豆子,明天天不亮就要拉磨,挺累的。」
我哦了一聲,端著豆腐在這裡等沈麗,還是沒等到她。這時候我心裡有點沒底了,我在想,不會出事了吧。
這天晚上我吃的小蔥拌豆腐,沒吃主食,吃完了之後就躺下了,很快就睡著了,不過我做了一個噩夢,我竟然夢到了沈麗滿臉是血,我醒來的時候看看錶,淩晨兩點。我坐起來,拉開燈,出去撒尿,回來之後還是睡不著,我就坐著想,沈麗好幾天沒來了,按理說不應該啊!
於是我在次日沒有去擺攤兒,而是騎著自行車去了沈麗的單位,我一打聽才知道,她被調走了,調到了山城文化宮工作。我一聽是工作調動,心裡也就踏實了,隻要她沒出事就好。
我回來之後剛坐下要拉二胡,突然劉二孃就過來了,她說:「有你一封信,地址是我的,但是收件人是你,讓我轉交的。」
我拿過來一看,是山城文化宮寄出來的,我欣喜若狂,立即開啟信看了起來。大概意思就是她要離開蓉城去山城了,本來要來找我道別的,結果到了我不在,她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我把信摺好,放進了信封裡,心裡一下就踏實了。其實我今天不去他們單位的話,也能收到這封信的,我這才意識到,我還是不夠穩重啊,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晚上回到家之後,我就給沈麗寫了一封回信,和她解釋了一下當天下雨沒有過去,不過後來我知道她來過了,後來我也去了她的工作單位去尋她,以為她出事了。
雖然有郵筒,但我沒有放進郵筒裡,而是直接給了騎著綠色自行車的郵遞員。
本來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結果這封信寄出去之後我就有了念想一直想著啥時候會有回信,但是這件事似乎到此為止了一樣。於是我又給她寫信,問候她怎麼樣了,要是沒有人收信,信肯定會退回來的。偏偏信收了,一直收不到回信。
這就有點納悶兒了,等了半個月之後,眼看都快過年了,還是沒有等到回信,這次我又寫了一封問候她的信,並且寫明,盼望她能給回信。於是我一直等到了過年,還是沒等到回信。
過年我沒回花水灣,我給陸英俊發了個電報,很快就收到了回電,那邊一切安好,讓我不要惦記。
然後我開始琢磨這個沈麗,到底為啥不回信呢?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我對泉兒說:「你說這個沈麗是不是出事了?」
泉兒撓著頭皮說:「應該不會吧。」
「為啥?」
「你的信都收了。」
「正是信收了,纔可能是出事了。」
「為啥子?」
「信被別人收了,她這個人啊,八成是沒了。不然沒可能不給我回信啊。」
泉兒小聲說:「山城倒是不遠,我們應該過去看看,不然還真的放心不下。」
我點頭說:「嗯,明天就出發。」
「明天不行,我要和二孃請假才行。」
「你找到工作了?」
「我這是在贖罪了。」
「隨你隨你,明天你請假,我們後天出發,等下我就去把火車票買了。」
泉兒說:「我覺得二孃家那頭驢太老了,我應該給他們弄個電機,用電機拉磨要比驢更好用。」
我說:「電機的轉數太高了,需要減速齒輪。」
「這需要師父你幫我琢磨一下,我們把電機裝上之後再走吧。」
我想了想說:「也行,我對這個很熟悉,你就別管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用了三天時間,我就把這個磨盤給弄好了,這個弄好了之後,就把驢給埋了。養個毛驢,實在是太麻煩了。
我看著轉動的磨盤說:「總算是安裝好了。」
一推閘,試著磨了一下,比驢拉磨更好使,最主要是這玩意乾淨啊,一頭驢圍著磨盤這麼轉,起塵土,掉毛,比電機差遠了。
終於在第四天,我和泉兒坐上了去山城的火車,七個小時,下午四點三分到站,出站之後,按照信紙上的地址打聽,很快就找到了文化宮,進去一問,還真的就問到了沈麗。
是一個大姨接待的我們,她告訴我們,沈麗去演出了,下班後直接就回家了,不會再來單位了。
我問她家在啥地方,她也不知道。於是,我和泉兒去找招待所了,這次我發現,招待所住店不要介紹信了,好像是不那麼嚴了。
這一晚倒是睡得香,知道沈麗沒事,我這睡眠一下就好了。其實這時候回去就行了,但是來都來了,還是見一麵吧。
第二天我和泉兒又去了她單位,不過還是沒見到,又是出去演出了。乾脆我給她留了一個紙條,告訴她我們住在招待所二樓三號房,她見到紙條之後,希望她能來聚一下。
回來之後,泉兒說:「不會是故意不見我們吧。」
我說:「不能吧,我們又不是壞人。」
泉兒說:「那咋會這麼巧?連續兩天都不在?」
我說:「來都來了,再等三天,要是還等不到,就是人家不想見我們。」
泉兒盯著我說:「師父,我覺得我們被這個丫頭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