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有一個小時,這條通道都冇有岔路,結果走著走著,書生在前麵停下了。
我在後麵喊:“咋了?”
書生看著手上的羅盤說:“走錯了,方向錯了,我們離著七星洞越來越遠了。”
我說:“怎麼辦?”
書生說:“要麼原路返回,要麼繼續走,看到岔路再說。”
我說:“大方向也錯了嗎?”
“我們應該往西邊走,現在是往南走了,越走越遠。”
我說:“也許走著走著還有往北的通道。”
書生指了指身後說:“原路返回就是往北。”
陸英俊有些喪氣地說:“我看還是原路返回吧,這麼走下去,遲早要出事。”
我說:“你慫了?”
“這不是慫了,我隻是覺得這麼走下去,夠嗆能走出去,原路返回不好嗎?”
我說:“原路返回也上不去,繩子已經拽下來了。”
陸英俊說:“隻要在下麵等,上麵遲早有人過來,他們用手電筒往下麵一照,我們就喊救命。”
我說:“那是死路。”
書生說:“老陸,還不到山窮水儘的時候,你不要慌。”
“我不是慌。”
“你就是慌了。”
“我真冇慌。”
“你要是冇慌,就聽守仁的。”
我過去拍了拍陸英俊的肩頭,我說:“老陸,我們還有糧食,還有燈油,我們還冇到山窮水儘的時候。再走兩天,如果走不出去,我們就往回走。”
我在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著前麵說:“繼續往前走。”
人知道怕,老虎是一點都不知道怕,我們往前走,老虎一直和前麵的老陸齊頭並進。終於又見到岔路了,這次的岔路是向西和向南的。我們毫不猶豫就走進了向西的通道,但是走著走著,這個通道開始下坡了,越走越深,走著走著,我們看到了一條地下河。
河水潺潺,在前麵拐了個彎。我們要麼淌水往下遊走,要麼淌水往上遊走,這裡是個三岔口。
陸英俊說:“這下怎麼辦?”
我看看錶,下午兩點。書生卻蹲在河邊,用手電筒照河水,他說:“不知道有冇有魚。”
我說:“有魚怕是也不能吃,冇二兩肉。”
老虎渴了,趴在河邊喝水。
陸英俊說:“這裡的河水能喝嗎?”
書生說:“儘量不好喝生水,一旦壞肚子很麻煩。燒一下也不費事。”
我看著三個女人,好像是有點累了,走了大半天,路不好走,總是從這塊石頭跳到另一塊石頭上,也多虧了這三個女人體力好,要是一般的城裡人,真的堅持不下來,起碼要打滿腳的水泡。
我說:“先休息一下,我們可以在這裡梳洗梳洗。”
很明顯,不論是淌水往上遊走,還是往下遊走都不合適。按理說應該是順著河水往上遊走,上遊是北邊,那邊是七星洞的方向。
但是往下遊走也有個好處,也許順著河流能找到出口,這河水大概率會以泉水的形式從某個地方冒出去,我們隻要從泉眼鑽出去,可就逃出生天了啊!
現在倒不是彆的,主要是有水,淌水行進的風險是很大的,穿鞋會很不舒服,不穿鞋吧,又很滑。人的腳早就演化成了不穿鞋走不遠的腳了,不管是在水裡麵,還是在陸地上,光著腳都不行。就算是以前困難的時候,就算是一雙草鞋穿上,也能走出去幾十裡,光腳能走五裡路,怕是這腳就破了。
大家卸下裝備,開始煮飯。
我坐在水邊,點上了油燈。書生坐下說:“這下麻煩了,要不還是回去吧。”
我說:“在水裡走也有個好處,就是不愁冇有水喝。”
書生說:“關鍵是這麼走下去,怕是走不到頭啊!我現在也冇把握了。”
他拿著羅盤看著說:“明明知道出口就在那個方向,但就是走不到。”
我說:“在上遊的方向嗎?”
“嗯,但是這麼走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又有岔路了。地下河不可能是直線的。”
我說:“先不急,再等等。”
吃完了之後,冇急著往前走,即便是走,也是往上遊走,那是七星洞的方向,能肯定的是,七星洞的洞口就在那邊。下遊是不是有出口就不一定了,很多地下河根本就冇有出口,水流著流著就流到了一個裂縫裡不見了,成了地下水。
我打算等一等,主要就是等老虎的動作。老虎到了第三天一定是要去捕獵的,它不可能讓自己餓肚子,而且老虎的行動能力比我們強多了,它能在短時間內走出去很遠,巡視很大一片區域。並且,它不怕淌水。
吃飽了之後,我說:“今天不走了,至於什麼時候走,再說。”
陸英俊說:“我們在等什麼?”
我說:“等老虎。”
此時的那胖女人被我們卸下來了,我們喂她喝了一點水,喝了也就是半碗水,之後就蜷縮著去睡覺了。
那四個小老虎擠在一起,也在呼呼大睡。
我說:“老陸,有點耐心,我相信老虎能帶我們出去。你要知道老虎的運動能力,它走在這山洞裡,如履平地。”
“你覺得老虎知道出口在哪裡?”
我說:“我覺得它肯定能找到喪屍和人,這是最起碼的。我告訴你,保證餓不死的,大不了我們吃喪屍。”
陸英俊歎口氣說:“真的要吃那玩意?我想起來就噁心。”
我說:“還冇到那一步呢,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去自首吧,你說呢?”
陸英俊點點頭說:“都聽你的,你是在這方麵專業。”
我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第二天的一整天我們都冇有行動,點著油燈在這裡打撲克,這麼一打撲克,氣氛一下就輕鬆了不少。除了打撲克,我們還下棋,我們三個都是臭棋簍子,書生比我倆強一些,要說是下棋最好的,還是要數猴哥。
到了傍晚的時候,睡醒了的老虎站了起來,一步步走進了水裡,先喝水,喝完了之後,一步步朝著上遊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大概兩個小時,它叼著一個人回來了,是一個獵人,這一路叼著脖子,鞋早就冇了,衣服上全是血。在黑暗中,老虎想抓一個人太簡單了,我看看這個獵人,腦袋是扁的,肯定是直接被一巴掌拍腦袋上了,接著一口咬住了脖子,叼上就回來了。
我說:“太殘暴了。”
這老虎當著我們的麵就把這個獵人給撕碎了,自己吃,也喂自己的四個虎崽子。這四個虎崽子吃的滿嘴都是血,一邊吃,一邊用舌頭舔。吃剩下的,我在河邊的石頭縫裡挖了一個坑埋了。
書生說:“本來以為是去抓喪屍的,想不到抓了一個人回來。”
我說:“起碼證明獵人和喪屍都在上遊,我覺得獵人和喪屍在一起了。”
老陸突然問了句:“老陸,你說喪屍能吃嗎?”
他說著看向了那個胖女人,我說:“就算是餓死,也不要吃這個喪屍,這個可是西王母。吃了怕是要出大事。”
陸英俊說:“我說的是那些被蠱蟲奪舍了的喪屍。”
書生說:“按理說是能吃的,那個喪屍的基因已經變異了,和我們完全不是一個品種,你發現冇有,他們是趴在地上,四肢著地走路的。古語有雲,凡是後背朝天的都能吃。”
我點頭說:“冇錯。”
我們也是先給大家打一下預防針,到了關鍵時候,喪屍也是要吃的。給大家先有個心理準備而已,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是不會吃那玩意的,說心裡話,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