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心裡話,把我急壞了,我是跑到院子裡的。
我看到地上放著一個轎子,是一頂大紅轎子。
書生先驚呼道:“一頂花轎!”
冇錯,這是一頂新娘子做的轎子,就是新娘子被人抬著去新郎家裡的那種。通常新郎都是在前麵騎著大馬,也有騎驢的。
這轎子的做工不錯,這是一個八抬大轎,竟然被這倆傢夥給抬回來了。
我走上前去,抓住了轎簾聞了聞,有些香。然後我慢慢掀開了轎子,這裡麵什麼都冇有。
我說:“啥也冇有啊!”
“師父,你想有啥,難道你想有個新娘子嗎?”
“那你把它抬回來做啥?”
“你仔細看,這轎子是不是和普通的轎子不太一樣。這麼大一頂轎子,我和大同抬回來,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我心說是啊,這麼大一頂八抬大轎,倆人就抬回來了,屬實有些奇怪。
我這時候伸出手抓住了杠子,往上一抬,本來以為挺重的,結果冇有我想的那麼重,直接把我搞得挺意外的。
隻需要一眼我就知道,這轎子是用那種生物橡膠做的,我說:“原來如此。”
書生過來也用手抬了抬,隨後看向了轎簾,他說:“是麻布。”
我說:“這個轎子是哪裡找到的?”
大同指著說:“就是後麵的礦洞裡,那裡應該是個金礦,我看起來像是金礦。完全是按照礦脈的走向挖進去的。我們走著走著看到了一個裂縫,鑽進去之後越走越寬,走著走著,就看到了這轎子。”
我說:“這麼說,這裂縫是連著地下城的啊!”
大同說:“要是一直走,估計能走到地下城。”
書生說:“你們聞到著火的味道了嗎?”
倆人一起搖頭。
書生說:“那就是不連著,要是連著的話,一定會竄過去煙的。”
我擺著手說:“那可不一定,也許以前是連著的,後來修大墓,故意堵起來了。”
大同點頭說:“我覺得師父說的有道理。”
大家一起點頭。
抬回來一頂轎子的事情是瞞不住的,雖然外麵冇碰到誰,但是水壩的管理員肯定是看到了,這些人都是丹朱卓瑪的親戚,親信。所以,很快丹朱卓瑪就過來了,看到這轎子的時候,直接來了句:“好漂亮的轎子。”
我說:“這轎子是從後山的礦洞裡找到的。”
泉兒把這轎子的來曆說了一下,隨後笑著掀開簾子說:“你要不要坐進去試試。”
丹朱卓瑪倒是冇啥忌諱,直接就坐進去了,然後在裡麵喊了句:“起轎。”
我們自然冇有人抬她,我們在外麵嗬嗬笑,笑著笑著覺得不太對,這轎子裡怎麼就冇有動靜了呢。我掀開簾子一看,人不見了,我立即鑽進去找,結果丹朱卓瑪在外麵笑了起來。
我出來看到她就在我身後呢,她說:“嚇壞了吧。”
我說:“我隻是覺得有點邪性。”
我這時候意識到,原來是她偷偷從窗戶鑽出來了,嚇我一跳。
我發現此時的丹朱卓瑪似乎從活佛那小子被燒的壞情緒裡走了出來,她竟然能如此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有這樣心態的人通常都能乾出大事情來。
雖然自己的親弟弟燒那樣,心情應該很低落,但是心情低落有啥子用呢?還不如保持一個積極的狀態,讓大腦時刻保持愉悅和清醒。
我這時候走進了醫療室,看到活佛那小子在哭,他特彆難受,渾身燒那樣了,能不難受嗎?在那裡躺著一直哭。
現在他也吃不了啥東西,還好這裡不發愁牛奶,他頓頓喝牛奶就是了。
我說:“能自行癒合嗎?”
書生說:“發現的及時,屬於深度二級燒傷,我估計要一個月。”
我驚呼道:“一個月?這麼久嗎?”
“一個月能癒合就能活過來,要是無法自己癒合,一個月人估計也就冇了。”
活佛小聲說:“讓我死吧,求求你們了,我太難受了。你們為啥子要救我嘛,我要去找她的,她在那邊等我呢,她已經穿好了紅色的喜服,她就是我的新娘。”
我一聽愣了下,我問:“新娘?”
“是啊,新郎官就是我,我要去找她,求求你們了,成全我們吧。”
我試探性地說:“你怎麼娶她?你在那邊有房子嗎?”
“我太難受了,求求你們,放我走吧,讓我解脫吧。”
我說:“她要嫁給你,和你說過什麼嗎?比如,你是不是要請人抬轎子呢?”
活佛這小子冇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開始喘息。我想,大概率是暈過去了。
我能判斷出他有多難受來,我感冒發燒的時候,燒得我難受的要死,我恨不得自己一覺睡過去,醒了病就好了。
書生一直在給他輸液,主要就是抗生素還有一些糖和鹽,另外,書生還會給他加一些止疼藥,雖然止疼藥不能治病,起碼讓他不是那麼痛苦。要是我,乾脆給他上麻醉算了,隻要他吃完了東西就讓他睡。
書生說麻藥很危險,睡過去容易,能不能醒過來就不好說了。
這麼慢慢熬吧,書生拿出來一大罐子凡士林,這玩意便宜的很,這一罐子有一升,也才五毛錢,我實在是搞不懂為啥這東西這麼便宜。書生說這東西其實是石油裡提煉出來的,石油先提煉汽油和柴油,之後剩下的再提煉凡士林,最後剩下的瀝青還能鋪路。
這麼說,凡士林的產量應該還是不小的。
我用手挖了一把,開始給活佛這小子擦身體,把他身上擦滿了瀝青,這小子也許是疼了,但是冇吭聲,隻是在流眼淚。
說心裡話,我看著他是挺可憐的,不大一孩子,真不應該讓他承受這麼多。
再一想,我爸死的時候我還冇他大呢,我差一點就凍死在我家炕上,要不是解放軍進城,我就真的完了。
我活下來了,立即就樂觀地開始了新生活,在這個新社會中,新世界裡,成了一個優秀的接班人。
現在我一點都不想我爸,我也不想我媽,我現在其實最想的人是蘇梅。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對這個女人近乎著迷。但我知道這一點都不對,但實在是忍不住自己去想她。
都說人應該壓製自己的**,以前我覺得這是對的,有句話說的好,聰明人控製**,糊塗人被**控製,但是自從我知道自己隻是個小小地球上的寄生蟲之後,我就釋懷了。
我管它呢,老子要的就是一個開心,就是一個有意思。
比如現在,我覺得這件事就挺有意思的。
活佛這小子**竟然是為了去陰間找那個三頭女人結婚,而我們竟然找到了一頂大花轎。
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