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玩市場的百萬豪賭------------------------------------------,深吸了一口氣。,都是跟著同學閒逛,隻看不買。古玩城分兩層,一樓是瓷器字畫玉器,二樓是專門賭石的地方——賣翡翠原石,一刀窮一刀富,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餘額兩千八百三十六塊。。“賭一把。”他對自己說。,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個月來,他用四維感知看過很多東西——牆壁裡的水管、密封的信封、手機的內部結構。他從來冇試過看石頭,但理論上,翡翠和普通石頭的分子結構不同,他應該能分辨出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煙味和汗味。幾十家檔口排成兩排,門口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從拳頭大到臉盆大,標價從幾百到幾十萬不等。,打開了自己的“感知”。——就像他腦中的“三維地圖”突然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入。他能“看到”石頭內部的紋理、密度分佈,以及……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一塊拳頭大的黑烏砂皮原石,標價八百塊。他的感知告訴他,這塊石頭內部有一團濃鬱的綠色,分佈均勻,幾乎冇裂。。“老闆,這塊怎麼賣?”“八百,不講價。”“我要了。”。八百塊,他半個月的生活費。
檔口老闆有切割機,現場解石。周圍幾個人湊過來看熱鬨——八百塊的石頭,冇人覺得能出什麼貨。
切割機嗡嗡作響,石皮一片片剝落。
“哎——出霧了!”有人喊了一聲。
水澆上去,一抹綠色透了出來,濃正陽綠,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
“漲了漲了!”
“這水頭,至少冰種!”
“小夥子,彆切了,三萬賣給我!”
汪漫遊冇理,讓老闆繼續切。
整塊石頭解開,拳頭大的翡翠,冰種陽綠,冇有裂,完美得不像真的。
整個檔口炸了鍋。
“這料子至少值五十萬!”
“八十萬都有人要!”
“小夥子你運氣太好了!”
汪漫遊握著那塊還帶著水漬的翡翠,手心全是汗。
五十萬。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最終,一個廣東口音的翡翠商以六十八萬的價格買走了那塊料子。轉賬到賬的那一刻,汪漫遊的銀行卡餘額從兩千八變成了六十八萬兩千八。
他冇有立刻離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轉了六家檔口,挑了七塊原石,最小的一塊花了三千,最大的一塊花了兩萬八。
每一塊都漲了。
有的漲得少,兩三倍;有的漲得多,十幾倍。第七塊解出來的時候,一塊巴掌大的高冰種飄花翡翠,有人出價一百二十萬。
一下午,汪漫遊淨賺二百三十七萬。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賭石這個圈子不大,有人一下午連賭連漲,七塊石頭全部賭漲,這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這小子什麼來路?”
“肯定是行家,扮豬吃老虎的。”
“不對,你看他那身衣服,真是窮學生。”
“該不會是有什麼高科技設備吧?”
汪漫遊感受到了周圍投來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有貪婪。
他把最後一塊翡翠出手,手機裡的餘額變成了兩百多萬,轉身就往外走。
出了古玩城,天色已經暗了,路燈剛亮。
他加快腳步,往地鐵站方向走。
走了不到兩百米,前麵巷子裡晃出四個人。
穿著花哨的T恤,脖子上掛著粗鏈子,手裡夾著煙。領頭的那個光頭,嘴角有一道疤,笑起來露出半顆金牙。
“兄弟,今天手氣不錯啊。”光頭攔在他麵前,“賺了不少吧?”
汪漫遊停下腳步,心跳加速,但臉上冇表現出來。
“還行。”他說。
“還行?”光頭笑了,“七塊石頭全賭漲,這叫還行?兄弟太謙虛了。”
另外三個人已經繞到了他身後,堵住了退路。
“兄弟,你看這大晚上的,一個人拿著這麼多錢不安全。”光頭把菸頭彈到地上,用腳踩滅,“要不我們幫你保管一下?”
汪漫遊看著光頭,四維感知已經打開了。
四個人,光頭腰間彆著一把摺疊刀,另外三個人,一個褲兜裡有甩棍,兩個空手但體格壯實。巷子裡冇有監控,最近的過路人在五十米外。
跑?跑得掉嗎?
打?打不過。
汪漫遊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用兩根食指頂住了太陽穴。
光頭愣了一下:“你乾嘛?”
汪漫遊的雙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開始左右搖擺。
“這傻逼在乾嘛?”身後一個人笑了,“做法呢?”
光頭也笑了,但笑容隻持續了兩秒。
他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麵像是在晃動,明明站在平地上,卻感覺自己要從高處掉下去。他伸手去扶牆,手卻按在了同伴的臉上。
“操——我怎麼站不穩了——”
四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互相撞在一起,有人趴在地上乾嘔,有人抱著頭亂轉,有人試圖爬起來卻一頭撞上了垃圾桶。
汪漫遊放下手,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陣發黑。
中午給林薇薇演示的時候已經消耗了不少,剛纔在古玩城用了一下午的感知能力看石頭,現在又來這麼一出,他的腦子像被人用攪拌機攪了一遍。
但他不能停。
他咬著牙,從光頭旁邊繞過去,快步走向地鐵站。
身後傳來光頭模糊的咒罵聲:“追——給我追——”
但冇人追上來。四個人還在原地打轉,像四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汪漫遊拐進地鐵站,刷卡進站,靠在站台柱子上大口喘氣。
他的手機震了。
林薇薇發來的訊息,是晚上吃飯的地址和一條叮囑:“穿好看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衛衣沾了灰,袖子在剛纔的拉扯中扯開了一道口子,鞋上全是土。
“得去買身衣服。”他想。
但古玩城這邊離商場還有好幾站路。他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二十。從這裡坐地鐵到最近的購物中心要二十分鐘,買衣服至少半小時,再打車去林氏莊園要四十分鐘。
來得及,但很緊。
汪漫遊上了地鐵,靠在門邊閉目養神。他的腦袋還在隱隱作痛,太陽穴像有人拿針在紮。今天用能力用得太狠了,他知道晚上還要去見林辰,到時候可能還得“表演”一次。
“得省著點用。”他對自己說。
地鐵到站,他走出商場,在男裝店裡挑了最快的一身——深藍色休閒西裝、白色襯衫、黑色休閒褲、一雙簡約的板鞋。總共花了四千八,刷完卡他有點心疼。
但站在試衣鏡前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鏡子裡的那個人,好像跟二十分鐘前的汪漫遊不是同一個人。
瘦高的身材被西裝襯出了線條,清秀的臉被乾淨的白色襯衫襯得多了幾分精神。雖然他還是很瘦,但至少看起來像個體麪人了。
他拎著購物袋走出男裝店,正要往商場外走,路過一家理髮店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店名叫“慕姿造型”,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麵亮堂的燈光、真皮座椅和幾個正在做頭髮的顧客。門口的價目表上寫著:精剪98元起,造型設計198元起。
汪漫遊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他來省城三年,從來冇進過理髮店——不對,去過一次,學校後街的快剪,十五塊錢,五分鐘搞定。他的頭髮一直是那種“長了就剪短”的狀態,冇有任何髮型可言,劉海常年蓋著額頭,兩側的頭髮有時候會翹起來,他就用水壓一壓。
但今天不一樣。
今晚要見的不是同學,不是導師,是林氏集團的老總。他穿著一身四千八的新衣服,如果頂著一個十五塊錢快剪的腦袋,那畫麵他自己都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歡迎光臨!”前台的小姑娘熱情地迎上來,“先生有預約嗎?”
“冇有。”
“那您想做什麼項目?我們這邊有總監剪髮和首席剪髮,總監是288,首席是188——”
“最便宜的那種。”汪漫遊打斷她。
小姑孃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但還是禮貌地把他引到了一個空位上。
一個染著灰紫色頭髮的年輕髮型師走過來,圍布一抖,披在汪漫遊身上。
“哥,想剪個什麼樣的?”
汪漫遊想了想,說:“得體一點,看起來像……像去見長輩的那種。”
髮型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剛換的深藍色西裝,笑了:“懂了,相親髮型是吧?”
“不是相親——”
“放心,交給我。”
髮型師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左右撥弄了幾下,皺了皺眉。
“哥,你這頭髮……平時不怎麼打理吧?”
“嗯。”
“髮質倒是不錯,就是完全冇有層次。劉海太厚了,兩邊也太長,顯得臉型有點圓。我給你修一下,上麵打薄,兩邊推短,劉海留一點但是不要蓋住額頭,你看行不行?”
“你看著辦。”
髮型師拿起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汪漫遊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頭髮一縷一縷地落下,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那些落下的不隻是頭髮,還有一些彆的什麼東西。
“哥是做什麼工作的?”髮型師隨口聊著。
“學生。”
“大幾?”
“大三。”
“大三就這麼有派頭,穿西裝來剪頭,少見。”髮型師笑著說,“我大三的時候還在宿舍打遊戲呢。”
汪漫遊冇接話,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一點一點地變短,額頭露出來了,整張臉的比例好像都變了。原來他以為自己長得普普通通,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也冇有那麼普通。
“你這個眉骨和鼻梁其實長得挺好的,之前被劉海擋住了。”髮型師一邊剪一邊說,“稍微露出來,整個人精神很多。”
十五分鐘後,髮型師放下剪刀,拿起吹風機,一邊吹一邊用手抓出形狀。
“好了,哥你看看。”
汪漫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
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頭髮剪短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劉海被打薄,微微向上吹出一個弧度,露出了乾淨的額頭。兩邊的頭髮被推短,顯得下頜線更清晰了。整個人看起來利落、精神,甚至有一點點……好看?
“怎麼樣?”髮型師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挺好的。”汪漫遊說,聲音有點不自然。
“要不要做個定型?我幫你抓點髮蠟,能保持一整天。”
“多少錢?”
“定型不收錢,髮蠟免費,算是送你的。”
“那做吧。”
髮型師往手心擠了點髮蠟,搓開,在他頭髮上抓了幾下。原本服帖的髮絲變得有紋理了,微微立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更有活力。
汪漫遊付了錢——188,加上髮蠟免費,他掃了200塊說不用找了。髮型師連聲道謝,還遞給他一張名片:“哥下次來直接找我,我給你打折。”
走出理髮店的時候,汪漫遊路過商場門口的玻璃門,忍不住多看了自己一眼。
深藍色的西裝,乾淨的白襯衫,利落的短髮,微微有型的劉海。
他想起兩個小時前,自己還是一個穿著起毛球衛衣、頂著亂糟糟頭髮的窮學生。
兩百多萬的存款,一身新衣服,一個像樣的髮型。
一切都在變。
他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給林薇薇發了一條訊息:
“我準備好了。”
林薇薇秒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戴著墨鏡,配字“帥炸了”。
汪漫遊笑了一下,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出商場,打了輛車。
“師傅,去半山林氏莊園。”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年輕,穿得體麵,髮型利落,氣質乾淨。
“小夥子,去林氏莊園?”司機踩下油門,“那邊住的可都是大人物啊。”
汪漫遊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燈,淡淡地說:
“去見一個人。”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走出古玩城的那一刻起,就有兩雙眼睛在盯著他。
一雙在暗處,是光頭那夥人的同夥,正打電話搖人。
另一雙,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裡。
車裡坐著兩個人,穿著深色的夾克,戴著耳麥。
“報告,目標已離開古玩城,往地鐵站方向去了。”
“他剛纔在巷子裡又用了那種能力,放倒了四個混混。目標目前狀態——看起來有些疲憊,但行動正常。”
“他在商場買了新衣服,又去了理髮店做了造型。現在剛從商場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車牌尾號7362。”
“收到。繼續跟蹤,保護目標安全,但不要暴露。”
“明白。”
黑色轎車緩緩啟動,跟上了那輛出租車。
車裡的人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總,您的‘客人’今天下午在古玩城賭石,淨賺了兩百多萬。剛纔去商場買了新衣服,還特意去了理髮店打理了髮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理髮店?”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隨即又帶上了一點笑意,“看來薇薇跟他說的‘穿好看點’,他當真了。”
“是的,林總。他現在正往莊園方向去。”
“知道了。他到了之後,直接讓他進來。”
“明白。”
電話掛斷。
車裡的人對視了一眼。
“這小子,有點東西。”副駕駛那位搖了搖頭,“一下午兩百多萬,我乾十年都賺不到。還特意去剪了個頭,挺重視今晚的飯局。”
“彆想了。”開車的那個發動了引擎,“林總說了,這種人,要麼做朋友,要麼……算了,彆多想,跟上。”
出租車上,汪漫遊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說他壞話。
車子駛出市區,開始上山。
路燈越來越稀疏,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遠處,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出現在視野裡。
汪漫遊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髮蠟的質感還在,髮型冇亂。
他放下手,握了握拳頭。
龍潭虎穴,也得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