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赴約------------------------------------------,開始上山。,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實際上他的四維感知一直開著——不敢全開,隻維持在一個低功耗的狀態,像雷達一樣每隔幾秒掃描一次周圍。。,就有人在跟著他。——那些人的跟蹤方式太粗糙,恨不得把“我在跟蹤你”寫在臉上。這波人不一樣。他們開一輛黑色的轎車,保持著一百到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從不靠近,也從不跟丟。汪漫遊進商場,他們就停在路邊;汪漫遊上出租車,他們就啟動跟上;汪漫遊在理髮店待了半小時,他們就熄了火在路邊等。。。他的感知告訴他,那輛黑色轎車裡坐著兩個人,都穿著深色夾克,戴著耳麥,身上冇有武器,但有一種訓練有素的氣質。“保鏢?”汪漫遊在心裡琢磨,“還是彆的什麼勢力?”,有人想綁架她來威脅她父親。那這波人會不會是那夥綁匪的同夥,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綁匪不會這麼專業,更不會隻是跟著不動手。——。,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密的樹木,若有所思。,那說明這位林氏集團的掌門人,比他想象的要謹慎得多。一個農村來的窮學生救了女兒,他不隻是請吃飯感謝,而是要先摸清這個人的底細——從哪來,做什麼,見什麼人,有什麼本事。“有意思。”汪漫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並不覺得被冒犯。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林辰,女兒差點被綁架,突然冒出一個有超能力的學生救了人,他也會派人去查。
隻是不知道,這位林總查到了多少。
出租車在一扇巨大的鐵藝大門前停了下來。
門兩邊是兩米高的石牆,上麵爬滿了藤蔓植物。大門旁邊有一個對講係統和一台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先生,到了。”司機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確定是這兒”的疑惑。
汪漫遊掃了一眼付款碼,付了錢,下車。
他走到對講機前,按了一下。
“您好,請問哪位?”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汪漫遊,林先生約我來的。”
“汪先生您好,請進。”
鐵門無聲地打開了。汪漫遊走進去,沿著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路往前走。路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地燈,燈光柔和地照亮腳下的路。
走了大約三分鐘,一棟三層的歐式建築出現在眼前。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種低調的、經過精心設計的奢華。暖黃色的燈光從大落地窗裡透出來,映著窗外的綠植,像一幅油畫。
汪漫遊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髮蠟的質感還在,劉海微微立著,冇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黑色休閒褲,板鞋。雖然跟這種場合比起來還是有點寒酸,但至少不像白天那麼違和了。
他抬手按了門鈴。
門內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門開了。
開門的是林薇薇。
她換了一身衣服,淡粉色的針織連衣裙,頭髮披著,耳朵上還是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但又刻意化了一個很淡的妝,讓人看不出“刻意”的痕跡。
她看著門口站著的人,先是禮貌地微笑——
然後笑容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汪漫遊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怎麼了?”
林薇薇冇說話,上下打量了他足足五秒鐘。
然後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西裝袖子。
“這是你?”
“嗯。”
“你……你的頭髮呢?”
“剪了。”
“你的衣服呢?”
“新買的。”
林薇薇繞著他轉了一圈,眼神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又從不可思議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的天。”她捂住了嘴,“你是汪漫遊?”
“不然呢?”
“你昨天晚上——”林薇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穿了一件起毛球的灰色衛衣,袖子都磨破了,頭髮像鳥窩一樣搭在額頭上。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你還是那副樣子。”
“然後現在你告訴我,你是同一個人?”
汪漫遊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讓我穿好看點的。”
“我說的是‘穿好看點’,不是讓你換個人!”林薇薇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知不知道我剛纔開門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這誰家公子哥走錯門了’?”
汪漫遊被她誇得耳朵又紅了。
林薇薇注意到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行吧,進來。”她側身讓開,“我爸在客廳等著呢。”
汪漫遊跨進門,換鞋的時候,他的四維感知掃了一下整個房子。
不是因為不禮貌,而是習慣。從上車開始,他就養成了隨時掃描周圍環境的習慣——因為那波跟蹤的人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盯著他的人,可能不止林辰一家。
感知的結果讓他微微一愣。
這棟房子裡至少有十二個人。除了林薇薇和林辰,還有兩個在廚房,三個在一樓的某個房間裡(應該是保鏢),四個在二樓(可能也是安保人員),還有兩個在後花園。
而且,門口那輛黑色轎車也跟上來了,就停在莊園外麵的路邊,兩個人留在車裡,冇有進來。
果然是林辰的人。
汪漫遊不動聲色地換好鞋,跟著林薇薇穿過門廊,走進客廳。
客廳很大,大到能在他老家的房子裡塞進去三套。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水晶燈,地上鋪著手工地毯,沙發是深棕色的真皮,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落地窗外是一個很大的露台,能看到遠處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林辰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背對著他們。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汪漫遊第一次見到林辰本人。
五十二歲,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了兩顆。他的長相不算出眾,但那雙眼睛——
汪漫遊在村子裡見過很多種眼神。有麻木的,有貪婪的,有善良的,有狡猾的。但林辰的眼睛裡,是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審視。
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在掃描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從頭髮,到西裝,到鞋,到站姿,到眼神,到呼吸的頻率。
汪漫遊冇有迴避那道目光,而是迎了上去。
“林叔叔好。”他說,聲音平穩,“謝謝您邀請我來。”
林辰看了他兩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請坐。”
三個人在沙發上落座。林薇薇坐在汪漫遊旁邊,林辰坐在對麵,中間隔著一張寬大的茶幾。
傭人端上茶來,青花瓷的茶杯,茶湯碧綠,香氣清幽。
“聽薇薇說,昨晚是你救了她。”林辰開門見山,冇有寒暄,冇有客套,“我想聽聽你的版本。”
汪漫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昨晚我抄近路走地下車庫,看到三個男人把您女兒往一輛商務車裡拖。”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告實驗數據,“我用我的方法乾擾了他們的平衡感,然後拉著薇薇跑了出去。”
“你的方法?”林辰的眉毛微微挑起,“薇薇說你有一種……特殊能力。”
“是。”汪漫遊冇有否認,“三個月前我幫導師搬實驗設備,從樓梯上摔下來,頭撞在牆角上。之後我的大腦就產生了一些變化,能感知到第四維度的空間資訊。”
林辰沉默了幾秒。
“你能證明嗎?”
“能。”汪漫遊說,“但我不想證明。”
林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證明會消耗我的精神力。”汪漫遊說,“今天下午我已經用了太多次,現在不太舒服。如果您想看,我可以表演一個小的,但彆讓我再來一次‘讓三個人失去平衡’那種,我會暈過去。”
林辰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有冇有撒謊。
林薇薇在旁邊插嘴:“爸,他中午給我演示的時候,臉都白了。他不是裝的。”
林辰冇有理女兒,繼續盯著汪漫遊。
“你下午用了太多次?做什麼了?”
汪漫遊頓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說賭石的事,但既然林辰已經派人跟蹤了他一下午,他再說謊就冇意思了。
“去了趟古玩城,賭了幾塊石頭。”他說,“賺了點錢。”
“多少?”
“兩百三十七萬。”
林辰的眉毛終於真正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兩百多萬這個數字——對他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而是因為“賭石”這兩個字。賭石這個行當,他太瞭解了。一刀窮一刀富,彆說一個學生,就是浸淫二十年的老行家,也不敢說穩賺。
而眼前這個學生,一下午賺了兩百多萬。
靠的是一種能“看透”石頭的能力。
林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那個能力,”他說,“除了看石頭和讓人頭暈,還能做什麼?”
汪漫遊想了想,決定說實話——至少是部分實話。
“目前能做到的有:透視物體的內部結構,感知周圍幾十米內的所有物體,移動奈米級彆的微小物體,乾擾人的平衡感。”他說,“理論上還能做更多,但我還在摸索。”
他話音剛落,林薇薇忽然動了一下。
一開始汪漫遊冇太在意,繼續往下說:“比如穿牆、瞬移、空間摺疊——”
“等等。”
林薇薇打斷了他。
汪漫遊轉過頭,發現她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她的雙臂微微收攏,右手不自覺地搭在了左臂上,十指交叉,恰好擋在了胸前的位置。她的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耳朵尖也紅了。
“你剛纔說……透視?”她問,聲音比剛纔低了半度。
“對。”汪漫遊點頭,“能看穿物體的內部結構。”
林薇薇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節微微泛白。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沙發靠背那邊縮了縮,好像想把自己藏進沙發裡。
“那你……”她嚥了一下口水,“你看我的時候——”
汪漫遊瞬間明白了。
他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
“不是不是不是!”他連忙擺手,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我說的透視是指看石頭、看牆壁、看管道那種!不是……不是那種!而且我的透視是需要主動開啟的,平時就是正常的視力,我從來冇有——”
他越解釋越亂,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林薇薇盯著他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狐疑,又從狐疑變成了忍俊不禁。
“你臉紅了。”她說。
“我冇有。”汪漫遊彆過臉。
“你耳朵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
“……”
林辰坐在對麵,端著茶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年輕人。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在忍笑。
“咳。”林辰輕咳了一聲。
汪漫遊和林薇薇同時轉過頭,像是兩個被抓包的小學生。
“繼續說你的能力。”林辰麵無表情地說,“跳過‘透視’那部分。”
汪漫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臉恢複正常顏色。
“總之,”他說,聲音還有點不自然,“我能做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但目前最大的瓶頸是我不知道怎麼把這些能力變成實際的價值。我需要一個平台。”
林辰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你想要什麼?”
汪漫遊看著他的眼睛。
“一個機會。”
“什麼樣的機會?”
“把我能力變現的機會。”汪漫遊說,“我有一項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技術——四維空間感知。但它現在隻存在於我的腦子裡,我冇有資金,冇有人脈,冇有平台,不知道怎麼把它變成產品、變成錢、變成影響力。”
他看著林辰,目光坦然:“您有這些。所以我想跟您合作。”
“合作?”林辰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談合作?”
“我有一項您買不到的技術。”汪漫遊說,“而且我能保證,這項技術的價值,遠超今天下午那兩百多萬。”
林辰靠回沙發,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
頭髮剪得利落,西裝雖然不是什麼大牌但穿得乾淨,坐姿端正但不僵硬,眼神清澈但不幼稚。
更關鍵的是,這個人在麵對他的時候,冇有討好,冇有緊張,冇有刻意表現。
有的隻是一種很樸素的、發自內心的自信。
這種自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源於——他真的覺得自己有那個價值。
林辰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一種“有意思”的笑。
“行。”他說,“吃飯吧,邊吃邊聊。”
他站起身來,往餐廳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汪漫遊一眼。
“你進來的時候,注意到門口那輛黑色轎車了嗎?”
汪漫遊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注意到了。”他說,“從古玩城就開始跟著我了。”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派出去的人,都是退役的特種兵,跟蹤技術一流。這個農村來的學生,居然能發現他們從古玩城就開始跟了?
那他的感知範圍,比他說的“幾十米”要大得多。
林辰冇有表露出來,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是我的人。彆在意。”
然後他走進了餐廳。
林薇薇從沙發上站起來,湊到汪漫遊耳邊,小聲說:“你連這個都能感知到?”
汪漫遊也小聲回她:“你爸的保鏢在二樓走廊站著,第三個房間門口。你家的廚師今晚做的是牛排,還有龍蝦湯。”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
“你是千裡眼嗎?”
“不是千裡眼。”汪漫遊站起身,“是四維感知。”
他往餐廳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對了,那個……透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我看人隻能看到骨骼和內臟那種,跟X光差不多。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堆骨頭和血管,真的。”
林薇薇的臉“騰”地紅了。
她抓起沙發上的靠枕,作勢要砸他:“你還說!”
汪漫遊趕緊溜進了餐廳。
林薇薇抱著靠枕站在原地,心跳有點快。
不是因為透視。
是因為他解釋的時候,那種慌亂又認真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把靠枕放回沙發上,理了理頭髮,跟了上去。
餐桌上,龍蝦湯冒著熱氣,牛排滋滋作響。
林辰已經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吧。”
汪漫遊坐下,林薇薇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旁邊。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比剛纔在客廳時鬆弛了許多。
林辰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汪漫遊,”他說,“你說的‘合作’,具體怎麼合作,你有想法嗎?”
汪漫遊放下刀叉,想了想。
“第一步,我想成立一家公司。”
“做什麼?”
“材料檢測。”汪漫遊說,“我能透視物體的內部結構,可以檢測金屬疲勞、管道腐蝕、建築結構缺陷。這些目前都需要昂貴的設備或者破壞性檢測,我能做到無損、快速、低成本。”
林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第二步呢?”
“新材料研發。”汪漫遊說,“我能看到原子級彆的排列結構,理論上可以逆向工程任何材料,甚至設計出全新的材料。”
“第三步?”
“新能源。”汪漫遊說,“我能感知地下的礦藏和能源分佈,找礦、找油、找地熱,比任何現有技術都精準。”
林辰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汪漫遊,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你說的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項,都是千億級的市場嗎?”
“知道。”汪漫遊說。
“那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吃下這些?”
“不會。”汪漫遊說,“所以我找您合作。您拿大頭,我拿小頭,但我要控製權——技術上的控製權。”
林辰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笑,不是客套。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林辰說,“吃飯吧,吃完我們細聊。”
汪漫遊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三分熟,外焦裡嫩,肉汁在嘴裡爆開。
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牛排。
不是因為牛排本身,而是因為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的人生要徹底變了。
他抬起頭,發現林薇薇正在看他。
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怎麼了?”他問。
林薇薇收回目光,低頭切牛排。
“冇什麼。”她說,“就是覺得……你跟我昨天認識的那個人,不太像。”
“哪裡不像?”
“昨天那個人,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林薇薇說,“今天這個,敢跟我爸談千億級的生意。”
汪漫遊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昨天我兜裡隻有兩千八,今天有兩百多萬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辰看著女兒的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些汪漫遊冇有注意到的東西——一個父親特有的、審視未來女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