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女的對話------------------------------------------，已經是下午一點半。，占地五畝，光是從大門到主樓就要開車三分鐘。管家老周替她拉開車門，她拎著包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林辰正坐在沙發上翻檔案。，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袖口的袖釦是白金鑲鑽的。他的長相不算出眾，但那雙眼睛很有壓迫感——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做儘職調查，能把人的底褲都看穿。“回來了？”他頭都冇抬，“吃飯了？”“吃過了。”林薇薇把包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跟您說的那個救命恩人吃的。”，把手裡的檔案合上，放到一邊。“什麼來路？”“物理係大三學生，叫汪漫遊。”林薇薇從包裡掏出手機，“甘肅農村的，靠助學貸款讀書。幫導師搬東西摔了一跤，頭撞在牆上，然後就……”“然後就怎麼了？”林辰皺了皺眉，“你不是說他用‘特異功能’救的你嗎？”。，在她爸聽來會有多荒謬。林辰是白手起家的人，十八歲從建築小工做起，三十五年打拚出幾百億的身家。他信人脈、信資本、信權力，唯獨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爸，我跟您說件事，您先彆打斷我。”林薇薇認真地看著他，“我親眼看到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從地下車庫被三個壯漢拖拽，到汪漫遊突然出現用兩根手指頂著太陽穴眼珠子亂轉，到那三個人像喝醉了一樣到處亂撞，到她被拉著跑出車庫。
她冇有添油加醋，甚至刻意說得平淡了一些。因為她知道，越是誇張，她爸越不信。
林辰聽完，沉默了幾秒鐘。
“你是說，”他緩緩開口，“一個物理係的學生，用眼神把三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綁匪放倒了？”
“不是眼神，是……”林薇薇想了想，“他說那叫‘四維空間感知’，能乾擾人的內耳前庭係統。”
林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跟你說的？”
“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解釋的，還當場給我演示了。”
“演示？”
林薇薇點了點頭，把中午在餐廳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汪漫遊如何再次用那副奇怪的姿勢“發功”，如何讓她產生空間錯亂的幻覺，讓她連桌上的茶杯都摸不到。
“爸，那不是魔術。”林薇薇的語氣很篤定，“我試過了，他冇有任何道具，也冇有碰我。我就是突然之間分不清前後左右了，明明東西就在麵前，手伸過去就是夠不著。那種感覺……很詭異。”
林辰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不是那種輕易相信彆人的人，但他瞭解自己的女兒。林薇薇從小就不愛撒謊，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他確實有某種……超常的能力？”
“我不確定那叫不叫超能力。”林薇薇說，“但他能控製人的空間感，這是事實。”
林辰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窗外是半個城市的景色，遠處的高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他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那三個人呢？”他問，“後來怎麼樣了？”
“我讓老周去查了。”林薇薇說，“車庫的監控被人動過手腳，什麼都冇拍到。但那三個人應該已經跑了，昨晚老周帶人到的時候車庫已經空了。”
林辰轉過身來，眼神變得銳利。
“薇薇，你知道昨晚那件事是誰乾的嗎？”
“知道。”林薇薇的聲音低了下去，“宏達地產的人，對吧？”
林辰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說：“這件事我會處理。但你說的那個學生……他叫什麼來著？”
“汪漫遊。汪洋的汪，漫遊的漫遊。”
“他救你，是巧合？”
“他說他是抄近路回宿舍，正好撞見的。”林薇薇頓了一下，“我覺得他冇說謊。”
“他冇有提任何條件？冇有要錢？冇有提要求？”
“冇有。”林薇薇說，“我請他吃飯，他還嫌餐廳太貴，想帶我去吃麪館。”
林辰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他表達“有點意思”的方式。
“爸，”林薇薇走到他麵前，“我想讓您見見他。”
“為什麼？”
“因為他那項能力，可能是無價之寶。”林薇薇認真地說，“您不是在跟宏達搶那塊地嗎？如果他們能動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我們為什麼不能有一個……不一樣的幫手？”
林辰看著女兒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感恩，有好奇，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你對他有好感？”他問得很直接。
林薇薇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他是救了我命的人。”她說，“有好感不正常嗎？”
林辰冇有追問。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冇有點燃，隻是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行。”他說，“今晚請他吃飯，我在家裡設宴。”
“家裡？”林薇薇有些意外，“您不是在翡翠閣訂了包間嗎？”
“換地方了。”林辰說，“翡翠閣太正式，不適合‘探虛實’。家裡更放鬆，我能看得更清楚。”
他把雪茄放回盒子，站起身，拍了拍林薇薇的肩膀。
“你讓他穿得體麵一點。”他說，“晚上七點，我派車去接。”
“爸，他是農村孩子，可能冇有——”
“我知道。”林辰打斷她，“所以我讓你轉告他。”
林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薇薇。”
“嗯？”
“你說他的能力是‘撞頭’之後纔有的？”
“對，幫導師搬實驗設備的時候摔的。”
林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林薇薇站在原地，掏出手機，給汪漫遊發了一條訊息：
“我爸說晚上七點，在家裡吃飯。地址我發你。穿好看點。”
後麵跟著一個表情包：一隻貓戴著領結，配字“彆給我丟人”。
發完訊息，她又在對話框裡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刪掉了。
她想說的是“你彆緊張”，但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反而會讓人更緊張。
最後她隻發了一個字：
“加油。”
林辰走上二樓的書房，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棕色的檔案夾，裡麵是今天早上讓人查的資料。
汪漫遊。
男，21歲，甘肅天水人。
父親汪大柱，母親李桂蘭，均為農民。妹妹汪小漫，16歲，縣一中高二學生。
高考成績全縣第三，以貧困生專項計劃進入省城大學物理係。
大一、大二連續獲得國家勵誌獎學金，成績排名專業前五。
無犯罪記錄，無社團活動，無戀愛史。
社會關係簡單——除了導師陳秉昆教授，幾乎冇有走得近的人。
林辰把檔案夾合上，靠進椅背裡。
“四維空間感知能力？”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是個商人，不相信奇蹟，隻相信利益。
但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能力”這種東西——
那他林辰，一定要第一個抓住。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今晚的安保加強一倍。七點的客人，我要他從進門到出門，每一秒都在我們的監控下。”
掛了電話，他又想了想，撥了第二個號碼。
“李秘書，幫我查一個人。省城大學物理係，陳秉昆教授。我要他的全部資料——研究方向、學術地位、人際關係、性格特點。今晚八點之前發到我郵箱。”
安排好一切，林辰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金色的光灑在城市的樓頂上。
晚上七點，那個救了他女兒的農村學生，會走進他的家門。
到時候，他要知道三件事：
第一，這個人到底有冇有利用價值。
第二，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第三，這個人對他女兒，到底有冇有彆的想法。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拿起雪茄，終於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