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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血 第5章 毒茶藏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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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一個月前開始的,下的是……是『慢羅花』磨成的粉。」那漢子疼得額角冒汗,聲音斷斷續續,「這藥粉無色無味,混在茶裡根本看不出來,喝久了會讓人日漸虛弱,先是精神不濟,後來會咳嗽咯血,最後……最後就像得了肺癆一樣慢慢死掉。」

「慢羅花?」沈辭眼神驟然變冷,指尖不自覺攥緊——他在現代的古籍裡見過這種植物記載,毒性緩慢卻霸道,且極難從屍體中查驗出來,柳家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分明是想讓蘇老爺神不知鬼不覺地喪命!

阿文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忍不住怒道:「你們柳家也太歹毒了!蘇老爺待柳姨娘不薄,她竟然敢下這種毒手!」

那漢子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隻是哀求道:「公子,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您饒了我吧,我隻是奉命行事,不敢違抗柳家的命令啊!」

沈辭緩緩鬆開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卻沒立刻起身,反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遞到漢子麵前:「想活命也可以,把這顆藥吃了。」

漢子盯著藥丸,眼神滿是警惕:「這……這是什麼藥?」

「放心,不是毒藥。」沈辭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是『牽機引』的解藥。方纔你跟我動手時,我已在你手腕上抹了些『牽機引』的藥粉,若不及時吃解藥,半個時辰後你就會全身抽搐,筋骨寸斷而亡。」

其實沈辭根本沒抹什麼藥粉,這不過是他用來牽製漢子的手段。可那漢子早已被沈辭的手段嚇破了膽,哪裡敢懷疑,連忙接過藥丸塞進嘴裡,嚥了下去,還不忘連連道謝:「多謝公子饒命!多謝公子饒命!」

沈辭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我暫且饒你一命,但你得幫我辦件事。回去後,你就說柳浩被官差抓走,你和其他兄弟僥幸逃脫,至於我們問你的這些話,半個字都不準泄露。若是讓我知道你敢耍花樣,或是向柳家通風報信,就算你吃瞭解藥,我也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不敢!我絕對不敢!」漢子連忙磕頭,「公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敢泄露半句!」

沈辭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阿文道:「把他們都放了吧,留著也沒用。」

阿文有些不解:「公子,就這麼放了他們?萬一他們回去後還是向柳家告密怎麼辦?」

「就算他們告密也無妨。」沈辭低聲道,「柳家現在群龍無首,柳浩被抓,他們肯定會亂了陣腳。再說,有『牽機引』的解藥握著,這漢子不敢輕易背叛我們,說不定還能成為咱們安在柳家的眼線。」

阿文恍然大悟,連忙上前解開其他幾名漢子的束縛。那些漢子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解開後連滾帶爬地跑了,隻有為首的漢子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沈辭鞠了一躬,才匆匆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阿文忍不住問道:「公子,您真的在他身上下了『牽機引』?我怎麼沒看到您抹藥粉啊?」

沈辭笑了笑:「不過是嚇唬他們罷了。柳家的人都是些欺軟怕硬之輩,不嚇一嚇他們,怎麼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阿文這才明白過來,心中對沈辭更是敬佩——公子不僅武藝高強,心思還這麼縝密,難怪能把柳家的人耍得團團轉。

兩人正準備離開小巷,沈辭突然想起什麼,對阿文道:「你先去府衙附近盯著,看看柳家會不會派人去贖柳浩,順便打聽一下柳浩在府衙裡有沒有招供其他事情。我先回蘇府,蘇老爺還在喝毒茶,此事刻不容緩,必須儘快想辦法阻止。」

「公子放心,屬下定然辦妥。」阿文抱拳道,轉身快步離去。

沈辭則立刻往蘇府趕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何處理毒茶之事——若是直接告訴蘇老爺,柳姨娘在他的茶裡下毒,蘇老爺未必會相信,畢竟他此前一直偏袒柳姨娘,說不定還會以為是沈辭故意挑撥離間。若是不告訴蘇老爺,任由他繼續喝毒茶,後果不堪設想。

思來想去,沈辭決定先從柳姨娘身邊的人入手,找到下毒的證據,再當著蘇老爺的麵揭穿柳姨孃的陰謀,這樣才能讓蘇老爺徹底醒悟。

回到蘇府時,已是午時,府裡的下人正在準備午飯。沈辭沒有回東跨院,而是徑直往蘇老爺的書房走去。剛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柳姨娘身邊的丫鬟翠兒端著一個茶盤,正準備進書房,茶盤裡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熱氣騰騰,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沈辭眼神一凜——這杯茶裡,恐怕就摻了「慢羅花」的藥粉!他立刻上前,攔住翠兒:「翠兒,你這是要給老爺送茶嗎?」

翠兒看到沈辭,臉色微微一變,強裝鎮定道:「回沈公子,是的,老爺說看書累了,讓我泡杯茶送過去。」

「哦?是嗎?」沈辭盯著茶盤裡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道這茶是什麼品種?聞起來倒是挺香的。」

翠兒眼神有些閃躲,不敢與沈辭對視:「就……就是普通的龍井,沒什麼特彆的。」

「普通的龍井?」沈辭伸手拿起茶杯,湊近鼻尖聞了聞,故作疑惑道,「不對啊,我怎麼聞著這茶裡還有彆的味道?莫非是加了什麼東西?」

翠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上前想要奪回茶杯:「沈公子,您彆亂說!這茶就是普通的龍井,沒加任何東西!您要是沒彆的事,我就先給老爺送茶了。」

沈辭側身躲過,緊緊握著茶杯,沉聲道:「翠兒,你老實說,這茶裡是不是加了『慢羅花』的藥粉?柳姨娘讓你給老爺下毒,你竟然也敢幫她做事?」

翠兒被說中心事,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沈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柳姨娘逼我的!她說若是我不照做,就把我賣到窯子裡去,我沒辦法,才……纔敢給老爺的茶裡加藥粉啊!」

「柳姨娘果然是主謀!」沈辭眼神冰冷,「你彆害怕,隻要你肯說實話,指證柳姨娘,我可以饒你一命,還會幫你脫離柳姨孃的控製。」

翠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磕頭道:「沈公子,我說!我什麼都說!這『慢羅花』的藥粉是柳姨娘一個月前交給我的,讓我每天在老爺的茶裡加一點,還說若是被人發現,就說是我自己想害老爺,跟她沒關係。我每天都活在恐懼裡,生怕被老爺發現,現在終於可以說了,求沈公子救救我!」

「你放心,隻要你肯配合我,我定會保你安全。」沈辭扶起翠兒,「現在你跟我來,咱們去見老爺,把柳姨孃的陰謀揭穿。」

翠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隻有跟著沈公子,才能擺脫柳姨孃的控製,否則遲早會被柳姨娘滅口。

兩人剛準備進書房,就聽到書房裡傳來蘇老爺的咳嗽聲,聲音沙啞,聽起來十分虛弱。沈辭心中一緊,連忙推開門走進書房。

蘇老爺正坐在書桌前看書,看到沈辭進來,有些驚訝:「沈辭?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去查田產的事了嗎?」

沈辭沒有回答,而是將手中的茶杯遞到蘇老爺麵前,沉聲道:「父親,您先彆看書了,看看這杯茶。」

蘇老爺疑惑地看向茶杯:「這茶怎麼了?不就是我讓翠兒泡的龍井嗎?」

「父親有所不知,這茶裡加了『慢羅花』的藥粉,長期飲用會讓人日漸虛弱,最後像得了肺癆一樣慢慢死掉。」沈辭語氣嚴肅地說,「柳姨娘就是用這種陰毒的手段,想讓您神不知鬼不覺地喪命,好趁機掌控蘇家的家產!」

蘇老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辭:「你……你說什麼?清鳶她娘怎麼會給我下毒?你是不是搞錯了?還是說,你故意挑撥我和她的關係?」

「父親,我沒有挑撥您和柳姨孃的關係,我說的都是實話。」沈辭看向跪在地上的翠兒,「翠兒,你告訴老爺,這茶裡是不是加了『慢羅花』的藥粉?是不是柳姨娘讓你這麼做的?」

翠兒連忙磕頭道:「老爺,是真的!是柳姨娘讓奴婢在您的茶裡加藥粉的,奴婢也是被逼無奈,求老爺饒命啊!」

蘇老爺看著翠兒,又看了看沈辭手中的茶杯,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他想起近一個月來,自己確實經常感到精神不濟,還時不時咳嗽,原以為是看書太累了,沒想到竟然是柳姨娘在茶裡下了毒!

「好……好一個柳氏!」蘇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來人!把柳氏給我帶到書房來!我要親自問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守在書房外的小廝聽到喊聲,立刻應聲而去。沈辭連忙上前扶住蘇老爺,輕聲道:「父親,您彆太激動,小心身體。柳姨孃的陰謀很快就會揭穿,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才能主持公道。」

蘇老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沈辭道:「沈辭,多虧了你發現得及時,不然我恐怕……唉,是我糊塗,一直被柳氏的表象矇蔽,竟然沒看出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父親不必自責,柳姨娘隱藏得太深,換做是誰,也很難發現她的陰謀。」沈辭安慰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揭穿柳姨孃的陰謀,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同時儘快找到解『慢羅花』的解藥,您喝了一個月的毒茶,身體怕是已經受損,得儘快調理。」

蘇老爺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悔恨:「你說得對,我現在就派人去查解『慢羅花』的解藥。還有,柳氏在蘇家的產業裡安插了人手,你之前說的那幾家商鋪,也得儘快清理,不能再讓柳家的人繼續禍害蘇家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鬨聲,柳姨娘被兩名小廝押著走了進來,她看到書房裡的情景,尤其是跪在地上的翠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還是強裝鎮定道:「老爺,您找我來有什麼事?為什麼要讓小廝押著我?是不是沈辭這小子又在您麵前說我壞話了?」

蘇老爺看著柳姨娘,眼神冰冷,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情:「柳氏,你彆再裝了!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我的茶裡下了『慢羅花』的藥粉?想讓我慢慢死掉,好霸占蘇家的家產?」

柳姨娘心中一驚,沒想到蘇老爺竟然知道了毒茶的事,她連忙搖頭道:「老爺,您這是說什麼胡話呢?我怎麼會給您下毒呢?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說不定就是翠兒這丫鬟,她想害您,然後嫁禍給我!」

說著,柳姨娘惡狠狠地瞪著翠兒:「翠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還想嫁禍給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翠兒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鼓起勇氣道:「柳姨娘,您彆再狡辯了!藥粉是您交給我的,也是您讓我每天在老爺的茶裡加的,您還說若是被人發現,就說是我自己想害老爺,跟您沒關係!這些話,您難道都忘了嗎?」

「你胡說!」柳姨娘氣得渾身發抖,「我什麼時候給過你藥粉?你這是血口噴人!」

「我沒有血口噴人!」翠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紙包,遞到蘇老爺麵前,「老爺,這就是柳姨娘交給我的『慢羅花』藥粉,還剩下一些,您可以讓人去查驗,看看是不是真的!」

蘇老爺接過紙包,開啟一看,裡麵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與翠兒說的「慢羅花」藥粉一模一樣。他氣得將紙包扔在柳姨娘麵前,怒聲道:「柳氏,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柳姨娘看著地上的紙包,知道再也無法狡辯,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一聲:「蘇宏安,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這個老頭子嗎?若不是為了蘇家的家產,我怎麼會委屈自己待在你身邊?你偏心蘇清鳶那個丫頭,處處打壓我,我若不先下手為強,遲早會被你們父女倆趕出蘇家!」

「你……你這個毒婦!」蘇老爺氣得胸口發悶,忍不住咳嗽起來,咳著咳著,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沈辭連忙扶住蘇老爺,擔憂地說:「父親,您彆激動,身體要緊!」

柳姨娘看到蘇老爺咳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蘇宏安,你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你喝了一個月的『慢羅花』,就算現在停藥,也活不了多久了!蘇家的家產,遲早是我和我兒子的!」

「你還有兒子?」蘇老爺驚訝地看著柳姨娘,「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兒子?」

柳姨娘得意地笑道:「你當然不知道!我嫁給你之前,就已經有了兒子,現在在柳家生活得好好的。等你死了,我就帶著我兒子回來,接管蘇家的一切,蘇清鳶那個丫頭,還有沈辭這個贅婿,都得給我滾出蘇家!」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讓蘇老爺徹底崩潰,他指著柳姨娘,氣得說不出話來,身體一軟,倒在椅子上,暈了過去。

「父親!」沈辭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檢視蘇老爺的情況,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隻是氣急攻心,加上長期喝毒茶,身體虛弱,才暈了過去。

「快!快去請大夫!」沈辭對門外的小廝喊道。

小廝連忙應聲而去,書房裡頓時亂作一團。柳姨娘看著暈過去的蘇老爺,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蘇宏安,這都是你自找的!誰讓你不識抬舉,非要護著蘇清鳶那個丫頭!」

沈辭眼神冰冷地看著柳姨娘,語氣帶著殺意:「柳氏,你害父親中毒,還想霸占蘇家的家產,今日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柳姨娘卻絲毫不懼:「沈辭,你彆以為你能奈何得了我!我柳家在城裡還有不少勢力,就算我被你抓了,我柳家的人也不會放過你和蘇清鳶!」

「是嗎?」沈辭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恐怕你等不到柳家的人來救你了。你在父親的茶裡下毒,謀害親夫,這可是死罪。我現在就派人去府衙報官,讓李知府來審判你,看看你柳家的勢力能不能保你一命!」

柳姨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知道謀害親夫是死罪,就算柳家再有勢力,也救不了她。她連忙上前想要拉住沈辭的衣袖,卻被沈辭一把推開:「彆碰我!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配碰我!」

柳姨娘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絕望地看著沈辭:「沈公子,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把蘇家的家產都還回來,求你彆送我去官府!」

「現在知道錯了?太晚了!」沈辭冷聲道,「你對父親下毒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你害了父親的身體,毀了蘇家的安寧,這些都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

就在這時,蘇清鳶帶著春桃匆匆趕來,看到書房裡的情景,連忙上前問道:「沈郎,父親怎麼了?柳姨娘怎麼會在這裡?」

沈辭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跟蘇清鳶說了一遍,蘇清鳶聽得目瞪口呆,看著柳姨孃的眼神滿是憤怒:「柳姨娘,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父親待你那麼好,你竟然想害死他!」

柳姨娘看著蘇清鳶,眼中滿是嫉妒:「蘇清鳶,若不是你,老爺也不會偏心你,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的錯!」

「你胡說!」蘇清鳶氣得渾身發抖,「父親偏心我,是因為我是他的女兒,而你呢?你一心隻想霸占蘇家的家產,甚至不惜害死父親,你根本不配待在蘇家!」

柳姨娘還想爭辯,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府裡的大夫來了。沈辭連忙讓大夫給蘇老爺診治,自己則讓人將柳姨娘押下去,關在柴房裡,等候官府發落。

大夫給蘇老爺診脈後,臉色凝重地對沈辭和蘇清鳶道:「沈公子,蘇小姐,老爺這是長期服用慢性毒藥所致,毒性已經侵入五臟六腑,若是再晚幾天發現,恐怕就迴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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