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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血 第3章 暗查藏木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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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聽得蘇清鳶這話,指尖摩挲著袖中剛收起的劉管事供詞,眼底那抹腹黑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卻故意放緩了腳步,側頭看向她:「柳姨娘經營多年,若不趁她慌亂時逼出破綻,往後再想抓她把柄,怕是要費更多功夫。不過眼下雖禁了她的足,卻還不算完。」

蘇清鳶腳步一頓,順著他的話追問:「你是說,她抵押田產給柳家的事,還有貓膩?」

「不止田產。」沈辭抬手拂去她發間沾著的槐葉,動作自然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劉管事招認時隻說抵押了田產,卻沒說清具體是哪幾塊,也沒提那木契如今在誰手裡。柳家若是攥著木契不肯鬆口,就算咱們去贖,他們也能漫天要價。更重要的是,我總覺得,柳姨娘敢這麼大膽,背後定還有人幫襯,未必隻有柳家。」

這話讓蘇清鳶瞬間清醒——她此前隻想著扳倒柳姨娘,卻沒細想後續的麻煩。蘇家的田產多在城郊,若是被柳家暗中做了手腳,比如轉租給旁人,或是偷偷改了地契上的名字,後續要收回,怕是要牽扯出更多事端。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蘇清鳶看向沈辭,眼神裡多了幾分依賴。自沈辭展露鋒芒後,她便漸漸覺得,有這個來自異世的夫君在身邊,再棘手的事好像都有了應對之法。

沈辭卻沒立刻回答,反而拉著她往東跨院的方向走,壓低聲音道:「先回院再說。方纔在雜役房附近,我瞧見柳姨孃的丫鬟偷偷往牆外遞東西,雖沒看清是什麼,但想來是給柳家傳信。咱們得先斷了她的後路,再去查那木契的下落。」

兩人快步回到東跨院,剛進院門,就見春桃正站在廊下焦急地來回踱步,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小姐,沈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方纔我去廚房取點心,聽見柳姨孃的貼身丫鬟翠兒跟門房打聽,說想出去給柳家送『家書』,門房沒敢應,她就氣衝衝地回了柳姨孃的院子。」

「果然是傳信。」沈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春桃,你去把咱們院子裡那兩個手腳利落的小廝叫來,就說我有要事吩咐。另外,你再去賬房一趟,藉口核對采買賬目,把蘇家城郊田產的台賬悄悄取來,切記彆讓賬房先生起疑。」

春桃應聲而去,蘇清鳶看著沈辭有條不紊地安排,忍不住問:「你要讓小廝去做什麼?難不成是攔著翠兒?」

「攔著她沒用。」沈辭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指尖在杯沿輕輕劃著圈,「柳姨娘既然敢讓翠兒去傳信,定然還有後手。咱們不如順水推舟,讓她把信送出去,但信裡的內容,得換成咱們想讓柳家看到的。」

蘇清鳶眼睛一亮,瞬間明白過來:「你是想偽造信件,騙柳家露出破綻?」

「算是其中一步。」沈辭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柳家拿到信,若是以為柳姨娘還能掌控局麵,定會放鬆警惕;若是他們知道柳姨娘已被禁足,說不定會立刻轉移木契,或是跟其他同夥聯係。咱們隻要盯著翠兒,跟著她的行蹤,就能找到柳家在蘇府外的聯絡人,到時候不僅能拿到木契,還能揪出柳姨娘背後的人。」

說話間,春桃已經帶著兩個小廝走了進來。這兩個小廝一個叫阿力,身材高大,擅長拳腳;一個叫阿文,心思細膩,懂些追蹤之術,都是沈辭入贅蘇家後,悄悄觀察許久才選中的可靠之人。

沈辭起身走到兩人麵前,沉聲道:「阿力,你去柳姨孃的院子附近盯著,若是看到翠兒出來,彆驚動她,隻悄悄跟著,看她去見誰,把他們的對話記下來,切記不要暴露行蹤。阿文,你去府門口守著,若是翠兒想出門,你就想辦法拖延時間,同時把她身上帶的信件換下來,這個你拿著。」

說著,沈辭從袖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裡麵裝的是他模仿柳姨娘筆跡寫的假信,信中故意提到「田產木契已交由柳家三公子保管,近日可尋機會轉賣」,實則是想引柳家的人露出馬腳。

阿文接過信封,鄭重地點頭:「公子放心,小的定不辱命。」

兩人領命而去,春桃也拿著沈辭寫的字條去了賬房。院子裡隻剩下蘇清鳶和沈辭,蘇清鳶走到沈辭身邊,看著他桌麵上攤開的空白紙箋,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柳姨孃的筆跡?還有,你怎麼確定柳家會相信這封信?」

「前幾日幫你整理柳姨娘送來的『關心信』時,特意留意過她的筆跡。」沈辭拿起筆,在紙上隨意寫了幾個字,竟與柳姨孃的字跡有八分相似,「至於柳家信不信,他們本就貪婪,又知道柳姨娘急於脫手田產,隻要信裡提到『轉賣』,他們定會心動,不會細查筆跡的真假。再說,就算他們起疑,也會派人來確認,到時候咱們正好可以甕中捉鱉。」

蘇清鳶看著他筆下的字跡,又想起他此前的種種安排,心中不禁感慨——這個來自異世的夫君,不僅腹黑,還心思縝密,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沒過多久,春桃就拿著田產台賬回來了,賬本上詳細記錄了蘇家城郊的二十多塊田產,包括位置、麵積、每年的收成等資訊。沈辭接過賬本,仔細翻看著,手指在其中一塊標注著「柳林坡」的田產上停了下來:「這塊田產麵積最大,收成也最好,柳姨娘若是抵押,定然會選這塊。你看,這裡標注著『去年秋收後交由柳家代管』,說是代管,實則就是抵押了,隻是賬房先生不敢明著寫,隻能用『代管』來遮掩。」

蘇清鳶湊過去一看,果然如沈辭所說,柳林坡的田產備注欄裡寫著「代管」二字,若是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過去。她皺眉道:「柳姨娘竟然敢把這麼重要的田產抵押出去,父親若是早知道,定然不會饒了她。」

「蘇老爺此前偏心柳姨娘,又忙於生意上的事,哪裡會仔細看賬冊上的備注?」沈辭冷笑一聲,「柳姨娘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纔敢如此肆無忌憚。不過現在好了,有了這本台賬,再加上劉管事的供詞,咱們就能確定柳林坡的田產就是被抵押的那一塊,接下來隻要找到木契,就能把田產收回來。」

兩人正說著,就見阿文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公子,翠兒果然想出門,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假裝檢查她的隨身物品,趁機把信換了過來。這是她原來帶的信。」

沈辭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裡麵的信果然是柳姨娘寫給柳家的,信中說自己已被禁足,讓柳家儘快把田產木契藏好,若是蘇家派人去贖,就漫天要價,拖延時間,等她想辦法脫身。

「看來柳姨娘還沒放棄。」沈辭把信遞給蘇清鳶,「不過她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錯。阿文,你現在去跟阿力彙合,若是翠兒見到了柳家的人,你們就悄悄跟著,看看他們把木契藏在了哪裡。切記,不要打草驚蛇,若是遇到危險,立刻回來報信。」

阿文領命而去,蘇清鳶看著手中的信,忍不住道:「柳家竟然這麼配合柳姨娘,難道他們就不怕蘇家報複嗎?」

「柳家本就與蘇家有生意上的競爭,隻是一直鬥不過蘇家。」沈辭走到窗邊,看著院外的景色,「這次柳姨娘主動送上門,他們自然樂意幫忙,既能拿到蘇家的田產,又能打擊蘇家的勢力,何樂而不為?不過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會落入咱們的圈套。」

說話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春桃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兩人簡單吃了些,便坐在屋裡等阿力和阿文的訊息。蘇清鳶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看向窗外,沈辭卻顯得十分鎮定,一邊翻看田產台賬,一邊在紙上記錄著什麼。

直到戌時過半,才聽到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沈辭立刻起身,走到門口,見阿力和阿文正站在門外,神色有些凝重。

「怎麼樣?有發現嗎?」沈辭壓低聲音問。

阿力上前一步,沉聲道:「公子,我們跟著翠兒去了城西的一家客棧,她見的人是柳家的三公子柳浩。兩人在客棧房間裡說了半個時辰的話,我們在門外聽著,柳浩說木契藏在柳家的當鋪裡,還說要在三日後把木契交給一個姓王的商人,好像是想把田產轉賣給那人。」

「姓王的商人?」沈辭眉頭一皺,「你們知道那商人的底細嗎?」

阿文搖了搖頭:「我們沒敢靠太近,隻聽到柳浩提到姓王,具體的名字和來曆都不清楚。不過柳浩還說,那姓王的商人跟官府有些關係,就算蘇家去告,也未必能贏。」

蘇清鳶聽到這裡,臉色瞬間變了:「若是那商人真的跟官府有關係,咱們就算拿到證據,怕是也很難把田產收回來。」

沈辭卻沒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跟官府有關係又如何?隻要咱們能拿到柳浩和那姓王商人交易的證據,再把這事捅到知府大人那裡,就算那商人有靠山,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包庇柳家。畢竟知府大人最恨的就是官商勾結,柳家這麼做,無疑是撞在了槍口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阿力,你明日一早去城西的當鋪附近盯著,看看柳浩什麼時候去取木契,取了木契之後又去哪裡。阿文,你去查一下那個姓王的商人,看看他的來曆,還有他跟官府的關係到底有多深。記住,一定要小心,彆被柳家的人發現。」

兩人領命而去,沈辭轉身看向蘇清鳶,見她依舊有些擔憂,便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事情雖有些複雜,但咱們已經掌握了主動權。隻要明日能拿到柳浩交易的證據,柳家就插翅難飛,柳姨娘也再無翻身的可能。」

蘇清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明日我也跟你一起去,多個人多份照應。」

沈辭本想拒絕,怕她有危險,但看著她眼中的堅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不過你要答應我,到時候一切聽我的安排,不準擅自行動。」

蘇清鳶笑著應下,心中卻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自從沈辭展露真實麵目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不僅僅是合作,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甩了甩頭,把這種想法壓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柳家和田產的事,其他的事,日後再說。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沈辭就帶著蘇清鳶、阿力和阿文悄悄出了蘇府。按照計劃,阿文去查姓王的商人,沈辭則帶著蘇清鳶和阿力去了城西的當鋪附近。

當鋪位於城西的繁華地段,來往的人很多,正好方便他們隱藏行蹤。沈辭帶著蘇清鳶躲在當鋪斜對麵的茶館裡,阿力則偽裝成挑夫,在當鋪門口來回走動,密切關注著當鋪的動靜。

一直等到辰時過半,才見柳浩帶著兩個隨從,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當鋪。沈辭立刻讓阿力盯緊當鋪門口,自己則拉著蘇清鳶,悄悄從茶館後門繞到當鋪的後院。

當鋪的後院有一個小門,門口守著一個小廝。沈辭觀察了一會兒,見四周沒人,便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子,扔到小廝麵前。小廝看到銀子,眼睛一亮,彎腰去撿,沈辭趁機上前,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到牆角。

「彆出聲,不然我殺了你。」沈辭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壓迫感。小廝嚇得連連點頭,沈辭才鬆開手,低聲問:「柳浩是不是來取木契的?木契在什麼地方?」

小廝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來取木契的,木契在當鋪掌櫃的房間裡,掌櫃的已經在裡麵等著他了。」

沈辭又問:「柳浩取了木契之後,要去哪裡?」

「好像是要去城南的悅來客棧,跟一個姓王的商人交易。」小廝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沈辭得到想要的資訊,從袖中取出一塊布條,堵住小廝的嘴,將他綁在牆角,然後對蘇清鳶說:「咱們現在去掌櫃的房間外,看看能不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拿到更多證據。」

蘇清鳶點了點頭,跟著沈辭悄悄來到掌櫃的房間外。房間裡傳來柳浩和掌櫃的對話聲,雖然聲音不大,但他們屏住呼吸,還是能聽清一些。

隻聽柳浩說:「掌櫃的,木契準備好了嗎?那姓王的商人已經在悅來客棧等著了,咱們得儘快過去,免得夜長夢多。」

掌櫃的回答:「三公子放心,木契早就準備好了,隻是……蘇家那邊最近好像查得很緊,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有風險?」

「風險?」柳浩冷笑一聲,「蘇家現在群龍無首,蘇宏安忙著處理柳姨孃的事,蘇清鳶一個女子,就算有那個贅婿幫忙,也翻不了天。再說,那姓王的商人跟李知府是拜把子兄弟,就算蘇家去告,也沒用。等咱們把田產賣了,拿到銀子,誰還管他們蘇家的死活?」

掌櫃的還是有些擔心:「可萬一……」

「沒有萬一。」柳浩打斷他的話,「趕緊把木契給我,耽誤了交易,仔細你的皮!」

房間裡傳來一陣紙張摩擦的聲音,沈辭知道柳浩已經拿到了木契,立刻拉著蘇清鳶往後退,躲到了旁邊的柴房裡。沒過多久,就見柳浩拿著一個木盒,從掌櫃的房間裡出來,急匆匆地往後院小門走去。

沈辭等柳浩走後,才帶著蘇清鳶從柴房裡出來,解開被綁的小廝,警告道:「今日的事不準跟任何人說,若是敢泄露半個字,我定要你的命。」

小廝連連點頭,沈辭才帶著蘇清鳶離開當鋪後院,跟阿力彙合。

「柳浩已經拿著木契去悅來客棧了。」沈辭對阿力說,「你現在去悅來客棧附近盯著,我和小姐去跟阿文彙合,看看他查到了什麼。咱們在悅來客棧門口集合,若是柳浩和那姓王的商人開始交易,就立刻動手。」

阿力領命而去,沈辭帶著蘇清鳶往阿文約定的地點趕去。路上,蘇清鳶忍不住問:「柳浩說那姓王的商人跟李知府是拜把子兄弟,咱們就算拿到證據,李知府會不會偏袒他們?」

「李知府雖有些貪財,但最看重自己的名聲。」沈辭解釋道,「若是咱們能拿到柳浩和那姓王商人交易的證據,再把柳傢俬吞蘇家田產、官商勾結的事宣揚出去,李知府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定會秉公處理,甚至可能會主動打壓柳家和那姓王的商人,以撇清關係。」

蘇清鳶這才放下心來,兩人很快就跟阿文彙合了。阿文查到,那姓王的商人叫王坤,是外地來的鹽商,確實跟李知府有些交情,但兩人並非拜把子兄弟,隻是王坤每年會給李知府送些好處,李知府才會對他多有照拂。

「看來柳浩是故意誇大了王坤和李知府的關係,想給自己壯膽。」沈辭冷笑一聲,「這樣更好,咱們對付他們就更有把握了。走,咱們去悅來客棧,等著柳浩自投羅網。」

三人趕到悅來客棧時,阿力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告訴沈辭,柳浩已經進了客棧,去了二樓的天字一號房,王坤也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

沈辭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阿力,你守在客棧門口,若是看到官差過來,就立刻通知我們。阿文,你去二樓的樓梯口守著,彆讓柳浩和王坤跑了。我和小姐去天字一號房外,聽他們的對話,拿到交易的證據。」

眾人分工完畢,沈辭帶著蘇清鳶悄悄來到二樓,天字一號房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柳浩和王坤的對話聲。

隻聽王坤說:「柳三公子,木契帶來了嗎?隻要我確認木契是真的,這五千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柳浩笑著說:「王老闆放心,木契就在這裡,你儘管查驗。這柳林坡的田產可是塊寶地,每年的收成最少也有上千兩,你花五千兩買下來,絕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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