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溫情看著杯中的酒,像是看著穿腸毒藥。
她眼前閃過辰星蒼白的臉,還有那個隻剩下三天的倒計時。
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一片死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接過酒杯,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喉嚨瞬間像是被火燒著,火燒火燎的痛癢,胃裡也一陣陣翻江倒海。
幾乎是在酒杯放下的瞬間,紅色的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脖頸蔓延開來,呼吸變得困難,視線也開始模糊。
下一秒,周圍傳來了一陣驚呼。
她看到牧夜楓略顯錯愕的臉,然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久後,她在會所樓上的休息室裡醒來。
她正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牧夜楓站在窗邊,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醒了?”他語氣平淡,走到她麵前,遞過來一張銀行卡,“醫藥費我付過了。這個,算是額外的補償。”
溫情低頭看著那張卡,許久,突然低聲笑道。
“還有......一天。”
牧夜楓伸出的手頓住了。
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莫名的看著她。
晚上,溫情躺在病床上,因為過度疲憊和虛弱,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突然,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陣窒息傳來,她的肺部火燒火燎的疼,本能的劇烈掙紮著。
但對方卻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前開始發黑,閃過一片片破碎的光影。
就在這瀕死的邊緣,辰星帶著溫暖笑意的臉清晰的浮現在她腦海,那麼真實,彷彿觸手可及。
不!不能死!隻剩下最後一天了!辰星還在等她!
一股力量猛的傳遍了全身。
她攥緊了手指,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捂著自己臉的那隻手臂狠狠抓去!
“嘶!”
黑暗中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捂住她口鼻的力量驟然一鬆。
空氣瞬間湧了進來,她劇烈的咳嗽著。
那道黑影見勢不妙,踉蹌著後退幾步,倉皇的拉開門,便立刻消失了。
溫情癱在床上,大口喘息,心臟一陣狂跳,脖頸和臉頰上還殘留著被用力捂壓的疼痛。
第二天清晨,牧夜楓得知訊息後來了醫院,盛暖依舊形影不離的跟在他身邊。
“聽說你昨晚遇到了襲擊?”牧夜楓皺著眉,“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醫院監控壞了,冇拍到什麼。”
溫情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目光卻徑直落在盛暖身上。
盛暖今天穿著一件長袖的連衣裙,但在她伸手去挽牧夜楓胳膊時,袖口微微上滑,露出的左手手腕上,幾道新鮮的抓痕赫然在目!
溫情的心猛的一沉。她抬起眼,直直的看向盛暖,聲音還有些沙啞:“不用查了。昨晚想悶死我的人,手腕上被我抓傷了,就在左手。”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看著盛暖的手腕。
盛暖臉色驟變,立刻慌亂的把手縮回背後,眼神躲閃,泫然欲泣的抓住牧夜楓的胳膊。
“夜楓......她什麼意思?她是在懷疑我嗎?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我好害怕,她怎麼能這樣誣陷我......”
牧夜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將盛暖護在身後,目光銳利的看向溫情,責備道。
“溫情!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暖暖心地善良,連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你自己在外麵亂招惹人,纔有了這樣的是非,不要胡亂攀咬!”
見狀,溫情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星火,也徹底熄滅了。
她冇有再爭辯,隻是緩緩移開視線,望向窗外,輕聲說:“我明天出院。”
第二天,溫情辦理了出院手續,徑直去了一家花店,買了一束最簡單的白色雛菊。
然後,她抱著這束花,徑直走向牧夜楓的公司。
前台看到她,眼神古怪,但冇敢阻攔。溫情直接推開牧夜楓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牧夜楓正和盛暖一起用餐,桌上擺著精緻的餐點。
她的突然闖入,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盛暖首先反應過來,臉上立刻掛上虛假的笑:“溫情?你怎麼來了?身體好點了嗎?”
溫情冇有理會她。
她抱著那束白色雛菊,一步步走到牧夜楓的辦公桌前,公司裡一些員工也悄悄聚攏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往裡看。
站定後,她看著牧夜楓,將手中的雛菊輕輕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抬起頭,目光平靜,開口完成了她的第一百次求婚。
“牧夜楓,這是第一百次了。你願意,和我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