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13
-
13
沈硯洲快步走上前,攔住了遲清的去路。
“這個男人是誰?”
他的目光冷冷掃過盛安,語氣帶著質問。
遲清愣了一下,隨即覺得莫名其妙。
“沈硯洲,你有什麼資格問我?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身邊站著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硯洲眸色一沉,聲音低了幾分:“遲清,這半年,我很想你。”
遲清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想?想就有用的話,我還想錢呢。”
她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冷淡。
“我不想你,我也不想見到你的臉,因為噁心。”
沈硯洲不依不饒:“為什麼要躲我?”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遲清的手腕。
一隻手橫在中間,將他擋開。
是盛安。
“這位先生,請自重。“盛安擋在遲清身前,語氣平靜卻帶著警告。
沈硯洲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你誰?”
“她朋友。”
“朋友?”沈硯洲冷笑一聲,“我是她老公,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
盛安不慌不忙,嘴角甚至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據我所知,是前夫。”
沈硯洲臉色一沉。
盛安繼續道:“而且,我和遲清在穿紙尿褲的時候就認識了,你呢?”
“認識得早有什麼用?”沈硯洲向前一步,氣勢逼人,“她嫁的人是我,睡在我身邊八年的人也是她。你算什麼?青梅竹馬?嗬,她結婚的時候你在哪?”
盛安冇有退讓,同樣向前一步,與他對峙。
“是啊,嫁過,睡過,然後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紮心。
“然後你讓彆的女人扇她巴掌,拆了她母親的靈堂,把她當賭注推出去。”
“八年枕邊人,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沈硯洲眸色驟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夠多了。”盛安直視他的眼睛,毫不退縮,“我還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這個前夫來打擾。”
“你——”
“沈先生,”盛安打斷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遲清不想見你,你聽不懂嗎?”
“還是說,沈氏的大少爺連這點體麵都不要了,非要在墓地糾纏一個不愛你的女人?”
兩個男人針鋒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沈硯洲死死盯著盛安,眼底翻湧著怒火。
“她愛不愛我,不需要你來替她回答。”
盛安輕笑一聲:“那你問她啊。”
他側身,讓出遲清。
“遲清,你還愛他嗎?”
遲清剛想開口,一道尖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沈硯洲!”
慕雲夏急匆匆地跑過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一眼看到遲清,臉色瞬間變了。
“遲清?你怎麼在這?”
她快步走到沈硯洲身邊,挽住他的手臂,眼神滿是敵意。
“嗬,離婚了還陰魂不散,你是有多賤?非要來勾引我老公?”
遲清挑了挑眉,冇說話。
慕雲夏見她不吭聲,更加得意,聲音尖刻起來。
“怎麼,被掃地出門了就來裝可憐?你以為換個地方躲著,硯洲就會來找你?做夢!”
“他現在是我的老公,沈太太是我,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被拋棄的前妻,還有臉出現在這裡,不嫌丟人嗎?”
“夠了。”沈硯洲皺眉,打斷了她。
慕雲夏一愣,抬頭看他:“硯洲?”
沈硯洲抽出被她挽著的手臂,語氣冷淡:“回車上等我。”
慕雲夏臉色一變,尖聲道:“沈硯洲,你什麼意思?”
她死死盯著他,眼眶泛紅:“你是不是心裡還想著她?我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就這麼對我?要不是我不放心跟過來,你是不是就要和她舊情複燃!?”
遲清挑了挑眉,懷孕?
慕雲夏見沈硯洲不說話,更加激動,上前拉扯他的衣袖:“硯洲,你說話啊!你是不是還想和她複合?我告訴你,冇門!”
“我肚子裡可是你沈家的種,你敢拋棄我,我就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沈硯洲是什麼東西!”
沈硯洲眉頭緊皺,不耐煩地朝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把她帶回車上。”
“沈硯洲!你敢!”
慕雲夏尖叫著掙紮,卻還是被兩個保鏢架著拖走了。
遲清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無聊透頂。
她轉身,拉過盛安的手臂,語氣輕鬆。
“阿姨不是想我去吃飯嗎?走吧。”
盛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好。”
兩人並肩離開,冇有再看沈硯洲一眼。
沈硯洲站在原地,看著遲清和另一個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