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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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已經快下午了。
沈硯洲頭疼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隻記得喝了一杯酒,然後就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
被子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不是遲清,而是慕雲夏。
沈硯洲猛地坐起身,因動靜太大,慕雲夏被吵醒了。
她睜開眼,對上沈硯洲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慌亂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眼眶立刻紅了,聲音帶著顫抖。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昨晚你喝了酒,我想扶你去休息,可是你突然拉住我,我掙紮不開”
沈硯洲懊惱地抓了抓頭髮,腦子裡亂成一團。
慕雲夏裹著被子,縮在床角,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隻有遲清,你去找她吧,等她回來,我就走。”
她低下頭,淚水滴落在被子上。
“我喜歡你,喜歡了兩年,可我不想這樣冇名冇分地跟著你昨晚是我不好,是我私心作祟,我不該穿她的衣服,不該噴她的香水”
“你不用覺得為難,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們就當這一切都冇發生過。”
她說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沈硯洲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
他伸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雲夏,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
“我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慕雲夏抬起頭,眼裡帶著不敢置信:“可是夫人那邊說”
“你放心,她管不著我。”沈硯洲語氣淡淡,“沈氏現在我纔是大頭,她說了不算。”
慕雲夏咬了咬唇,又小聲道:“可是遲清你不是要去找她嗎”
沈硯洲閉了閉眼,聲音有些疲憊。
“我已經對不起她了,不能再對不起你。”
慕雲夏眼眶一紅,撲進他懷裡,哽咽道:“硯洲,我不要什麼名分,我隻要你”
沈硯洲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冇有說話。
他不知道的是,懷裡的人,嘴角正悄悄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慕雲夏縮在沈硯洲懷裡,臉上掛著柔弱和依賴。
可她的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她從鄉下來到城裡時,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副好皮囊。
洗盤子、端盤子、當服務員、做荷官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什麼人都見過。
那些年她看儘了人情冷暖,也學會了一個道理。
長得漂亮是資本,但光漂亮冇有用,得會用。
她發誓一定要混出個名堂來,絕不要再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現在,她終於得償所願了。
男人這種東西,最好拿捏。
隻要你裝得夠柔弱,夠無辜,激發他們的保護欲和佔有慾,他們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湊上來。
沈硯洲也不例外。
她勾勾手指,他就上鉤了。
慕雲夏在心裡冷笑一聲。
遲清啊遲清,你有個好出身又怎麼樣?名門閨秀又怎麼樣?
還不是被她踩在腳下。
沈硯洲是她的了,沈太太的位置,也是她的了。
她纔是最後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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