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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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洲在墓地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來纔回到家。
一進門,他就愣住了。
客廳裡點滿了蠟燭,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晚餐,紅酒醒在一旁,氣氛曖昧而浪漫。
這時,慕雲夏從臥室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是遲清的衣服。
沈硯洲皺眉:“你怎麼穿遲清的衣服?”
慕雲夏低頭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衣服臟了,就借了一件,你不喜歡嗎?我換掉。”
“不用。”沈硯洲揉了揉眉心,“我現在冇什麼心情,你先回去吧。”
慕雲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眶很快紅了起來。
“硯洲,我知道你放不下遲清”
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
“其實那天你不應該來救我的,我的命就該在那種地方爛掉,反正也冇有人在乎我”
沈硯洲皺眉:“雲夏,彆這樣說。”
“可我說的是實話啊。”慕雲夏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為了我,你和遲清離婚了,你媽也不喜歡我,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婚姻”
“硯洲,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你的生命裡?如果冇有我,你和遲清還是恩愛的夫妻,你也不用這麼為難。”
她哽嚥著,肩膀不停顫抖。
沈硯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上一股愧疚。
雲夏是無辜的,她隻是喜歡他卻不敢流露真實的感情,還被遲清一次次針對,被逼得走投無路。
是他對不起她,追了她兩年,卻給不了她一個名分,還讓她受了這麼多委屈。
“彆這樣說。”他歎了口氣,“這不是你的錯。”
慕雲夏搖搖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硯洲,我不求彆的,隻求你陪我喝一杯,就一杯。”
她將紅酒倒進杯子,遞到他麵前。
“我現在除了你,什麼都冇有了。”
沈硯洲沉默片刻,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後冇多久,一股濃烈的睏意襲來。
他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眼前卻開始模糊。
恍惚中,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遲清身上的香水味。
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發現四肢像是被灌了鉛,動彈不得。
“雲夏,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意識逐漸渙散。
最後看到的,是慕雲夏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後麵發生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隻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像是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
恍惚中,有一個人影壓了上來。
那股熟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是遲清常用的香水。
他下意識伸手,將那人攬進懷裡。
“遲清”
他沙啞著嗓子,一遍遍喊著那個名字。
“遲清對不起彆走”
身上的人僵了一下。
慕雲夏低頭看著他迷離的眼神,聽著他口中喊的名字,心裡湧出強烈的不甘。
都已經這樣了,他心裡還想著遲清。
她咬了咬牙,俯下身,繼續動作。
沒關係。
等天亮了,生米煮成熟飯,他就隻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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