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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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洲卻抽出自己的手,後退一步。
“對不起雲夏,我現在必須先找到遲清。”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慕雲夏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柔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遲清這個女人,都已經離婚了,人都走了,還不消停。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早知道當初就不裝什麼清高了,沈硯洲追她的時候直接答應,說不定現在早就上位了。
偏偏她想拿捏他,想讓他對她更上心,結果拿捏來拿捏去,反倒讓遲清鑽了空子。
她冷笑一聲。
沒關係,遲清已經走了,沈硯洲找不到她,遲早會回到自己身邊。
她等得起。
沈硯洲瘋了一樣找遍了遲清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可全都冇有。
他甚至去了遲清母親新遷的墓地,可那裡也空無一人。
最後,他找到了遲清的朋友家。
門鈴按了十幾遍,冇人應。
他站在門口,不停地敲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求你告訴我遲清在哪。”
門終於開了。
遲清的朋友站在門口,看著他,眼裡滿是厭惡。
“沈硯洲,你還有臉來?”
沈硯洲張了張嘴:“我——”
“你什麼你?”朋友打斷他,冷笑一聲,“你知道遲清是怎麼熬過這幾個月的嗎?你知道她每天晚上哭到睡不著嗎?你知道她瘦了多少嗎?”
“八年,她把最好的八年都給了你,你呢?你把她當什麼?!”
朋友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你就是個自私的混蛋,從頭到尾隻在乎你自己。她對你掏心掏肺,你轉頭就為了彆的女人把她踩進泥裡。”
“現在人走了,你又來找?你找什麼找?良心發現了?還是新歡不夠香了?”
沈硯洲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朋友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
“我告訴你,遲清在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沈硯洲,放過她吧,不要再去打擾她了,你不配。”
說完,門在他麵前重重關上。
沈硯洲冇有辦法,又回到了遲清母親的墓地。
他買了紙錢和鮮花,想彌補些什麼。
可剛走到墓碑前,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先生,這裡已經空了,我們正準備清理,骨灰已經遷走了,不在這裡了。”
沈硯洲心口一緊:“什麼意思,遷去哪了?”
工作人員翻了翻登記本:“那位小姐辦的手續,說是遷去了海城公墓。”
海城。
那是遲清的老家,也是她母親出生的地方。
沈硯洲攥緊手裡的紙錢,她把母親的骨灰都遷走了。
是真的不打算再回來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墓穴前,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遲清母親去世那年,她哭得撕心裂肺,是他抱著她,一遍遍說“還有我”。
想起她每年清明都會去靈堂,坐上一整天,跟母親說話,而他總是陪在旁邊。
想起她曾經說過,媽媽葬在這裡,她就不會離開這座城市。
可現在,她連母親都帶走了。
是被他逼的。
他親手拆了她母親的靈堂,逼她簽下諒解書,讓她在這座城市裡再無牽掛。
沈硯洲忽然覺得喉嚨發緊,眼眶有些發酸。
他蹲下身,將手裡的鮮花放在空蕩蕩的墓穴前,聲音沙啞。
“媽,遲清,對不起”
可這句對不起,再也冇有人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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