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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過後，班裡氣氛驟然繃。
黑板高考倒計時鮮紅刺目，往日的嬉鬧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筆尖的沙沙聲。
“安雀。”下課鈴聲響起，王音湊了過來，“你陪我去個地方唄。”
安雀抬眼看：“去哪？”
王音撇開眼，語氣悶悶：“育館。”
“可是我們隻有十分鐘，時間有點。”
王音道：“我知道，他要去比賽了，比完賽他就要出國了。”
“他不參加高考，我還沒表白呢，以後我可能……”
“走吧。”
安雀忽然起，握住了王音的手。
王音愣住了，反應過來後，一掃低落的神，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嗯！我們快點，來得及的。”
兩個孩手拉著手，像一陣風，奔跑在初夏升騰的校園中。
“們乾什麼去了？”有人從題海裡抬起頭。
“誰知道呢。”
“別看了，幫我看看這題怎麼做。”
“老師講多遍了，你der啊。”
……
盡管兩人跑得很快，但還是遲了一步。
載滿學生的大已經緩緩駛出了校園，隻看得見一道遠去的影子。
王音氣籲籲地扶著膝蓋，反常的安靜下來，目怔怔。
安雀不知道說什麼安，便陪著坐在長凳上。
“我還沒表白呢嗚嗚嗚嗚。”
忽然，旁的王音發一場史無前例的哭嚎。
安雀：“……我覺得，他應該知道。”
王音：“嗚嗚嗚怎麼可能，我藏的那麼好！”
安雀：“其實也沒有很好。”
畢竟喜歡七班的育生這件事，全班都知道了。
“你們兩個高三部的在這乾什麼呢 ？”
後，教導主任的嗬斥聲驟然響起：“上課鈴都響了，怎麼還在育館逗留，哪個班的——”
兩人虎軀一震，對視一眼，毫不猶豫：“跑！”
“跑什麼，給我站那！”
＊
兩人匆匆跑進教學樓，噠噠的腳步聲引來不人的側目。
一班，無意間瞥向窗外的裴月雅頓了頓，捅了捅一旁的陳琢。
陳琢抬頭去。
裴月雅撐著下，笑瞇瞇道：“我猜們肯定去育館了。”
陳琢收回視線，“你怎麼知道？”
“噔噔噔！”孩低聲音，忽然從桌裡掏出一封書。
年的瞳孔一，握著筆的力道驟然收。
裴月雅湊近了道：“七班那個育生給我的，托我轉給王音。”
教學樓是回形設計，一班和七班一頭一尾，捱得很近。
以前王音總喜歡拉著安雀往一班跑，然後往七班瞧。
陳琢僵的手微微發麻，聲音很輕，“是嗎。”
裴月雅本沒察覺同桌的異常，“先讓王音傷心一會，我放學再給送過去。”
陳琢：“嗯，聽課吧。”
“喔。”
下午放學，王音傻愣愣的看著麵前的書，捂著臉尖出聲。
“安雀安雀安雀雀雀啊啊啊啊。”
安雀被晃的暈乎乎，“在在在。”
“我要瘋了我要瘋了。”
王音又哭又笑。
秦肅嫌棄不已：“得得得，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暗真了。”
裴月雅：“嘖嘖嘖，無自神，看看我。”
一群人說說笑笑朝校外走去。
安雀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的陳琢。
年眉眼依舊淺淡高冷，“看路。”
陳琢出聲提醒。
安雀匆匆收回視線，低聲喊他：“陳琢。”
“嗯。”
“你會表白嗎？”
兩人落後幾步，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陳琢：“不會。”
“喜歡一個人，也不是非要告白的。”
安雀眼睫了，緩緩吐出一口氣。
竟然有些慶幸。
還好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那句話。
＊
六月清晨，天剛矇矇亮。
安雀比以往醒得都要早，樓下，芳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吃完早飯，裴月雅姐弟的呼喊聲從門外傳來。
“安雀安雀，你再檢查檢查東西帶好沒。”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今天高考，我懶得和你計較。”裴月雅抱臂冷哼。
安雀背上書包 ，和芳姨告別，“我來了。”
“張嗎？”
車，徐緒川掀起眼皮看向安雀。
安雀臉上揚起笑，“不張。”
相反，很高興。
沒有哪一刻比今天還高興。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努力了四年。
終於要迎來大結局了。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隨著最後一門科目的卷鈴聲響起。
安雀鄭重地合上筆蓋，從頭到尾再檢查了一遍卷子後，深深吐出一口氣。
窗外，蟬鳴聲驟然喧囂起來。
夏日滾燙的風卷著樹葉熱浪湧進來，眾人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地。
走出考場，迎麵撲來的青春氣息將安雀包裹。
有人懊惱哪題沒做對。
有人約著朋友今晚暢玩。
“安雀，班長在統計畢業旅行的人數，你去不去？”班長不知何時走到了的邊，隨口問道。
“去哪？”安雀知道畢業旅行這回事。
班長想了想：“可能是濟州島，海州島，冰城也說不定。”
“大家都想要海島玩，大概率是海州。”
“對了，我記得你想考京大的是吧？要不要趁著假期去京州？”
安雀笑了笑：“不了。”
說：“如果你們決定去海州的話，算我一個吧。”
“行。”
次日晚上，班級聚餐，定在了南州有名的天鵝酒店。
抑了大半年的男男紛紛放飛自我。
不過一天的時間，不人已經染上了五六的頭發。
“怎麼樣，好看不？”秦肅十分得意的擺弄著被染紅的頭發，朝眾人炫耀道。
裴月雅：“像公。”
王音贊同的點點頭：“還是飼料。”
秦肅大破防：“靠，你們什麼眼神！”
和秦肅不同的是，徐緒川剃了個短寸。
利落的短發襯得眉眼愈發鋒利桀驁，下頜線線條冷分明。
了劉海遮掩，那雙帶著叛逆的眼眸坦直白，自帶一桀驁不馴的年氣，冷傲又惹眼。
剛到酒店沒多久，就已經被好幾個生攔下表白了。
了學生份的束縛。
早就春心萌的眾人，不加掩飾地表達著喜歡。
這時，手機嗡嗡響了幾聲。
安雀低頭，目落在那個悉的昵稱上，久久無言。
裴靳：【畢業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