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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快樂嗎？
安雀不知道。
驟然從繃到環境走出，留給的隻有茫然和不習慣。
假期第一天，明明計劃好了睡到中午。
但生鐘還是讓早早醒來。
一直到今晚的聚餐，安雀都不知道該乾嘛。
不喜歡玩手機，也沒什麼好，索還是去了圖書館，在那待了一下午。
“雀雀，乾嘛呢？”裴月雅見站在原地不，湊過來挽住的胳膊。
“小叔？”
在看清手機上的訊息時，裴月雅問道：“對了，小叔有沒有問你要什麼畢業禮？”
“我報了一個南極科考旅遊團，下個月出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裴月雅是個喜歡探索和刺激的子，喜歡追求一切新鮮事。
的主很強，不遷就不迎合，喜歡一件事，會立馬去執行。
安雀一點也不意外的畢業旅行。
搖了搖頭道：“你去吧，我打算搬出榕園了，然後找個兼職。”
這話一出，不僅是裴月雅，一旁的幾人都看了過來。
徐緒川的反應尤其大：“你要搬出去？搬去哪？”
王音裡的甜品還沒嚥下去，咋咋呼呼道：“安雀安雀，要不你搬來我家吧，我爸媽最近正好出差，要下個月才能回來呢！”
裴月雅一臉驚詫：“搬走？你搬去哪？”
麵對朋友們的震驚和關心，安雀笑著安道：“我年了啊，總不能一直待在裴家吧。”
比起被裴老爺子又一次暗地裡敲打。
更願意麪又識趣的離開。
裴月雅天塌了，說什麼也不肯讓安雀搬走。
但安雀態度堅持，最後也勸不，生悶氣跑了。
京州。
夜如濃稠的墨硯，將整座城市暈染得深沉。
黑轎車平穩行駛在平直的街道上。
助理將今日的工作行程逐一匯報完畢，等了許久卻始終沒等來後座男人半句指示。
空氣裡漫開一不易察覺的沉寂。
“科長？”
助理回頭去，裴靳依舊保持著方纔的姿勢，微垂著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神不明。
車隻開了一盞微弱的暖黃閱讀燈，明暗錯間，襯得他廓愈發深邃。
裴靳指尖並未在螢幕上，就那樣靜靜看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聽到助理的聲音，這才微微回神。
“你說什麼？”他熄滅手機，“抱歉，剛剛走神了。”
助理沒忍住道：“安小姐應該是在玩，沒注意看訊息。”
早在幾天前，裴靳就已經吩咐他著手準備幾個爺小姐的畢業禮。
唯獨安小姐的那份，遲遲沒有決定。
裴靳沉了會，道：“先定最新款的手機吧。”
“其他的，等回了再說。”
“好的。”
似乎是看出裴靳的心不佳，林小寧頓了頓，笑著道：“畢業後一般都有聚會，安小姐忙著到玩也說不定。”
“或許晚點就看到訊息了。”
裴靳淡笑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小姑娘哪裡是沒看到訊息。
怕隻是不想回罷了。
說不上什麼覺。
但多有點煩悶。
“小寧，把空調溫度調低些。”裴靳抬手，扯開了一不茍的領結。
林小寧：“好的。”
駕駛座，司機隻穿了件襯衫，被凍的打了個哆嗦，心嘀咕，一聲不吭。
＊
十點半，聚餐結束，不人拍照留念。
安雀被拉著拍了不合照。
眾人又訂了ktv唱歌，安雀沒去，簡單收拾了下東西便去和裴月雅告別。
“你來乾什麼。”孩顯然還有點生氣。
安雀摟著的胳膊哄：“我又不是要和你絕，不要生氣了嘛好月牙。”
裴月雅喝了不酒，臉頰紅撲撲的。
“兩個月的時間，我們到時候就一起去京州了，你乾嘛著急搬出去啊，榕園那麼大，你住這又沒人趕你，還有芳姨，你捨得啊？”
安雀很見裴月雅說這麼多話。
像隻高傲又矜貴的波斯貓，很袒心事。
這次可見是真的傷心了。
安雀心裡也不好，心臟酸酸的。
原本打算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坦白。
但現在——
“月牙，我可能，不去京州了。”
的聲音又輕又，低低的，帶著酒浸潤過的啞，聽上去難過極了。
裴月雅愣住了，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
安雀看著怔愣的臉，眼淚一瞬間就湧了出來：“我說，我不去京州，我一直想考的大學，是海州大學的新聞係。”
“對不起，我騙了你。”
裴月雅不可置信，腦袋一片空白。
從沒想過安雀會離開。
這太突然了。
初中，高中，從安雀來到南州的那年開始，們幾乎每天都黏在一起。
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們還會一起上同一所大學。
在的世界裡，友比天大。
驟然聽到這個訊息，裴月雅的眼淚唰一下就掉了下來。
“騙子！”通紅著眼，聲音卻在抖：“你個騙子！”
安雀咬著，也哭。
兩人似乎在比誰哭的更厲害。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
安雀眼淚掉的更厲害了，笨，隻會傻傻的道歉，安人的話都說不出幾句。
裴月雅更生氣了，但看到這副樣子，又說不出什麼重話。
“好了別道歉了，煩死人了。”
安雀隻好又抱住了，像隻攤開肚皮的貓，笨拙的討好著。
裴月雅什麼脾氣都沒了，心的一塌糊塗。
這個呆子！
真是氣死了！瞞的真好啊！
畢業季，眼淚從來都不用藏，哭什麼樣都沒人覺得奇怪。
夏夜漫漫，青春無期。
這一夜，註定無人眠。
*
宿醉的覺並不好。
次日，安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芳姨看到下樓，笑嗬嗬道：“雀雀醒了啊，我正準備上去喊你吃飯呢。”
安雀頗為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睡過頭了。”
芳姨把去了廚房，把飯菜端出來：“正好，主樓那邊有人送了禮過來，你看看是誰送的。”
看向沙發上，一個包裝致的禮盒正安靜的躺在那。
一抹即將升起的期盼，被安雀快速了下去。
不，不會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