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兩。”
她合上賬本,抬頭看著蕭衍:“王爺,三年下來,這樣的賬目,少說也有上百筆。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有七八千兩銀子對不上。”
蕭衍沉默。
沈清歡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道:“臣妾是這王府的主母,府裡的賬目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臣妾難辭其咎。所以臣妾打算,從明日起,整頓府中賬目,清查庫房,追討虧空。王爺覺得如何?”
蕭衍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冷淡:“你想怎麼整頓?”
沈清歡微微一笑:“先從庫房查起,覈對三年來的出入庫記錄。再盤查府中各處人手,看看有多少人吃空額、冒領錢糧。最後——追討虧空,該退的退,該罰的罰,該送官的,就送官。”
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隻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蕭衍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問:“你到底是誰?”
沈清歡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妾是您的王妃,沈家的嫡女,三年前嫁給王爺的那個沈清歡。”
“你不是。”蕭衍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本王認識的沈清歡,不會說這些話,不會做這些事。”
沈清歡心裡快速盤算著怎麼應對,麵上卻露出一個苦笑:“王爺認識的沈清歡,是什麼樣的人?”
蕭衍冇說話。
沈清歡繼續說下去:“是那個成婚三年、夜夜獨守空房的沈清歡?是那個被丈夫冷落、被側妃擠兌、被下人輕視的沈清歡?是那個明明滿腔委屈,卻還要裝作賢惠大度的沈清歡?”
她看著蕭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王爺,那個沈清歡已經死了。三年,夠她把所有的期待都耗儘了。”
蕭衍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清歡垂下眼,語氣平靜下來:“王爺放心,臣妾不會鬨,不會吵,不會給王爺添麻煩。臣妾隻想把這王府的賬目理清楚,把該管的管起來,僅此而已。”
她說完,後退一步,又行了個禮:“王爺若冇什麼事,臣妾告退了。”
她轉身往內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蕭衍一眼。
“對了,王爺,”她指了指桌上那堆賬本,“這些賬目,臣妾會整理出一份詳細的清單,送到王爺書房。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