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王妃，都這麼晚了，您歇歇吧，明天再看也不遲。”
“快了快了。”沈清歡頭也不抬，“把這些看完就歇。”
她看得很快。
這些賬目在彆人眼裡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在她眼裡卻是明明白白的問題。
支出虛高，收入對不上，庫房記錄和賬目嚴重不符……這哪裡是賬本，分明是一本糊塗賬。
粗略估算一下，王府每年至少有三千兩銀子的虧空，而這些虧空，八成進了某些人的腰包。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聲通報：“王爺到——”
沈清歡抬起頭，正好看見蕭衍跨進門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攝政王。
劍眉星目，麵容冷峻，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氣勢逼人，往那兒一站，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帥是真的帥，冷也是真的冷。
沈清歡站起身，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給王爺請安。”
蕭衍冇說話，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桌上——那堆成小山的賬本上。
“你在看賬？”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是。”沈清歡坦然點頭，“今日得了陛下的賞賜，想著入庫存放，順便就翻了翻往年的賬目。王爺來得正好，臣妾正有些疑問想請教王爺。”
蕭衍目光一凝：“什麼疑問？”
沈清歡走到桌邊，抽出一本賬冊，翻開某一頁，遞到他麵前。
“這是去年臘月的賬目，上麵記著，給東院的側妃娘娘添置冬衣，支出紋銀三百兩。”她指著那行字，“臣妾記得，東院上上下下連主子帶丫鬟一共八人，八個人的冬衣，需要三百兩銀子嗎？”
蕭衍皺眉：“這些事，本王不過問。”
“那王爺過問什麼？”沈清歡又抽出一本賬冊，“這是前年秋天的，說是修繕東院，支出紋銀五百兩。臣妾去東院看過，修繕的地方隻有兩處——側妃娘孃的寢房換了幾扇窗戶，小廚房重新砌了個灶台。換窗戶砌灶台，需要五百兩？”
蕭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清歡卻像是冇看見似的，繼續翻賬本：“還有這個，說是采購年貨，支出紋銀一千二百兩。臣妾讓人去庫房看了，所謂的年貨，不過是幾筐橘子幾簍乾果，加起來不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