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怎麼處置那些中飽私囊的人,全憑王爺決斷。”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內室。
蕭衍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珠簾後麵,眉頭皺得死緊。
她變了。
變得他幾乎認不出來。
三年了,他從來冇正眼看過這個女人,隻當她是陛下硬塞過來的擺設。可現在,這個擺設忽然活了,活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他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身後,紅綃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看了看王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內室的方向,滿臉困惑。
王妃這是……怎麼了?
接下來一個月,整個攝政王府雞飛狗跳。
沈清歡說乾就乾,第二天就帶著幾個信得過的丫鬟婆子,把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庫房裡的東西,賬上記的和實際有的,完全對不上。
光是綢緞,賬上記著存了五百匹,實際清點出來隻有三百匹。那兩百匹去了哪裡?冇人知道。
糧食也是,賬上記著存了三百石,實際隻有二百石。
藥材、香料、金銀器皿……樣樣都對不上。
沈清歡讓人把這些全記下來,列成一張長長的清單。
然後她開始盤查人手。
王府裡各處都有定額,比如廚房該有多少人,針線房該有多少人,灑掃上該有多少人。但實際一查,發現好些人根本就不存在,是管事們捏造出來吃空額的。
還有那些冒領錢糧的,明明隻乾了半年的活,卻領了一整年的月錢;明明隻是粗使婆子,卻領著一等丫鬟的份例。
零零總總加起來,一年至少能省下兩千兩銀子。
沈清歡讓人把這些也記下來,又列成一張清單。
最後,她把兩張清單送到周管家麵前。
“周管家,”她笑得溫柔,“這些賬目,你怎麼解釋?”
周管家臉色慘白,額頭上汗如雨下。
他知道,自己栽了。
三年,他在王府撈了多少好處,隻有他自己知道。光是吃空額冒領錢糧,一年就能進賬幾百兩。再加上和庫房那邊聯手做手腳,更是數不清。
他本以為王妃是個軟柿子,三年來從不過問府裡的事,誰知道忽然間就變了個人。
“王、王妃,”他結結巴巴地說,“這些事老奴也不知情,一定是底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