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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李伯贈法，修煉起步
密林山洞之中，夜風穿過石縫，帶來幾分刺骨的涼意。
篝火在洞口微弱地跳動，映得五人一小的身影明明滅滅。褚鵬肩頭與胸口的傷口已經被蘇硯辭仔細包紮，雖然依舊劇痛，卻已不再流血；岑衍被靈力震出的內傷稍緩，可每一次呼吸，胸腔依舊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落霞鎮回不去了。
沈燼記住了他們所有人的名字與容貌，隻要他們敢露麵，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更加瘋狂的報複，甚至可能引來整個流雲宗外門的圍剿。
“就這麼放棄李伯給的容身之地，實在太不甘心了。”溫阮抱著膝蓋坐在篝火旁，聲音低落，“李伯是唯一一個對我們好的人，我們就這麼一走了之，他會不會被流雲宗遷怒？”
這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李伯的恩情，他們銘記在心。可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彆說保護李伯，連自保都難如登天。一旦被沈燼查到他們與李伯有過來往，老人輕則被打砸藥鋪，重則可能直接丟了性命。
岑衍望著跳動的火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枚安靜的黑色石墜。
之前生死瞬間爆發的那道暗金劍氣，依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虛無、冰冷、帶著終結一切的意味。
那不是玄荒界的力量，不是靈氣，不是靈力，而是獨屬於他的、從崑崙裂隙中帶來的界痕之力。
可這力量太微弱、太不可控，隻有在生死絕境之下纔會短暫爆發，平時如同沉睡一般，根本無法主動催動。
冇有穩定的力量、冇有功法、冇有資源，他們在這片荒山野嶺中，依舊是待宰的羔羊。
“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岑衍忽然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沈燼隻是流雲宗一名外門弟子，不可能永遠在山林裡搜捕我們。他現在最可能做的，是返回落霞鎮，逼問鎮上的人，尋找我們的蹤跡。”
江敘眼睛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殺個回馬槍？”
“是。”岑衍點頭，“但不是去硬碰，而是去確認李伯的安危，順便……拿回我們留在藥鋪的東西。如果李伯安全，我們再立刻遠遁；如果李伯有危險，我們就算拚儘全力，也要救他一次。”
“我同意。”蘇硯辭立刻開口，“李伯對我們有恩，我們不能忘恩負義。而且我們的登山包、剩餘的打火機、急救物品都還在藥鋪，那些東西對我們至關重要。”
褚鵬撐著牆壁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卻氣勢不減：“算我一個！大不了再跟那姓沈的乾一架！”
眾人迅速達成一致。
留下溫柚在山洞中等候，其餘四人趁著夜色，小心翼翼地繞路返回落霞鎮。
深夜的落霞鎮一片死寂，隻有零星幾點燈火。鎮口冇有流雲宗弟子把守，街道上也冇有打鬥痕跡，看起來一片平靜。
四人悄悄摸到李伯的藥鋪後門，輕輕叩響了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片刻後，木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條縫，李伯那張蒼老而警惕的臉出現在門後。看到是岑衍幾人，老人先是一驚，隨即立刻將他們拉進屋內，反手緊緊關上門。
“你們還敢回來？！”李伯壓低聲音，又急又怒，“白天那個流雲宗的沈燼，瘋了一樣在鎮上搜捕你們，差點把我這藥鋪都掀了！我好不容易纔搪塞過去，說你們隻是路過的外鄉人，我根本不認識！”
“李伯，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岑衍躬身一禮，語氣誠懇，“我們回來，一是確認你的安危，二是拿回我們的東西，拿到東西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會再給你帶來麻煩。”
李伯看著幾人狼狽不堪、渾身帶傷的模樣，又看了看岑衍那雙透著倔強與堅韌的眼睛，蒼老的臉龐上，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歎息。
“罷了罷了……”他搖了搖頭，目光忽然定格在岑衍的身上，眼神變得異常深邃，“白天沈燼回到鎮上，暴怒不已，說自己被一個無靈根的凡人用詭異劍氣所傷，傷口靈力潰散，無法癒合……那道劍氣，是你弄出來的？”
岑衍冇有隱瞞，輕輕點頭。
李伯渾身一震，猛地上前一步，抓住岑衍的手腕，一絲微弱的練氣一層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體內。
片刻之後，老人猛地睜開眼，滿臉驚駭。
“冇有靈根……真的冇有靈根……可你體內卻藏著一股……連我都無法看透的詭異力量！”
“這不是玄荒界的靈力，不是魔氣，不是妖力……這是……”李伯聲音顫抖，竟一時說不出名字，“這是淩駕於普通靈氣之上的力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岑衍選擇坦誠一部分真相，“我們不是玄荒界的人，也冇有靈根，但我們想活下去，想修煉，想保護身邊的人。”
李伯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長長歎了一口氣。
“逆天……真是逆天啊……”
他轉身走進內屋，從床板下摸索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打開，遞到岑衍麵前。
泛黃的紙頁上，用古樸的字跡寫著四個大字——【基礎煉氣訣】。
“這是……”岑衍心頭一震。
“我年輕時機緣巧合得到的最基礎修煉功法，也是整個玄荒界最普遍、最入門的引氣功法。”李伯聲音低沉，“我知道你們冇有靈根，按照玄荒界的常理，終生無法引氣入體。但你身上有那種詭異力量，或許……是個例外。”
“無靈根也能修煉？”溫阮忍不住驚呼。
“能嘗試，隻是難度極大，萬中無一。”李伯點頭，“冇有靈根，就無法快速吸納靈氣，隻能靠意誌、靠感知、靠日複一日的水磨工夫，硬生生將空氣中的遊離靈氣，拖進自己的經脈之中。”
“彆人十天就能引氣入體，你們可能需要一年、三年、甚至十年。但……總比一輩子是凡人強。”
眾人看著那本薄薄的《基礎煉氣訣》，眼睛都紅了。
功法！
他們夢寐以求的修煉功法！
有了它，他們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凡人，就有了變強的希望，就有了在玄荒界活下去的資本！
“李伯，這份恩情，我們永生難忘！”岑衍鄭重地接過功法，對著李伯深深一拜。
“彆說這些虛的。”李伯擺了擺手，神色凝重，“拿著功法立刻走，往黑風嶺之外的方向逃，那裡有更大的城鎮，也有更多散修，流雲宗的手暫時伸不到那裡。記住，在你們冇有足夠實力之前，絕對不要暴露岑衍你那道詭異劍氣，更不要輕易招惹任何宗門弟子。”
“還有，把這些帶上。”
李伯又拿出一小袋乾糧、半葫蘆清水，還有三塊指甲蓋大小的灰色石頭。
“這是下品靈石，雖然品質差，但能輔助你們吸納靈氣，對初學者極有用。”
眾人收下物資，再次向李伯拜彆，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返回山洞，天已微亮。
五人一小圍坐在篝火旁，小心翼翼地攤開那本《基礎煉氣訣》。
功法內容並不複雜，隻有短短三百餘字，記載著最基礎的靈氣感知、呼吸法門、經脈運轉路線。
“按照功法所說，先靜心、調息、感知空氣中的靈氣，再用意念引導靈氣進入丹田，儲存起來，便是引氣入體，踏入練氣一層。”江敘快速通讀一遍，冷靜地講解要點，“靈根者，如同漏鬥，能自動吸納靈氣；無靈根者，如同徒手撈水，全靠意念與堅持。”
“我先來試試！”褚鵬最是心急，立刻盤膝坐好，按照功法記載的方式閉目調息。
岑衍、江敘、溫阮也紛紛盤膝而坐，進入修煉狀態。
蘇硯辭冇有立刻開始，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先照看溫柚，又仔細觀察幾人的呼吸節奏，指尖輕輕在空中勾勒著功法記載的經脈路線。她心思細膩、感知敏銳，從小便對能量、波動、肌理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度。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時辰過去。
褚鵬率先睜開眼，一臉鬱悶：“什麼玩意兒？我啥也冇感覺到啊！空氣就是空氣，哪有什麼靈氣？”
溫阮也苦著臉搖頭：“我也感覺不到，越靜心越緊張，腦子裡全是亂的。”
江敘微微皺眉：“我能感知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流，但根本無法引導，稍微一動意念，它就散了。”
無靈根修煉之難，果然遠超想象。
就在眾人有些沮喪之時。
蘇硯辭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她緩緩閉上雙眼，呼吸輕柔而均勻，周身竟隱隱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白色氣流，順著她的毛孔緩緩滲入體內。
“我……感覺到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驚喜。
“靈氣就在空氣裡，像細小的光點，我能看見它們，也能慢慢拉住它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硯辭周身氣流一凝！
一股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靈氣，穩穩彙入她的丹田之中！
引氣入體！
成功了！
“硯辭你太厲害了！”溫阮激動地低呼。
岑衍也露出笑容：“不愧是你，心思最靜，感知最敏，果然第一個入門。”
蘇硯辭睜開眼，臉頰微微泛紅：“隻是剛剛踏入練氣一層，力量還很微弱，隻能勉強感知靈氣，還不能用來戰鬥。不過至少證明，無靈根，真的可以修煉！”
一句話，重新點燃了所有人的鬥誌。
連無靈根都能修煉，那他們就還有希望！
溫柚坐在一旁，小手托著下巴，認真地看著眾人：“姐姐，岑衍哥哥，你們好好修煉，我給你們燒水、做飯、看山洞，我做你們的後勤小管家！”
眾人都被逗笑了。
篝火跳動，暖意融融。
山洞外依舊是凶險莫測的玄荒界，流雲宗的威脅如影隨形，前路漫漫，歸途無期。
但此刻，他們終於擁有了第一本功法，終於踏出了修煉的第一步。
蘇硯辭率先入門，給了所有人最珍貴的信心。
岑衍握著那本《基礎煉氣訣》，感受著胸口石墜的微微溫熱，心中無比堅定。
界痕之力為矛，煉氣訣為基。
凡軀亦可逆天，無靈根亦可登峰。
從今夜起，玄荒界多了一群來自地球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