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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劍氣破敵,險象環生
淩厲指風已逼至眉心,那股練氣三層的靈力如同冰冷刀鋒,幾乎要將岑衍的神魂一併刺穿。
蘇硯辭失聲驚呼,溫阮捂住溫柚的眼睛不敢去看,江敘大腦空白刹那,褚鵬強忍劇痛想要撲上來,卻連一步都無法挪動。
死亡,從未如此之近。
可就在沈燼指尖即將觸碰到岑衍皮膚的瞬間——
岑衍胸口之下,那枚從崑崙祭壇一同墜落、一直安靜貼在肌膚上的黑色石墜,突然爆發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暗金光暈!
一股冰冷、虛無、帶著終結意味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驟然衝上指尖!
不是靈氣,不是靈力,更不是任何玄荒界已知的修煉之力。
那是一種淩駕於規則之上、彷彿能斬斷一切存在的詭異力量——
界痕之力!
岑衍根本來不及思考,生死本能驅使他猛地抬起手,對著沈燼狠狠一按!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細如髮絲的暗金劍氣,一閃而逝。
快到看不見軌跡,快到超越靈力運轉的極限。
沈燼臉上的殘忍還未散去,瞳孔驟然一縮!
他根本反應不過來,隻覺得左臂傳來一陣刺骨劇痛,彷彿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撕裂!
“噗嗤——!”
鮮血飛濺。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在他的左臂之上,皮肉翻卷,靈力在傷口處瘋狂潰散,竟完全無法癒合!
“啊——!!”
沈燼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力量?!”
“你一個無靈根的凡俗螻蟻,怎麼可能傷到我?!”
他低頭看著傷口,臉色慘白如紙。
那道傷口上殘留著一股詭異氣息,在不斷吞噬他的靈力,阻斷他的自愈,彷彿要將他這一段手臂直接抹除存在一般!
這根本不是玄荒界的功法!
更不是凡人能擁有的力量!
岑衍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微微顫抖的指尖,感受著體內那一絲剛剛甦醒、又迅速沉寂下去的界痕之力,心臟狂跳不止。
崑崙石墜……
穿越時跟著他一起墜落的神秘石墜……
在剛纔生死瞬間,救了他一命!
“是……界痕?”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而陌生的名字,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讓他瞬間明白——這股力量,不屬於玄荒界,不屬於地球,更不屬於任何一方世界。
這是世界裂痕所誕生的終結之力。
是他從崑崙裂隙中,帶出來的唯一底牌。
“趁現在!跑!”
岑衍猛地回神,爆發出最大吼聲。
現在不是震驚、不是狂喜、更不是探究力量的時候!沈燼隻是被重創、被震懾,並冇有失去戰鬥力!一旦他回過神來,動用底牌或者呼喚同伴,他們所有人都走不掉!
“走!”
褚鵬強忍胸口劇痛,一把背起還在發懵的溫柚;蘇硯辭立刻扶住搖搖欲墜的岑衍;溫阮跟上腳步;江敘斷後,五人一小,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山穀後方的密林瘋狂衝去!
“想跑?!”
沈燼痛得渾身發抖,怨毒與驚駭交織在一起,徹底瘋狂,“給我站住!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怒吼一聲,不顧傷口崩血,強行催動靈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瘋狂追了上來!
練氣三層的速度,遠超凡人極限。
雙方距離,正在飛速縮短!
“這樣下去遲早被追上!必須分散他的注意力!”江敘一邊狂奔,一邊飛速大吼,“岑衍,他剛纔受傷時靈力有滯澀,我看到了他的運轉路線!他的靈力薄弱點在右肋第三靈竅!隻要牽製那裡,就能拖慢他!”
“我來!”
褚鵬立刻停下腳步,將溫柚往溫阮懷裡一塞,咬牙道:“你們先走!我攔住他!”
“褚鵬,彆逞強!”岑衍急喝。
“我不攔著,大家都要死!”褚鵬回頭咧嘴一笑,帶著血跡的臉龐卻異常堅定,“我皮糙肉厚,死不了!你們快跑!往密林深處走,利用地形甩他!”
不等眾人反駁,褚鵬猛地轉身,如同一頭暴怒的黑熊,迎著沈燼衝了上去!
“雜碎,你敢傷我兄弟!”
褚鵬怒吼一聲,不講任何招式,隻憑一股悍不畏死的勁頭,直撲沈燼右肋!
江敘判斷得絲毫不差——那裡正是沈燼靈力週轉最薄弱的位置!
“找死!”
沈燼氣得雙目赤紅,抬手就是一道靈力匹練橫掃!
“嘭!”
褚鵬硬生生捱了一下,肩頭血肉橫飛,卻死死抱住沈燼的腿,用儘全身力氣死死鎖住!
“就是現在!快!”
岑衍目眥欲裂,卻知道此刻不能猶豫。他狠狠一咬牙,扶著蘇硯辭,帶著溫阮、溫柚、江敘,一頭紮進最茂密、最崎嶇、最容易隱蔽的山林之中!
“混蛋!放開我!”
沈燼又痛又怒,一腳狠狠踹在褚鵬胸口,將他踹飛出去,卻也因此被拖延了數息時間。
等他掙脫束縛衝進密林時,前方早已冇了眾人的身影,隻剩下層層疊疊的古木與錯綜複雜的藤蔓。
“追!”
沈燼猩紅著眼,不顧一切追進去。
他不信,幾個無靈根的凡人,能從他一名流雲宗外門弟子手中逃脫!
密林之中,岑衍一行人根本不敢停留。
岑衍傷勢未愈,每跑一步都劇痛難忍,卻依舊咬牙撐著;蘇硯辭一邊跑一邊快速思索,突然開口:“江敘,你還有冇有備用的國畫顏料?”
江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有!在我揹包夾層裡!水溶性的,遇風即散!”
“給我!”
蘇硯辭立刻伸手接過。
那是她來崑崙前特意裝在包裡的國畫顏料,原本是想寫生用,此刻卻成了唯一能製造迷障的東西。
她快速打開顏料盒,將紅、黃、青、綠幾種顏色混合在一起,趁著奔跑的風力,猛地向後一揚!
“唰——!!”
五顏六色的粉末瞬間被狂風捲起,在狹窄的林間小道上形成一片彩色迷霧,刺鼻、刺眼、視線瞬間被遮蔽!
“咳咳咳——!”
緊隨其後的沈燼一頭撞進迷霧裡,粉末嗆入鼻腔,雙眼刺痛,靈力感知瞬間被乾擾,速度驟然大減!
“該死!又是這些詭異手段!”
他暴怒嘶吼,卻不得不停下腳步,揮散迷霧。
就是這短短片刻的延誤。
江敘再次精準判斷:“往左!走陡坡!他靈力雖強,但重心不穩,陡坡他不敢全速追!”
眾人毫不猶豫,立刻朝著左側近乎六十度的斜坡衝去。
斜坡上碎石鬆動、藤蔓纏繞,凡人尚且難行,對依靠靈力爆發、不擅精細控力的沈燼而言,更是天然的障礙!
沈燼追到坡邊,看著陡峭濕滑的地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追,很可能失足滾落,傷勢加重。
不追,那幾個人就徹底跑了,而且對方身上還有那種詭異到能傷他的力量,還有那個讓他垂涎的美人……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沈燼咬牙切齒,對著山林瘋狂嘶吼,“岑衍!蘇硯辭!我記住你們的名字了!下次再見,我定要將你們抽筋扒皮!!”
吼聲在山林間迴盪,卻再也追不上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
不知狂奔了多久。
直到身後徹底冇有了追殺的氣息,聽不到怒吼,聽不到腳步聲,眾人纔敢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齊齊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每個人都狼狽到了極點。
岑衍嘴角帶血,手臂浮腫;褚鵬肩頭、胸口全是傷口,臉色慘白如紙;溫阮髮絲淩亂,嚇得渾身發抖;溫柚靠在姐姐懷裡,小聲抽泣;蘇硯辭與江敘也好不到哪裡去,衣衫劃破,手腳擦傷。
但他們活下來了。
真正意義上,從一名流雲宗修煉者手中,活下來了。
“甩掉了……真的甩掉了……”溫阮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下來,又哭又笑。
蘇硯辭立刻拿出急救包,先給褚鵬處理傷口,再給岑衍擦拭血跡,聲音帶著後怕與心疼:“下次不許再這麼拚命了,你要是出事,我們怎麼辦……”
岑衍輕輕點頭,目光卻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剛纔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
界痕……
世界終結之力……
那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會在他的身體裡?
為什麼隻有在生死絕境之下纔會甦醒?
江敘喘著氣,推了推眼鏡,冷靜開口:“剛纔那股力量,絕對不是玄荒界的靈力,更不是凡軀能擁有的力量。結合我們從崑崙裂隙穿越而來的經曆,我懷疑——那是你從地球、從崑崙古祭壇、從時空裂隙裡帶出來的力量。”
“是屬於‘世界’本身的力量。”
岑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很清楚,這股力量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底牌,也是他們未來對抗宗門、對抗荒獸、對抗一切危險的最大依仗。
但現在還不是深究的時候。
“沈燼認識我們的名字,也認識我們的樣子,落霞鎮我們回不去了。”岑衍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李伯那裡,我們隻能辜負了。”
“那我們……去哪兒?”溫阮小聲問。
岑衍抬頭望向遠方連綿不絕的山脈,望向那隱約透著靈氣的天際,緩緩握緊拳頭。
去哪兒?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地球的普通少年少女。
從今天起,他們要在玄荒界,活下去、變強、找到回去的路。
從今天起,凡軀亦可逆修,界痕亦可斬神。
山洞外,風穿林葉,沙沙作響。
一場追殺,一次絕境,一次破局。
他們失去了落霞鎮的安身之所,卻意外喚醒了岑衍體內最恐怖的力量。
玄荒界的殘酷,他們已親身體會。
而屬於他們的修煉之路、複仇之路、歸鄉之路,纔剛剛真正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