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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紀事 if線(終) 熱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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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線(終)
熱戀中。

被窩裡,
夏清晚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肩窩處,一動不動好一會兒了。

知道她是難為情,
葉裴修一開始就靜靜抱著她沒動,
過片刻,終是忍不住,
帶著笑意低聲說,“打算藏多久?”

他的聲音呼吸就在耳側,擾得她耳尖癢。

她從他懷裡擡起頭。

深夜,臥室裡隻亮著床頭一盞昏暗的燈。

是意昏昏,
是情融融。

“葉裴修。”

她低低喚他一句。

“嗯。”

她覺得未免太幸福了。

周身都被他環圍著,他體溫高,
帶著隱隱的檀木香,
讓她忍不住更深地往他懷裡鑽。

“我好喜歡你。”

“嗯。”

“很喜歡你。”

小女孩似的,
撒嬌撒癡。

“還想不想睡了?”

“睡啦。”

夏清晚拱了拱,
在他懷裡找了個十足舒服的姿勢。

迷濛蒙陷入夢鄉。

過了十多分鐘,葉裴修慢慢把她推開,
下了床。

開啟通往露台的門,
站在海棠前抽煙。

屋角陰涼角落裡,殘雪未消。

她愛看景,
殘雪殘荷都愛,
家裡傭人聽了她的吩咐,
任由殘雪堆積。

室外零下二度。他的身體卻是滾燙的。

連抽了兩根煙,
好歹緩下來一些。滿身煙味,他又去洗了個澡。

再回到床上時,夏清晚已經轉到另一邊睡熟了。

然而,他一進到被窩,
她又本能地尋找熱源,拱到他懷裡。

溫香軟玉抱滿懷,葉裴修終於忍不住,拂開她鬢角的頭發,吻了下去。

吻輾轉來到唇上,夏清晚才悠悠轉醒。

意識混沌,羞恥心也小了些,熱情地回應他的吻。他的唇逐漸往下,撥開睡裙前襟。

她嗚嗚地小聲哼,葉裴修繼續往下。

一開始,夏清晚並未搞清楚,隻是奇異地能清晰感覺到他柔軟濕滑的唇與舌,過片刻猛然意識到現狀,不由亂踢起來,又哽咽著想要尋到他。

葉裴修騰出隻手握住她的手安撫。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她腿側。

如此強勢溫柔濃情繾綣,那感覺不由分說地襲來,鋪天蓋地讓人頭暈目眩。

她渾身癱軟著,葉裴修重新複上來吻她。

過片刻,夏清晚又感受到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虎口偏裡的地方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疤痕不停地撞她。

是急促的風與雪,是月下被魚兒撞碎的池麵。

這一次,她幾乎是昏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夏清晚醒來時,葉裴修已經準備去上班了。

在客廳打了個照麵。

許是羞恥心太重,她甚至不敢跟他說話,然而心裡的依戀分明更深了。

葉裴修摸了摸她的頭發,知道她臉皮薄,也沒逗她了,隻說,“晚上見。”

今兒是考試周第一天,她迅速整理心情,趕往學校。

王敬梓開車送她,車上時,她還在後座背書。

白天考了兩門課。

晚上,她刻意在圖書館把該背的書背完纔回葉園。

踏上玄關走到客廳,見葉裴修正坐在沙發上講電話。

不好承認,其實今天在圖書館接水喝的時候,她稍一出神,腦海裡便是昨夜。

那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兩次。他的唇舌他的右手。想想都要瘋了。

葉裴修道,“去書房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夏清晚去書房看書,不大會兒,葉裴修推門進來。

書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她本來以為他要提及昨夜的事,他卻問,“什麼時候放假?”

“這週五。”

“夏奶奶和喜奶奶預計下週回上京來,你想不想去接她們?”

“想!”

“好。”他略頓了一下,“寒假住在大院,會不會想我?”

“不想。”

葉裴修就笑。

夏清晚滿以為他說出些什麼打趣她的話,卻聽他說,“我會想你的。”

她一下有點繃不住,心裡酸軟得不像話。

本來這晚不打算去他的臥室了,奈何,心裡一團火燒著,煎熬著,隻是想跟他親近,無限地親近。

熱戀中,怎能不貪戀。

被窩裡,他吻著她的唇,低聲問,“是難受還是舒服?”

是濕淋淋的是滾燙的。葉裴修煎熬得厲害,幾乎控製不住自己。

她擡手捶他的肩。

他任由她捶了兩下,掌心包住她的拳頭,揉開,低頭吻她,一遍又一遍。

接吻時發出淩亂的喘和細碎的水聲。

有那麼一瞬,她錯覺春天已經來了,萬物複蘇,幸福的一團雲在體內冉冉升起,充盈著肺腑。

更多的時候是像南方的夏天,潮熱,呼吸都能擰出水來。

-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夏清晚乘葉裴修的專機前往南華,一並接了三個奶奶回來。

大院夏家老宅,葉裴修已經派人打掃整修過。

拎包入住。

在家裡安頓好,梁心吾纔跟夏惠卿說了邀請她們去西山過年的事。

“不是為你,是為清晚計劃。”

梁心吾說,“你自己是學術圈裡混過的人,知道這裡麵水有多深,有葉家在後頭支援著,清晚的路能走的舒坦些。”

不必擔心被人搶占成果,不必擔心被人冒名頂替暗裡算計。

“你再怎麼說我也不同意。”

夏惠卿擺出頑固的架勢,“我一病多少年,清晚就在你們家裡叨擾了多少年,我斷斷不能讓她再受你們家的恩惠。”

梁心吾好說歹說了半天,她還是這幅態度。梁心吾生起氣來,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麼罵清晚的?說什麼,既然在葉家待得好好的,讓她就繼續待著吧,彆回夏家了。”

梁心吾氣得直拍手,“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夏惠卿先看向喜奶奶。

喜奶奶忙擺手,“不是我說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事兒。”

“不是阿喜說的!”

梁心吾提高了音量,“你不知道,你這一席話輕飄飄講出來,當時清晚回到南華就病了一場,發高燒說胡話,要不是裴修在那裡護著照顧著,孩子心裡該多難過啊?!”

“孩子發著高燒,哭得一塌糊塗,嘴裡一直唸叨,‘奶奶彆不要我,我也姓夏啊。’”梁心吾繼續道,“夏惠卿,你造不造孽啊?”

陳阿喜這時候插話,“怎麼了這是又,在南華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回來好好過,一回來怎麼又說這些喪氣話?”

“依我看,都是清晚把你慣的了,不管你什麼態度,那孩子都一門心思地孝敬你,讀書時候但凡抽出個假期就去伺候你。”

梁心吾說,“長平我就不提了,西裡和清晚都是個頂個的好孩子!西裡是沒法兒了,人已經去了,但是,惠卿,你還要繼續虧待西裡的女兒嗎?”

“不虧待她,就要她去給葉家當乾孫女兒嗎?”

夏惠卿嗆道。

“是!”梁心吾斬釘截鐵,“有老頭子這個靠山,為什麼不用?咱們年輕時候,講了多少次以後要同甘共苦,以前那麼大的風浪咱們都挺過來了,我在老頭子那兒受了氣,你安慰我,你有心事,我和阿喜就儘力寬慰你,彼此扶持不好嗎?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推開?”

夏清晚帶著傭人外出買東西,一進門就看到這場景。

她慢慢把購物袋放下來,靜了靜,平和地說,“梁奶奶,不要為我吵架,葉家我可以不去,我本來也不該——”

梁心吾打斷她,“你彆說話!這事兒說定了。”

又轉向夏惠卿說,“清晚在葉園在南華這些年,溫言軟語給了我多少安慰,我要疼她,你管不著,你要是不同意,以後就讓清晚隻認我這一個奶奶。”

梁心吾是她們三個裡性子最軟的一個,少見動這麼大肝火。

陳阿喜都被嚇住了。

一朝開了閘,梁心吾不吐不快,繼續道,“你也不想想,這些年,夏家亂成這樣,沒有我和阿喜,還有裴修在一旁幫襯,你自己早已經淪落到什麼田地去了?你自己是受了我們的好,輪到清晚了,你反而在這兒斤斤計較,不願她受我們的恩惠,有你這麼自私的人嗎?”

這話說得太重了。

夏惠卿一言不發回到自己房間,不大會兒梁心吾推門進去向她道歉。

夏清晚和喜奶奶站在門外,本來是生怕她們再起衝突,過片刻,卻聽到了夏惠卿的痛哭聲。

她這十幾年過得實在太苦了。

丈夫和幼子撒手而去,兒女不孝,自己又疾病纏身,精神和身體雙重摺磨。久病之人,性子難免古怪。

喜奶奶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說,“這麼多年我都沒見她哭過。”

夏家老爺子去世時,她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也不知梁心吾和夏惠卿都聊了什麼,總之,那一場談話之後,夏惠卿總算是同意了去西山一起過年。

那一年年關,恰逢夏清晚的19歲生日。

西山葉家老宅,葉家與夏家歡聚一堂,其樂融融。

夏清晚在這裡本就擁有自己單獨的房間,許願吹蠟燭收禮物之後,她回到自己房間,翻找相機,打算拿下去拍照。

這時候梁心吾敲門進來,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跟她說,“清晚,乖孩子,以後是兩家人疼你,你千萬不要像你奶奶那樣,東想西想,左一個恩情右一個回報的,知道嗎?”

“我知道。”

夏清晚笑笑,“我一直以來都是有三個奶奶,一個爺爺,都那麼疼我。”

梁心吾眉開眼笑,“對咯。”

正說著,一擡眼,就看到葉裴修靠在門邊,笑說,“那我呢?”

“對,還有你裴修哥,”梁心吾道,“就把他當成親哥一樣使喚,他有什麼不好的,你儘管跟我說,我修理他。”

葉裴修笑得開懷。

從夏清晚房間出來,帶上門,梁心吾對葉裴修說,“我正好有話跟你說。”

兩個人去了梁心吾的書房。

梁心吾要說的無非還是那幾件事:他該相親了,清晚該從葉園搬出來了。

“如果你夏奶奶狀況還是不好,就讓清晚住回西山來,或者,住在你爸爸那套四合院。”

“您不想多留她幾年?”

“你這是哪裡話,我都想好了,清晚要是搬到你爸爸的四合院,我也跟著一起搬去,我們爺孫倆有個照應。”

葉裴修默了默,“……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她之前說想去住宿舍。”

“宿舍條件總不比家裡。”

“這些可以年後再談,先問過清晚。”

葉裴修道,“我也正要與您說一說,”他略頓了一下,“您不要費心為我選人了,我心裡有人了。”

梁心吾驚喜,“誰啊?說說看,奶奶為你們做主。”

她眼瞧著葉廷文與裴雅嫻婚姻不幸福,最怕的就是葉裴修遇不到可心的人,湊合著相親聯姻,不鹹不淡地過著。所以才一直催他結識女孩子。

眼下,他說有心上人,梁心吾怎能不驚喜。

葉裴修笑說,“以後您就知道了,現在還太早。”

梁心吾點點頭,“……還沒追上,是不是?”

“……差不多。”

“那成,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葉裴修道,“……既然您也一同搬回來,那年後清晚出去社交,也勞煩您跟我母親一起帶著她吧,她跟您親,有您在她安心些。”

“那是自然,還用得著你說。”

爺孫倆從書房出來時,正逢上夏清晚在客廳拍照。

夏惠卿和陳阿喜端正坐好,擺好姿勢,陳阿喜扭頭看夏惠卿,捅了捅她的胳膊,“笑一笑啊。”

夏惠卿不是個愛笑的人,沉靜的一雙眸望向照相機。

梁心吾高高興興加入。

三位老人家,經年的老閨蜜,一起拍了一張久違的合照。

葉裴修在對麵沙發上閒閒疊腿而坐,默默看著。

夏清晚調轉照相機對準了他。

哢嚓一張。

梁心吾說,“我來拍,去跟你裴修哥合照一張吧。”

夏清晚依言把相機遞給梁奶奶,在沙發上他身側落座,還謹慎保持著一定距離。

葉裴修擡手摟住她的肩,把她合近了些,她有點驚惶,生怕露出破綻來,他道,“沒關係,信我。”

夏清晚與葉裴修的第一張合照。

他穿著件黑色半高領羊毛衫,一條胳膊摟著她的肩,身體也微微偏向她,夏清晚身著一襲白色長裙,長發順著耳後,兩個人都溫柔地微笑著望向鏡頭。

裴雅嫻和葉裴修幾個堂弟也加入進來,笑鬨著抓拍了許多照片。

自從梁心吾和老爺子關係日漸冰封之後,如此熱熱鬨鬨的春節,連葉家也好久沒有過了。

現如今能有此等歡樂開懷,卻真是托了夏清晚的福。

說著要守歲,才十點鐘,幾個長輩就陸續就寢了。

夏清晚回到自己房間,把相機裡的照片導到電腦裡,一張接一張地看,近乎愛不釋手。

這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裴修哥:來我的書房。」

他的書房也在二樓。二樓隻有她與他居住。

夏清晚披了條毯子,沿著走廊尋過去。

她推門進去,葉裴修正站在書桌翻看字帖,一手背在身後,“生日禮物還沒給你,猜猜是什麼?”

“珠寶。”

她立刻說。

葉裴修忍不住笑,“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俗?”

夏清晚猶疑,難道不是麼?

以她對他的瞭解,他出手無非是珠寶古董,且個個價值不菲。

她想繞到他身後看,葉裴修背著一隻手轉著圈逗她,“先來講個條件,如果你猜對了,在這兒陪我過零點。”

她當然問,“猜錯了呢?”

葉裴修隻是看著她,不說話。

夏清晚立刻反應過來,開心笑說,“我已經猜對了,是不是?”

她伸臂要探到他身後去,葉裴修捉住她的手,把錦盒放到一旁書桌上,拇指頂開了翻蓋,取出一枚戒指,為她套在左手中指上。

訂做的素戒,內側刻有海棠花紋。

“戴在這個手指上是什麼含義啊?”

夏清晚說著,自己給出答案,“熱戀中?”

葉裴修含著笑吻了吻她的唇,“說得對。”

“熱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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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f線完結,儘量週五更正文的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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