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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徑人蹤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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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歲初的腦子叫囂著“否”,卻沒有辦法控製身體將這個答案說出來。

孟擇世也不管她回不回答,轉過身來:“錯。‘萬戶侯’與‘大軍閥’等是同類事物,不能形成比喻。扣三分!”

不僅是他,就連操場附近的所有人都木著臉,嘴裡重複著孟擇世最後一句話,一步一步將她圍起來。

她扒開人群向學校門口跑去,爸爸媽媽卻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這麼簡單的題也會錯?整整三分!你知不知道少了這三分你能掉多少排名!”

他們一步一步地走進來,聯合身後的同學緩緩將她包圍,她用力捂住耳朵,卻依舊遮掩不住那夢魘一般的聲音。

“扣三分!”

“扣三分!”

“扣三分!”

阮歲初猛然睜開眼,呼吸急促。

她緩緩放下捂在耳朵上的手,耳邊並沒有讓她恐慌的呢喃。

她坐起身,右手拿起床邊的杯子喝水,左手在額頭和脖頸間擦了一下,滿手都是汗。

“吱呀——”

羅雀推門而入,顯然剛洗漱回來:“喲,今天醒這麼早?”

阮歲初看見她,這纔想起自己在哪兒:“做了個夢。”

“孟擇世!羅雀!阮歲初!速到清心閣!”

掌門的怒音在女舍上空經久不散,阮歲初眨眨眼:“這是什麼?千裡傳音?”

羅雀則意識到事情不妙:“這是懲罰在等著我們的聲音。”

“進門不過一月,阮歲初你真是能耐啊!剛能使用靈力就敢放火燒你師祖?”

薑亦禮手中拿著一根一尺長的藤鞭來回踱步,段亦嵐和辛長老站於一旁。

三個弟子並排跪在地上,雙手手心發紅,將耳朵捏向前。

阮歲初有些委屈:“我沒上西山放火啊……”

“你還敢說!”

藤鞭在阮歲初麵前晃了一下,她連忙閉緊嘴巴。

“前日晚上勸退山上那些魂魄時,你是不是用符燒人……鬼了?”

阮歲初身體一僵,當即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擇世。

薑亦禮:“你看他乾嘛!一個人做事不敢當嗎?”

阮歲初喃喃:“沒有……”

薑亦禮:“沒有什麼?”

阮歲初:“沒有不敢當。”

薑亦禮在她麵前停住,喊了這麼半天,他的嗓子已然堅持不住了。

“所以你承認燒師祖的魂魄是你乾的?”

阮歲初點頭。

薑亦禮立刻蹲下來,聲音都好像咬在牙間:“你說你燒誰不好?怎麼正好燒我師父……”

段亦嵐清咳一聲,薑亦禮站起來:“伸手。”

阮歲初委屈地擡頭看向他:“剛剛不是打過了嗎?”

“剛剛打的是你擅自行動,知情不報!這次打你目無尊長,火燒師祖!”

這多出的一鞭顯然是躲不掉,阮歲初閉上眼一咬牙,兩隻手猛地伸出去。

藤條破風聲又疾又響,阮歲初手心一痛,連忙縮回去直吹。

薑亦禮懲罰完小徒弟,重哼一聲將藤鞭放在桌上。

段亦嵐走到孟擇世身後,擡手將藤鞭招來手中。

“孟擇世,你現在身為大師兄卻不知以身作則,還帶著兩位師妹胡鬨。我打你一鞭,你服不服?”

“弟子服。”

阮歲初側頭,餘光中看見段亦嵐揚起的藤鞭在空中倏然長出一丈,狠狠地將孟擇世的身後鞭出一條血跡。

她身體一抖,嚇得跪坐原地。

孟擇世下顎繃緊,捏著耳朵的手都用力到耳朵發紅。

阮歲初偷看這位劍法長老一眼,隻見段亦嵐冷著一張臉,這一鞭下來眼都不眨,一點也不心疼。

“你們三個便在比武台跪到天黑,好好反省。”

比武台的石板不比清心閣的木地板,阮歲初才跪了半個時辰便感覺膝蓋失去了知覺。

阮歲初看了看孟擇世的身後:“大師兄,你身體還行嗎?”

“尚可。”

她正回身子抱怨道:“這個劍法長老怎麼這麼狠啊?他還不分青紅皂白,明明這事兒我纔是主犯。”

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的羅雀歎了口氣:“還好你剛纔在他麵前沒說這話。”

“說了能怎樣?他本來就是非不分。”

“小師妹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一陣擊掌聲從身後傳來,阮歲初扭頭向後看。石樂誌拍著手繞到他們麵前,拿著藥箱跟來的小師弟在孟擇世身後半蹲,伸手扒著已經破開的衣服檢視傷口。

“隻是皮肉之傷。大師兄,我給你上點藥,你忍著點。”

“嗯。”

小師弟拿出一個瓷瓶,將其中粉末一點一點倒在傷口上,孟擇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阮歲初見有人給他上藥,這才放下心。

石樂誌在三人麵前坐下,從腰帶上用玉石做的儲物法器中拿出三個饅頭遞過去。

“你方纔的話若是當著師父的麵說,大師兄恐怕就不止要挨這一鞭子了。”

阮歲初咬著饅頭疑惑:“為何?”

石樂誌循循善誘:“你看啊,你和羅雀都不是我師父的弟子,他就算罰,也不好重罰你們。而大師兄呢?他是整個尋隱居的大師兄,所有弟子的表率,理所當然就成了那個殺雞儆猴的雞。”

阮歲初嫌棄地皺起眉頭。

石樂誌這個比喻雖然難聽,但通俗易懂。

阮歲初轉頭問孟擇世:“那你就接受當這個雞了?”

孟擇世額頭上都是汗,他強忍疼痛睜開眼剜了她一下,而後閉上眼道:“因為我是大師兄。”

阮歲初立刻心領神會。

孟擇世說的這個大師兄,不是指大師兄這個身份,而是指他穿越的這個人。

他們現在的行為用另一個說法是靈魂附體,自然要做到儘量不讓周圍人發現。

石樂誌看著大師兄那副忍痛的模樣也心疼,這會兒正是講學時間,比武台這裡除了他們再無彆人。

“這樣吧,跪在這裡怪無聊的。趁這會兒沒人,我給你們講一講師父和師孃的故事吧?”

阮歲初很想聽,但手心裡還火辣辣的疼。

“你還是彆說了。這種在背後八卦師長的行為若是被劍法長老知道了,還不知道又要挨幾鞭子。”

石樂誌疑惑:“這和八卦有什麼關係?”

咬牙上藥的孟擇世解釋:“你可以理解為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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