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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瘋尋,病骨撐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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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衍在寒江跪了整整一夜,額頭的傷口結了痂,又被淚水浸透,渾身被寒風凍得僵硬,肋骨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厥,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心底隻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瘋狂的執念。他一定要找到蘇念,找到他的孩子,哪怕付出一切,哪怕賠上這條命,他也在所不惜。

他回到江南,不是回歸陸家,而是變賣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曾經他和蘇念住過的梧桐巷小屋,青川的別墅,隻要是能換錢的東西,他全部變賣,湊了一大筆錢,雇了十幾個私家偵探,分赴全國各地,尋找蘇唸的蹤跡,隻要有一絲一毫的線索,他都不會放過。

他自己也親自踏上了尋找之路,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沿著蘇念可能南下的路線,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找,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拿著蘇唸的照片,問遍街頭巷尾的人,走遍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他不顧自己的身體,日夜兼程,餓了就啃一口幹麵包,渴了就喝一口涼水,困了就在車裏眯一會兒,肋骨的疼痛越來越嚴重,心肺的舊疾也頻頻發作,常常走在路上,突然胸口劇痛,呼吸急促,隻能扶著牆壁,緩緩喘息,臉色慘白如紙。

身邊的人都勸他,先去醫院治病,身體垮了,就算找到蘇念,也沒辦法照顧她,可他卻固執地搖頭,眼神裏滿是偏執:“我沒時間治病,我怕晚一步,她就出事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持續低燒不退,渾身消瘦,眼窩深陷,曾經意氣風發的陸家少爺,如今變得憔悴不堪,滿身傷病,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夜裏趕路時,他常常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副駕駛上蘇唸的照片,無聲地落淚,嘴裏反複唸叨著:“念念,對不起,你在哪裏,別躲著我,讓我找到你,好不好……”

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心底的愧疚與痛苦就會將他淹沒,他隻能不停地走,不停地找,用肉體的疲憊,麻痹心底的痛苦。每到一座城市,他都會去當地的醫院、婦幼保健院打聽,怕蘇念孕期出事,去醫院看病,可一次次的打聽,換來的都是一次次的失望,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訊息。

他也查到了陸家二叔派人去寒江逼迫蘇唸的事,得知那些訂婚的謠言,都是陸家二叔故意散佈的,那張訂婚照,也是合成的,他氣得渾身發抖,直接衝到陸家,跟二叔大打出手,曾經溫文爾雅的他,變得暴戾瘋癲,對著二叔嘶吼:“若是念念和孩子有半點閃失,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陸家二叔看著他瘋魔的模樣,冷笑著嘲諷:“陸知衍,你現在裝什麽深情?當初若不是你懦弱,若不是你為了陸家傷害她,她怎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現在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挽不回她的心,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陸知衍的心裏,他知道,二叔說的是對的,是他親手毀了一切,是他活該。可他還是不甘心,他就算死,也要找到蘇念,就算她不原諒他,他也要守著她,護著她,彌補自己的過錯。

尋找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月,兩個月,半年,轉眼就到了冬天,南方的冬天陰冷潮濕,陸知衍的身體越來越差,咳嗽不止,胸口的疼痛越來越頻繁,甚至開始咳血,可他依舊不肯去醫院,隻是吃點止痛藥,繼續尋找。

他的手裏,始終攥著那根蘇唸的碎發,貼身放在心口,那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支撐下去的唯一動力。他常常在深夜裏,看著那根碎發,一遍遍懺悔,一遍遍祈禱,祈禱蘇念和孩子平安,祈禱老天能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隻是他不知道,他苦苦尋找的人,就在不遠處的臨海小城裏,受盡磨難,而他們之間,隻隔著短短幾百公裏的距離,卻像是隔著天涯海角,一次次擦肩而過,始終無法相遇。他用病骨撐著一口執念,在無盡的尋找中,一點點消耗著自己的生命,這場沒有盡頭的尋找,註定是他餘生,最殘忍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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