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幽靈船
趙承煜見喬楚芯臉上的倦意,便道:
“且放寬心。事情已有進展,若是順利,你我不日便可回京。”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說來,還要多謝翊堂兄。”
……翊堂兄?趙玄翊?
見她一臉困惑,趙承煜也冇有解釋的意思。
趙玄翊此人,確實讓當權者忌憚。
人坐在京城裡,卻是行蹤詭譎,手眼通天。
若非他與端王一樣是個淡泊名利的心性,如今金鑾殿上的龍椅坐著的人是誰,或許有待商榷。
“姬先生尚在京城,我已托付他細心照料翊堂兄。”
聽了司禮的彙報後,他當夜便修了封書信送回京城。
也對趙玄翊在他們離京之際莫名其妙與他的提醒多了幾分重視。
他說,仔細船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謝謝你。”若是趙玄翊的身子能好起來,那當然是最好的。
“不該由你代他言謝。”趙承煜瞥眼。“由你阿姐來,許會合適。”
喬楚芯頗有些無語。
念頭一轉,想起了其他事。
“去年冬天,阿姐人在揚州。她可能是在我們離京前察覺了什麼……主動與我說起她在揚州的見聞。十二那晚,她與我說了一樁有關於海上幽靈船的傳說。”
揚州地理位置絕佳,往西是大運河,往東便是黃海。
十二那晚,喬楚苑與她說的便是這黃海上在船航間流傳甚廣的一則傳說。
“晝升藏,夜降行。當地的水手皆說,海上有一艘晝伏夜出的幽靈船,見之便是大凶。”趙承煜淡淡道。
他近來多番探查丹陽縣的船航,對這個幽靈船的傳說亦是有所耳聞。
喬楚芯回憶了一番十二那晚,喬楚苑的話。
“世間何來鬼怪?不過是人心作祟。”喬楚苑笑著說道。“海上不比陸地,是船,便總會停泊在港口補給。”
話中若有所指。
趙承煜點點頭,麵色不太好看。
“我知曉了。”
喬楚苑這是在強行賣他一個人情。
“表兄查的事與幽靈船有關嗎?”喬楚芯好奇地問道。有她穿越的前例擺在那裡,她早就不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了。說不定這個世界的確有鬼神怪力,那艘幽靈船或許真的存在?
“你可知曉神機教?”
見她露出茫然神色,趙承煜便繼續道:“景文二十六年,前厲王即後庶人梟氏勾結皇三子、皇七子、皇八子,欲於玄武門行刺彼時還是太子的今上。但今上警覺,麾下親兵反應迅速,梟氏伏誅。爾後,諸位皇子接連被翻出謀逆罪證,今上代父執劍,逐一誅殺五名皇子,直至其兄弟中存活於世間者,隻留鄭王與端王。”
留著他們,並非今上心慈手軟。
鄭王是今上的養母,當今太後的老來子。
而端王在諸多兄弟之中最為勢弱,適合作為那個遮羞布。
“先帝駕崩之際,神機教橫空出世,以今上殘害兄弟,逼死生父,為君不仁的名號,潛伏於民間密謀推翻朝廷。”
可想而知,這樣的組織像是時時刻刻提醒著敬德帝自己當年的‘豐功偉業’,對於愛惜羽毛的敬德帝來說,如同噬心之蟻,叫帝王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而此番趙承煜來到揚州,便是因為有密探向今上彙報:揚州疑似有神機教眾故態複萌,以不久前的血月異象滋事,意圖擾亂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