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線梅 第3章 神秘劉昕
東湖市的夜,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被風卷著,拍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發出細微而密集的聲響。
蘇葉梅坐在父親書房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一夜未眠。
她麵前的茶幾上,散亂地堆放著那疊冰冷的檔案:
52億的銀行催款單、抵押給劉昕的股權合同、法院的查封裁定書。
這些紙張,像是一張張判決書,不僅宣判了父親商業帝國的死刑,也宣判了父親的肉體死亡。
但蘇葉梅不甘心。
父親是何等驕傲的人?
香梅大廈是他親手締造的東湖市地標,是他一生心血的結晶。
為了這樣一個專案,他可以連續幾個月睡在工地,可以為了一個設計細節和工程師爭論不休。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輕易地被5個億的債務壓垮,甚至選擇跳樓?
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隱情。
那個在所有檔案上都如影隨形的名字。
劉昕,就是這一切的關鍵。
天剛矇矇亮,蘇葉梅就撥通了魚,觸手伸向了每一個角落。
父親的死,在他看來,或許隻是他龐大版圖擴張過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蘇葉梅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雨還在下。
雨幕中,東湖市的高樓大廈變得模糊不清,隻剩下一個個模糊的輪廓。
她看著這座城市,心中一片冰冷。
王勤讓她逃,陳英達也讓她逃。
他們都認為她隻是一個柔弱的、失去了父親庇護的女孩,麵對劉昕這樣的龐然大物,除了逃跑,彆無選擇。
但他們錯了。
蘇葉梅的目光,落在了茶幾上那份股權抵押合同上。
那個“劉昕”的簽名,張牙舞爪,彷彿在嘲笑她的無力。
她想起了父親昨天還發給她的簡訊:
“多玩幾天吧,我在這兒沒事,儘興再回家。”
現在想來,那不是安慰,而是訣彆。
父親在跳樓前,該是承受了劉昕怎樣的逼迫和恐嚇?
蘇葉梅撫摸著冰涼的玻璃窗,看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臉。
那是一張蒼白、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的臉。
她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既然王勤和陳英達都讓她等,那她就偏不等。
她要讓這隻隱藏在陰影裡的章魚,一點點地露出它的真麵目。
劉昕,這個名字,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轉過身,重新坐回老闆椅,拿起手機,開啟了相簿。
那是她在詩巴丹拍的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潛水服,在蔚藍的海水中像一條美人魚一樣自由自在。
陽光透過海麵,灑在她身上,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那是昨天的她。
而現在,她要脫下潛水服,穿上鎧甲。
她看著照片裡自己燦爛的笑容,輕聲說:“爸,你放心。
我不會逃。我會查清楚,到底是誰,把你逼上了絕路。”
窗外的雨聲,彷彿是她宣戰的號角。
一場柔弱女子與龐大陰影的戰爭,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