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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中,他再一次進入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雖然同班有著曾經的同學,但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僅僅停留在認識層麵,並不能帶領洪秀全融入這個陌生的環境。
然而十二歲的他已經對人際關係有了初步的瞭解,對於為人處世方麵也有了自已的思考。
他明白自已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樣脫離人群,這樣做就會自然而然地被大家孤立。
雖然他暫時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不能讓自已陷入這樣的局麵。
所以他在初中便無條件討好身邊的同學,將自已的零食分給他們吃,對他們的要求都予以滿足。
可漸漸地他發現,周圍的男生看不起他,周圍的女生嫌棄他,還有一些不熟的男生在明裡暗裡針對他。
他更不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在書上學會了一個新詞叫做換位思考,將自已代入其他人的視角,看著自已的行為做法,來揣測對方的內心想法。
他發現,自已的做法在彆人眼中確實會顯得廉價,彆人就是會自然而然將自已放在心中一個較低的位置,所以很難做到和自已交朋友,更難給自已想要的尊重。
但是對於一些不熟的男生傳來的莫名的敵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想明白,因為他情竇未開,無法理解雄競的心態。
經此一役,他對於換位思考的好處有了初步的認識,他明白不能這樣,毅然決然終止了討好的行為。
但是他冇想到這樣做的反噬會來得如此劇烈,周圍的男生開始針對傷害他,周圍的女生開始陰陽辱罵他,他真真正正以第一視角的方式體會到了人性的惡,這一段時間他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但是風暴總會停止,更何況有著學校和家長的乾預。
看著這些人家長對他們的打罵批評,他一點兒也冇有大仇得報的喜悅,因為他感受到了他們身上更加濃鬱的怨恨,他們將他視為一切不幸的罪魁禍首,冇有絲毫對自已行為的悔過。
洪秀全換位思考過後瞭解了他們的心態,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已一直踩在腳底下的人突然到了和自已平起平坐的位置。
小狗上桌誰不膈應?
這樣一場風波過後,明麵上的衝突已經冇有再發生,而是轉移成了孤立,和暗地裡的針對。
這樣的環境對他的生活和學習造成了許多困擾,他跟父親反映了這個情況,父親也確實上心,請求老師在學校多多關照洪秀全。
可本就疲於工作的老師哪肯花時間精力用於細緻處理學生的矛盾,和稀泥是他們一貫的作風,有些煩躁的甚至各打五十大板後發出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言論。
所以他父親的請求被自然地陽奉陰違了,甚至起到了相反的效果,讓老師在心中將洪秀全列為麻煩的源頭和工作的負擔。
洪秀全意識到隻能靠自已想辦法解決這樣的局麵,但是依靠他那不太豐富的閱曆,儘管絞儘腦汁,卻也思考不到破局的辦法。
他嘗試過以最卑微的投降形式來試圖換取他們的原諒,但是他分享的零食被接受後換取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欺負。
他們將他的屈服當作階段性勝利的標誌,後果是更有動力的攻擊。
他的媽媽得知這件事之後,不顧他父親的反對,毅然決然將他轉學到了縣裡另一所資源較差些的初中。
麵對父親的不理解,媽媽解釋道:
“雖然師資力量差些,但是新環境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孩子不利,咱們兒子你還不瞭解嗎,有禮貌又講道理,性格內向些就活該被欺負嗎?
在另一個學校有我朋友的孩子在讀初二,到時候我讓他們認識認識,讓他照顧照顧咱兒子,我就不信還能被人欺負了去!”
就這樣,他認識了在讀初二的大哥,但是他感覺到這位大哥並冇有對他多感冒,一起吃飯的時候自顧自地玩著手機,連搭話的機會都冇有給他。
之後他成功轉學到了另一所初中,並下定決心不再主動去接觸其他同學,在他花了好多時間反思彆人為什麼會討厭自已後,他終於明白,得罪其他人纔是被孤立的原因。
小學拒絕彆人的遊戲邀請是,初中終止對彆人的討好亦是。
所以他在這個新環境要當一個不被其他人注意的透明人,認為隻要這樣就可以避免一切糾紛。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在新的班級有男生來主動與他交流,他雖然不太願意,但是認為自已不能得罪其他同學,所以作出迴應。
可這樣禮貌的迴應卻被對方當作交友的信號,蹬鼻子上臉地就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洪秀全再一次選擇忍讓。
可洪秀全冇考慮到的是,初中開學這樣長時間,每個同學都已經形成了自已專屬的小團體,對於轉學來的新同學都是具有一定的排斥心理的。
像這樣熱情急迫交友的基本上都是冇有自已小團體,且這種情況是這個人自身原因所造成的可能性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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