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92章 星墟殘簡錄
星墟議會的殘垣在星塵中若隱若現,林墨的歸墟號懸停在議會主殿的穹頂之下。殿內沒有預想中的萬族盟約碑,隻有一麵由星隕鐵澆鑄的巨牆,牆上密密麻麻刻著龜裂的星文,像被歲月啃噬過的古籍。
“這不是盟約碑,是‘遺詔殘簡牆’。”新加入的星墟考古隊領隊“墨老”扶了扶眼鏡,鏡片上流轉著微光。他是巡星使聯盟派來的學者,花白鬍須間沾著星屑,“初代星官將遺詔分刻於三處:共生核心藏‘約’,議會遺址立‘誓’,此處殘簡錄‘辨’。”
洛璃的織梭在虛空輕旋,梭尖掃過牆麵:“星文裡混著憶絲氣息,像是曆代守碑人的批註。”她的指尖拂過一道深痕,那痕跡突然泛起藍光,浮現出一行小字:“辨偽者,觀星心動靜,察執念虛實。”
顧昭的譯碼棱鏡嗡鳴著貼近牆麵,棱鏡表麵的星軌突然逆轉:“殘簡分三重加密!外層是星官古語,中層嵌著織星族的‘聲紋鎖’,內層……”他頓了頓,“內層需要‘承心印’的因果共鳴才能解鎖。”
林墨將承心印按向牆麵中心。金光滲入龜裂的星文,刹那間,整麵牆化作流動的星河——無數光點組成的人影在河中行走,正是初代星官與各文明首領商議遺詔的場景。為首的白袍星官抬手,星河中浮起三枚玉簡虛影:“遺詔真偽,不在文字,在踐行。逆約者擅改殘簡,以‘獨存’亂‘共生’,爾等需尋回真簡,補全‘續章’。”
“逆約者?”淩霜的義肢關節哢嗒作響,她肩甲的巡星徽記在星河中映出暗紅,“三萬年前屠戮遺民的‘斷魂衛’,就是逆約者的前身!”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金屬摩擦聲。十二尊青銅傀儡破門而入,關節處嵌著逆約者的黑曜石徽記,手中長戈揮出腥風——那風裡裹著蝕念蟲的殘息,與第1864章的汙染同源,卻更凝練如針。
“守碑傀儡被逆約者控製了!”墨老急退兩步,從行囊抽出一支刻滿星紋的短笛,“吹《安魂調》能暫時壓製它們!”
阿吉的機械臂彈出高頻切割刃,斬向最近的一尊傀儡:“這些家夥的關節有‘叛星鎖’,強行破壞會引爆能量核心!”他的機械眼掃描傀儡胸口,“看!鎖芯是織星族的‘星契紋’,需要對應的聲頻解鎖!”
星謠突然從林墨身後走出。她是織星族最後的歌者,裙擺綴滿會發光的星砂,此刻雙手按在唇邊,唱起一首空靈的歌謠。歌聲如流水漫過傀儡,它們胸口的星契紋竟隨節奏明滅,關節處的黑曜石徽記開始剝落。
“織星歌能調和星力衝突。”星謠的眼眸映著傀儡身上的光,“逆約者篡改了守碑傀儡的記憶,以為我們在破壞遺詔。”
螢的觸須纏住一尊傀儡的手腕,半透明身體裡流轉著微光:“它的憶絲裡有悲傷……守碑人‘石堅’被逆約者囚禁了,傀儡在等他回來重啟防禦。”
雲岫的玉簡展開,道韻化作金色鎖鏈捆住另一尊傀儡:“石堅是初代守碑人的後裔,守了殘簡牆三千年。逆約者用他女兒的幻影威脅,逼他交出‘辨偽鑰’。”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驟然繃緊。秤盤上,石堅的執念與女兒的幻影交織成亂麻,而逆約者的黑影正從星河深處蔓延過來。“先救人,再取真簡。”他看向星謠,“用織星歌定位石堅的位置。”
星謠的歌聲陡然變調,星砂從裙擺飛出,在殿內織成一張光網。光網指向殘簡牆後的暗門,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壁上刻滿守碑人的日記。
“三月初七,逆約者以阿瑤性命要挾,逼我交出辨偽鑰。我佯裝應允,將假鑰刻於傀儡關節,真鑰藏在星謠的歌譜裡……”墨跡在甬道儘頭中斷,那裡有間石室,石堅被鐵鏈鎖在中央,麵前懸浮著一枚刻滿逆星紋的黑色玉簡。
“父親!”星謠驚呼。石堅的白發淩亂,左眼被黑氣侵蝕,卻仍死死盯著逆星玉簡:“彆過來!這簡是假的,真簡在歌譜的‘星墜調’裡!”
逆約者的黑影從玉簡中溢位,化作人形:“老東西,你以為藏得住?星謠的歌早被我汙染了!”黑影揮手,甬道頂部落下碎石,封住出口。
青梧的半透明身體突然凝實,光核碎金在掌心旋轉:“蝕念蟲的聚合體!用‘淨世光’能驅散,但需要三人合力——林墨的承心印定心,我的光核碎金為源,星謠的織星歌為引!”
林墨點頭,承心印金光與青梧的光核碎金交融,星謠的歌聲拔高到極致。三色光流彙成光柱,擊中黑影的瞬間,石堅掙斷鐵鏈,將逆星玉簡砸向地麵——玉簡碎裂,裡麵掉出半張燒焦的歌譜,正是星謠隨身攜帶的那本。
“阿瑤的歌譜……”石堅顫抖著撫摸歌譜上的焦痕,“她臨走前說,‘父親的歌,要唱給萬族聽’。”
顧昭撿起碎片拚湊,譯碼棱鏡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星謠的母親阿瑤站在殘簡牆前,將一枚刻著“辨”字的玉簡嵌入牆縫,轉身對年幼的星謠笑道:“記住,織星歌不僅能傳情,還能辨真假。逆約者的謊言,會在歌聲裡現原形。”
原來星謠的歌譜本身就是“辨偽鑰”!林墨將承心印按向歌譜,玉簡虛影從牆縫中飛出,與另外兩枚(共生核心的“約”簡、議會遺址的“誓”簡)在星河中合而為一。完整的遺詔浮現:“星墟遺詔,以約立心,以誓踐諾,以辨守真。逆約者亂章,當集萬族星契,續共生之篇。”
“星契?”淩霜的義肢突然發出齒輪轉動聲,她從懷中取出星墟羅盤,“巡星使的‘守約印’算一枚,織星族的‘織星契’算一枚,還差守碑人的‘辨偽契’和逆約者後裔的‘悔過契’。”
石堅單膝跪地,將一枚刻著“辨”字的骨牌遞給林墨:“這是我先祖的辨偽契,守碑人願為續章先鋒。”星謠則將母親的歌譜放入懷中:“織星族的星契,藏在下一首《共生謠》裡。”
歸墟號的引擎在星河中轟鳴。林墨望著因果天平上新浮現的四枚星契印記,知道遺詔的“續章”才剛剛開始。墨老整理著殘簡拓本,淩霜校準著羅盤坐標,阿吉檢修著傀儡關節裡的星契紋,螢的觸須在記錄守碑人的日記,雲岫的玉簡寫著新的道韻註解……
星墟的風掠過殘簡牆,將守碑人的歌聲送往遠方。那歌聲裡沒有仇恨,隻有對共生的守望,如同星墟荒漠中悄然綻放的“辨真花”,花瓣上刻著初代星官的最後一句話:“真意不滅,遺詔永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