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93章 星語碑的裂痕
星墟議會的遺址在“碎星帶”深處,歸墟號穿過由星骸組成的湍流時,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發出蜂鳴——星圖資料庫裡從未記錄過這片區域的引力異常,彷彿有某種無形之力在牽引艦體。
“是‘星引’!”淩霜的義肢關節彈出探測針,銀白戰甲上的巡星徽記泛起微光,“碎星帶中心的‘星淚峽穀’,傳說是初代星官埋下遺詔‘引路標’的地方,隻有承心印能校準方向。”
林墨將承心印懸於艦橋中央,金光穿透舷窗,在星骸間照出一條若隱若現的通道。通道儘頭,一座由星隕鐵與憶晶拚接的巨碑矗立峽穀中央,碑身刻滿流動的星圖,正是“星語碑”。
“碑文在變。”洛璃的織梭輕觸碑麵,梭尖的星墟絡絲線被碑文吸住,“不是固定文字,是活的星象推演——初代星官用星軌變化寫遺詔,每百年重排一次。”
斷牙帶著遺民獵人趕到時,星語碑正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圖:中央是碎星帶,四周環繞七顆暗星,每顆暗星旁標注著陌生文明符號。“這是‘遺詔七鑰’的位置。”斷牙的骨甲上刻著新繪的星圖,“先祖筆記提過,遺詔分七部分藏於不同文明遺跡,集齊才能見全貌。”
“但碑文在警告。”顧昭的譯碼棱鏡掃描星圖,紅光閃爍,“看暗星旁的裂痕符號——七鑰所在之地已被‘蝕界’侵蝕,強行進入會被執念汙染。”
蝕界是星墟最危險的混沌區域,由破碎世界的怨氣凝聚而成。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微顫,秤盤上浮現出七團灰霧,正是蝕界的投影。
“或許有彆的路。”螢的半透明觸須探入星語碑裂縫,讀取到一段古老憶絲,“初代星官曾留話:‘星語非獨解,需萬族目共觀。’”
雲岫的玉簡展開,道韻融入星語碑:“萬族目……是指不同文明的觀星者?”她指向碑底一行小字,用古星文寫著“觀星者部落,守碑三萬年”。
峽穀深處傳來空靈的吟唱,一群身披星紗的生靈從憶晶簇中走出。他們麵板呈淡藍,瞳孔如星雲旋轉,為首的女子額間嵌著一枚星淚狀寶石,正是“觀星者”部落的長老“璿璣”。
“巡星使與遺民,竟能走到一起。”璿璣的星紗拂過星語碑,碑文突然穩定下來,顯露出第一句遺詔:“星墟非疆域,乃心域之合。”
淩霜的義肢握緊星墟羅盤:“我父輩的錯,就是以為守疆域便是守遺詔。”她看向林墨,“巡星使願隨你們走遍七鑰之地,以血洗舊債。”
璿璣卻搖頭:“七鑰之地各有守護者,非蠻力可入。觀星者部落的‘星軌占卜’,能預判蝕界薄弱時辰,但需代價——用觀星者的‘本命星屑’為引。”
本命星屑是觀星者生命精華所化,每粒僅能用一次。璿璣取出三粒銀色星屑遞給林墨:“第一鑰在‘風語林’,守護者是風靈族,他們以歌為盾,蝕界難侵,但隻信‘能聽懂風語’之人。”
風語林位於碎星帶邊緣,歸墟號降落在由巨大葉片組成的平台上。林中飄著彩色的“風絮”,觸碰即化為音符。斷牙剛踏入林子,風絮便聚成箭矢射來,被他骨甲上的共生紋路彈開。
“它們在警告。”洛璃的織梭挑起風絮,梭尖的星墟絡與風絮共振,竟奏出一首完整的歌謠,“風靈族的歌,講的是初代星官與風母的約定——以風為信,傳萬族和平。”
林墨閉目傾聽,因果天平的銀紋隨旋律起伏,秤盤上浮現出風靈族少女的身影。她站在風柱頂端,手中握著一支骨笛,正是第一鑰的載體。
“外來者,報上名來。”風靈族少女從風柱躍下,裙擺綴滿風鈴,“若懂風語,便答我三問。”
第一問:“星墟之風,起於何處?”林墨想起星語碑首句“星墟乃心域之合”,答:“起於萬族同心之處。”風鈴輕響,少女點頭。
第二問:“風語林的歌,為何無悲調?”洛璃介麵:“因遺詔戒執念,共生之樂勝萬愁。”風絮在她身邊旋成花環。
第三問:“若取風鑰,何以證心?”淩霜上前一步,卸下戰甲露出臂上刻的“守約”二字:“以巡星使之名,誓守共生約。”
少女笑了,骨笛化作光流入林墨掌心——正是刻著風紋的“風鑰”。此時風語林突然震動,蝕界的灰霧從林外滲入,風絮瞬間變黑。
“蝕界提前了!”璿璣的星紗暴漲,擋住撲來的灰霧,“快走!風鑰能暫時安撫風靈族,但撐不了多久!”
歸墟號衝出風語林時,蝕界已形成包圍圈。顧昭的譯碼棱鏡瘋狂運算:“下一鑰在‘熔火之心’,守護者是炎族,他們視蝕界為‘淬煉之火’,隻會接納‘經得起焚身考驗’之人!”
熔火之心是活火山群,岩漿河中漂浮著黑色晶體——蝕念蟲的巢穴。炎族戰士**上身,麵板布滿火焰紋路,為首的壯漢扛著一柄熔岩斧:“想拿火鑰?先接我三斧!”
林墨不退反進,承心印金光籠罩全身,硬抗第一斧,火星濺在甲冑上竟化為光蝶。第二斧劈來,他用因果天平卸力,秤盤反彈之力讓壯漢後退三步。第三斧未落,壯漢突然扔下斧頭跪下:“你身上有初代星官的氣息……火鑰給你!”
火鑰是一塊燃燒的赤玉,嵌入熔岩斧柄時,岩漿河中的蝕念蟲晶體紛紛炸裂。炎族戰士歡呼,用火紋在林墨手臂烙下印記:“炎族願為七鑰開路!”
連續取得兩鑰,歸墟號卻突遭襲擊。數艘覆滿蝕念蟲的巡星使舊艦從暗處殺出,艦首站著個戴麵具的男人——正是當年屠戮遺民的淩霜之父,“影狩”。
“逆子!竟與遺民同流合汙!”影狩的戰甲刻著影繭族圖騰,“遺詔是巡星使的聖物,豈容雜種染指!”
淩霜的義肢彈出粒子刃:“父親,您纔是背叛遺詔的人!”她揮刃斬向舊艦,卻被影狩的“蝕魂炮”逼退。斷牙的骨矛與遺民獵人組成盾陣,骨甲被蝕念蟲啃噬出深痕。
“用星種!”林墨將星種晶體拋向空中,金光與兩枚鑰匙共鳴,形成光罩護住歸墟號。影狩的麵具碎裂,露出底下被蝕念蟲寄生的臉:“你以為集齊七鑰就能救星墟?遺詔的終章,是‘擇主而噬’!”
他引爆舊艦,蝕界灰霧裹挾著爆炸衝擊波襲來。千鈞一發之際,觀星者部落的星紗從天而降,璿璣與族人以本命星屑為引,在歸墟號周圍佈下“星垣結界”。
“走!”林墨抓住風鑰與火鑰,衝進艦橋。歸墟號引擎過載,在星垣結界破碎前衝出蝕界包圍。
艦橋內,眾人身心俱疲。斷牙包紮著骨甲傷口,淩霜的義肢冒著電火花,璿璣的星紗黯淡了幾分。林墨攤開手,兩枚鑰匙在金光中懸浮,與星語碑的投影相連。
“影狩說的‘擇主而噬’……”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解析出星語碑隱藏文字,“遺詔第七鑰,是‘心獄試煉’——集齊六鑰者,需在自身執念中見真意,過則承遺詔,敗則被蝕界吞噬。”
洛璃的織梭輕歎:“初代星官早料到有人會曲解遺詔,才設此試煉。”她看向林墨,“你的因果天平,能稱出執念輕重。”
林墨握緊鑰匙,因果天平的銀紋再次繃直。秤盤上,影狩的怨恨、淩霜的愧疚、斷牙的守望、觀星者的犧牲……所有情緒交織成網。他知道,真正的遺詔不在七鑰之中,而在如何麵對這些執念。
“下一站,熔火之心旁的‘靜思淵’。”他對眾人說,“先修整,再闖心獄。”
歸墟號駛向靜思淵,星語碑的投影在舷窗外漸遠,唯有那句“星墟乃心域之合”在金光中回蕩。峽穀的風掠過艦體,帶著風靈族的歌、炎族的火紋、觀星者的星屑氣息——那是萬族共生的序曲,正待林墨親手譜寫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