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91章 遺詔殘章的星語回響
遺詔星廊的穹頂垂落著億萬枚星屑結晶,每一顆都折射著不同文明的古文字。林墨的指尖撫過中央那方斷裂的星岩,承心印的金光滲入石縫,顯露出幾行殘缺的銘文:“星墟遺詔,非傳一人,乃係萬族……承繼者,當以心為秤,量儘諸天慾念……”
“文字被‘星蝕’啃噬了。”顧昭的譯碼棱鏡懸在星岩上方,銀紋在棱鏡表麵扭曲成亂麻,“這是初代星官用‘星語’刻下的總綱,但關鍵處被時空亂流磨平了。”
洛璃的織梭突然震顫,梭尖挑起一縷從星屑中析出的光絲:“這絲線在唱古調,是晶歌族的《星源謠》——他們曾為星官譜曲,記錄遺詔原聲。”話音未落,星廊深處傳來清越的鐘鳴,七名身披晶甲、手持音叉的樂師踏光而出,為首的少女額間嵌著星淚狀晶石,正是晶歌族最後的“星語者”米拉。
“外鄉人,止步。”米拉的音叉輕敲,星廊的星屑結晶隨聲共振,顯出一道屏障,“遺詔殘章受星語結界守護,非共鳴者不得近。”
阿吉的骨笛湊到唇邊,吹出一段沙海旅團的調子,屏障卻紋絲不動。螢的觸須探入星屑,半透明身體泛起微光:“結界認的是‘星語血脈’,米拉小姐的晶石在發燙,她在害怕什麼?”
米拉的音叉突然裂開細紋,她踉蹌一步,星淚晶石滲出銀色液體:“三百年前,晶歌族用《星源謠》為遺詔譜注,卻引來‘竊念者’——他們盜取樂譜,篡改遺詔真意,說‘承繼者需獨掌星種’。我祖父因此被剜去雙目,臨死前說……殘章的鑰匙在砂海旅團的‘引路圖’裡。”
“砂海旅團?”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微動,想起曾在避風港聽斷牙提過,那是個遊走於星墟沙海的向導族群,擅用“星沙羅盤”定位失落遺跡。
“他們在星廊西側的‘流沙渡’等你們。”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星屑中傳來,沙海旅團的卡倫拄著蛇骨杖走出,他身披駝絨鬥篷,腰間掛著七枚星沙羅盤,每枚都刻著不同文明的圖騰,“我帶你們去取引路圖,但得先過‘星語幻境’——幻境裡藏著竊念者的陷阱。”
幻境入口是一扇由星沙凝成的門,門上刻著晶歌族的樂符。米拉深吸一口氣,將音叉按在門上,《星源謠》的旋律流淌而出,門內卻突然伸出無數黑手,抓向她的晶石。螢的觸須瞬間纏住那些黑手,光繭族的光絲在黑手上灼出焦痕:“是竊念者的‘慾念傀儡’,靠吞噬共鳴者的信念為生!”
“用承心印定住它們!”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米拉的星淚晶石、卡倫的星沙羅盤、顧昭的譯碼棱鏡——三件信物的虛影交織成網,黑手在金光中化為星屑。門後現出一條鋪滿星沙的甬道,牆壁上刻著砂海旅團的壁畫:旅者們用星沙羅盤引路,穿越“遺忘之海”,抵達星語者聖殿。
流沙渡藏在星廊的暗格裡,卡倫的蛇骨杖插入沙地,星沙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一幅用隕鐵片拚成的地圖。“引路圖在此,”他取下胸口的護心鏡,鏡中映出地圖全貌,“但竊念者改動了路線,真正的聖殿在‘逆流星淵’——隻有晶歌族的《鎮魂調》能平息淵底的亂流。”
米拉取出隨身攜帶的水晶豎琴,指尖撥弦,《鎮魂調》的悲音在流沙渡回蕩。星沙地圖上,被篡改的紅色路線漸漸褪色,一條藍色星軌浮現,直指逆流星淵的方向。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向地圖,梭尖挑起一縷藍光:“這線是‘星淵絡’,逆流星淵的守護者留下的標記,她說‘承繼者需先學會傾聽沉默’。”
逆流星淵的入口是一道瀑布,水流並非水,而是由凝固的星光組成。米拉的豎琴聲剛響起,瀑布便分出一條通道,通道兩側的岩壁上嵌著無數水晶棺槨,棺中躺著星語者的後裔——他們麵容安詳,手中緊握著殘缺的樂譜。
“這些是曆代星語者,”米拉的聲音發顫,“他們在守護遺詔的最後殘章,卻被竊念者的詛咒封印於此。”棺槨突然震動,水晶蓋縫隙中滲出黑霧,竊念者的低語在淵底回蕩:“獨掌星種者,可得永生……”
“用因果天平稱出詛咒的重量!”林墨將承心印按在中央棺槨上,銀紋順著棺槨蔓延,秤盤上浮現出黑霧的本質——竟是曆代星語者未竟的遺憾與恐懼。螢讀取著最近的棺槨,半透明身體泛起漣漪:“這位前輩想複活病故的妹妹,用星語篡改遺詔,結果被詛咒反噬……”
雲岫的玉簡展開,道韻化作金色鎖鏈捆住黑霧:“執念即牢籠,破之需‘忘川引’。”她指尖點在棺槨上,水晶蓋緩緩開啟,裡麵的星語者後裔突然睜眼,手中樂譜飛向林墨——正是遺詔的最後殘章!
殘章文字與之前的星岩銘文互補,完整顯現:“……承繼者非一人之位,乃萬族共守之心。星種為燈,照見慾念;承心印為尺,量度公平;因果天平為鑒,辨明真偽。若有獨霸之心,燈滅尺折鑒碎,星墟歸墟……”
“原來如此!”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清晰,“遺詔從未指定承繼者,它要的是萬族共同遵守的契約——誰能讓星墟各族放下獨占之心,誰便是‘承繼者’。”
米拉的星淚晶石突然綻放強光,她望向林墨:“晶歌族願以《星源謠》為證,見證萬族盟約。”卡倫的星沙羅盤也發出嗡鳴:“砂海旅團願做引路人,遍曆星墟,傳唱遺詔真意。”
阿吉的骨笛吹響歡快的調子,螢的觸須與洛璃的織梭纏成花環,青梧的光核碎金融入星淵絡,雲岫的玉簡刻下新的盟約。林墨的因果天平秤盤上,萬族圖騰依次亮起,星種晶體在承心印中跳動,與逆流星淵的星光共鳴。
“該出發了。”林墨望向星淵外的星空,那裡有晶歌族標注的萬族聚居地,“去告訴所有人,遺詔的真意不是尋找承繼者,是成為守約人。”
米拉抱起豎琴,卡倫收好星沙羅盤,眾人踏上由星沙鋪就的新路。逆流星淵的瀑布在他們身後合攏,隻餘《星源謠》的餘音在星墟回響,與初代星官的遺詔一起,織成共生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