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848章 虛空繭房的星誓烙印
歸墟號的曲率引擎在低鳴中調整引數,舷窗外原本混沌的暗物質雲霧突然稀薄,露出前方那團吞噬光線的巨物——虛空繭房。它並非實體,更像宇宙胎膜上的一道褶皺,邊緣泛著病態的紫黑,內部漩渦狀的引力場將星光擰成扭曲的絲帶,連因果天平的銀紋都在此處微微震顫。
“繭房半徑三千天文單位,表層引力是黑洞的三倍。”蘇明的手指在全息星圖上劃出紅色警戒區,“常規躍遷會被撕碎,隻能沿‘星屑航道’緩進——那是初代文明留下的引力錨點軌跡。”他身旁,新安裝的“繭衣護盾”正吸收著逸散的暗物質粒子,護盾表麵浮現出類似蛛網的裂紋。
顧昭的譯碼棱鏡突然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無數光點組成的人鏈,沿著蜿蜒的航道向繭房中心延伸,每個人的眉心都嵌著枚微縮星圖。“這是‘星誓古道’的記錄,”他指尖摩挲棱鏡邊緣,“初代星官說,唯有攜‘心誓’者,方能在繭房中行走。”
“心誓?”雲岫的青灰道袍被繭房逸出的陰風掀起,她取出一枚刻滿同心圓的銅鈴,“我觀星象,繭房乃‘天地未分之繭’,藏著宇宙初開的混沌記憶。所謂星誓,或許是喚醒其中秩序的鑰匙。”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轉出銀弧,梭尖挑著從航道收集的“星屑”——那是被繭房碾碎的遠古星光。“星屑裡有絮語,”她閉眼聆聽,“有人在喊‘勿忘來路’,有人在唱‘星火相傳’。”話音未落,艦體劇烈震動,導航屏上閃過一行猩紅警告:【航道偏移,遭遇“繭縛流”】。
阿吉猛地按住搖晃的控製台,矇眼的黑佈下滲出冷汗:“繭縛流是繭房的‘胃袋’,專吞誤入者。三年前我的獵隊就是在這兒……”他頓住,左眼瞳孔裡的碑文碎片突然發燙,“快!用引力錨釘死航道節點!”
蘇明立刻啟動備用引擎,歸墟號尾部噴出湛藍尾焰,強行穩住航向。阿萊亞的星藤從貨艙竄出,藤蔓尖端亮起青光,如探針般插入資料流:“找到了!繭縛流的週期是七息,下次衝擊在……”話音未落,一道紫色光鞭抽來,星藤瞬間焦黑斷裂。
“我來!”守碑人首領不知何時出現在艦橋,他褪去骨甲,露出胸口那枚“承”字玉玨。玉玨光芒大盛,在空中織成北鬥陣圖,與繭房引力場短暫抗衡。“守碑人的‘碑魂步’,能踏碎繭縛流的節奏!”他赤足踏上艦橋地板,每一步都踩在震動間隙,北鬥陣圖隨之擴張,竟將繭縛流逼退三尺。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嗡鳴,秤盤上浮現出繭房核心的景象——一座懸浮的水晶祭壇,壇周環繞十二根斷裂的石柱,每根石柱都刻著一種文明的圖騰。“那是‘星誓祭壇’,”顧昭的聲音發顫,“初代文明的最後記錄顯示,遺詔的真正核心不在碑林,而在繭房的星誓!”
眾人穿過繭縛流,終於抵達星誓祭壇。祭壇由整塊混沌水晶雕琢,表麵流淌著液態星光,壇心懸浮著枚布滿裂痕的卵形晶體——正是星種。十二根石柱斷裂處伸出光須,如觸手般伸向星種,卻被一層無形屏障擋住。
“屏障是‘誓言之牆’,”雲岫的銅鈴輕搖,鈴聲在水晶表麵蕩起漣漪,“需集十二文明的心誓之力才能打破。”她指尖點在銅鈴上,鈴身浮現出農耕文明的圖騰,“我從古籍中讀到,初代星官曾邀十二星係的代表在此立誓。”
“現在隻有我們。”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向一根石柱,梭尖憶絲化作金線,纏繞在圖騰上,“但我們的旅途,就是一部活的文明史詩。”她身後,全息投影展開:蘇明展示科技文明的星艦藍圖,顧昭念誦古星文的智慧箴言,阿吉講述邊緣星域獵人的生存信念,阿萊亞的星藤綻放出生態星球的綠意,守碑人首領用骨刀刻下守護的誓言,雲岫的道袍映出修真者的問道之心,林墨則讓因果天平投射出所有夥伴的羈絆星圖。
光須觸碰到這些“心誓”的瞬間,石柱突然亮起,圖騰如活物般遊動。但第十二根石柱——代表“犧牲文明”的圖騰柱——始終黯淡。阿吉突然跪下,左眼碑文碎片脫落,在地上拚出一行小字:“吾族為護航道,全滅於繭縛流。”他的聲音哽咽,“我們沒留下誓言,隻留下血債。”
“不。”林墨握住阿吉的手,因果天平的銀紋流入他掌心,“你們的犧牲,本身就是最重的誓言。”他轉向星種,將阿吉的淚滴、眾人的心誓、以及願力池的金光儘數注入。星種裂痕中迸發強光,十二根石柱同時炸裂,光須如洪流般湧入星種。
繭房劇震,祭壇下方裂開深淵,露出由星骸堆砌的“遺詔密室”。密室中央立著塊殘缺石碑,碑文與碑林星祖碑互補,完整刻著初代星官的手書:“星墟遺詔,非選一人承天命,乃聚萬族心誓鑄星燈。星種為芯,心誓為焰,照破虛空繭,方見星垣新天。”
“原來如此!”顧昭的譯碼棱鏡幾乎要過熱,“碑林星隻說‘承者’,卻沒說‘承’的是萬族之誓!守碑人誤解了,以為要找替死鬼,實則是要找能凝聚心誓的引路人!”
守碑人首領撫摸著胸口的玉玨,淚水滑落:“我們守錯了……該守的不是碑文,是讓心誓流傳下去的路。”他轉身麵向深淵,骨刀在星光照耀下刻下新的碑文:“心誓不滅,星燈長明。”
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向密室頂部,梭尖織出一張星光巨網,網住從繭房裂縫滲入的暗物質風暴。“星種在吸收繭房能量!”蘇明驚呼,星種表麵的裂痕已修複大半,正散發著溫暖的白光,“它在淨化繭房!”
林墨的因果天平與星種共鳴,秤盤上浮現出星垣新天的景象:破碎的星區被白光連線,枯萎的星核重新綻放。他望向眾人,每個人的眼眸都映著星種的光芒——那不是孤注一擲的豪賭,而是萬族共赴的約定。
“該走了。”雲岫收起銅鈴,道袍上的符文轉為守護的青色,“繭房正在蛻變,它會成為新的星橋。”
歸墟號駛離祭壇,舷窗外,虛空繭房已褪去紫黑,化作半透明的光繭,內部星誓祭壇的白光如燈塔般閃爍。阿吉的左眼不再蒙布,瞳孔裡是整片星空的倒影,他輕聲說:“我聽見了,萬族的誓言在唱歌。”
洛璃將織梭收回袖中,梭尖沾著星種的白光:“下一站,星垣邊緣的‘斷點星區’——遺詔說,那裡有第一份心誓的源頭。”
林墨望向因果天平,秤盤上的星圖正隨星艦航向延伸,白光所到之處,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他握緊星種,感受著裡麵萬族的心跳——那不是重擔,是回家的路。
“啟程。”他說。
星艦調轉航向,光繭在後方漸成星點,唯有星誓祭壇的輪廓,在虛空深處刻下永恒的坐標:心誓所向,星燈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