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35章 璿璣裂響與逆鱗低語
天軌監測塔的青銅編鐘突然自鳴,七十二道音波在「璿璣星環」的環形空間內撞出漣漪。林墨的因果天平在腰間發燙,秤盤上銀紋扭曲成螺旋狀——這是天軌核心「定軌星核」發生異常的訊號。全息星圖上,代表天軌秩序的金色經緯線正從獵戶座懸臂處崩開,如被扯斷的琴絃,三顆流浪行星脫離軌道,正朝宜居帶星域墜去。
「報告,守軌衛隊已封鎖璿璣星環入口。」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青芒,鏡片邊緣刻著新譯出的「天軌古符」,「他們稱此次異動為『逆鱗醒』,說定軌星核的『逆鱗之種』蘇醒了,要降罰乾預者。」
蘇明調出璿璣星環的結構圖,指尖劃過星環內側的齒輪狀凸起:「天軌逆鱗是上古織命者設下的『變數保險』。當宇宙過度秩序化,熵增停滯,逆鱗之種就會啟用,打破僵化軌道,讓星辰在動態中重生。」她身旁,新加入的天軌觀測者後裔小葵突然攥緊星盤,這女孩發間彆著六枚銅製星軌針,每枚都對應一段天軌修正史,「我族古籍載,三萬年前逆鱗之種曾引動『星隕紀』,卻也讓枯萎的昴宿星團重獲新生。」
阿萊亞的星藤從舷窗探出,藤蔓尖端亮起幽藍微光:「逆鱗之種是活的?它在定軌星核裡做什麼?」
「啃食秩序。」洛璃的織梭在掌心輕轉,梭尖挑著一縷從忘川織巢帶回的褪色絲線(此刻已染上金斑),「天軌太穩,星域便失了演化動力。逆鱗之種像把剪刀,專剪那些纏成死結的秩序線。」她話音未落,仲裁艦突然被引力拽向璿璣星環,舷窗外,守軌衛隊的「規尺戰艦」列成三角陣,艦首的青銅規尺正投射出封鎖光幕。
「仲裁者林墨,止步。」規尺戰艦的通訊屏亮起,守軌衛隊隊長雲岫的身影浮現,她身披嵌滿星軌齒輪的銀甲,腰間懸著一柄刻滿「禁」字的短尺,「天軌逆鱗乃宇宙大忌,爾等若敢觸碰定軌星核,休怪我以規尺量爾罪孽。」
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懸空,銀紋如橋連線雲岫的規尺:「雲隊長,逆鱗之種若真要毀天軌,此刻星環早該崩塌。你看——」他指向星圖,那三顆流浪行星的軌跡竟在緩慢修正,如被無形之手撥回的棋子,「它在做『修剪』,而非『摧毀』。」
雲岫的規尺微顫,銀甲下的指節攥緊:「古籍說逆鱗之種的聲音是『亂序之音』,聽者心智會被攪成漿糊。三萬年前,我祖輩的規尺就是用來鎮壓它的。」
「那就讓我聽聽。」林墨抬手,因果天平的銀紋化作耳狀罩住雙耳,刹那間,無數細碎的低語湧入腦海——不是混亂的嘶吼,而是星塵碰撞的輕響、星雲聚散的歎息、文明興衰的節拍,如一首用宇宙語言譜寫的變奏曲,「它在說:『太直的路,走久了會磨破腳掌。』」
小葵的星盤突然發光,六枚星軌針自動排列成璿璣星環的縮影:「我懂了!定軌星核的秩序線把某些該『流浪』的星域困死了,比如那三顆帶冰殼的行星,它們本該去滋養遠處的暗星雲,卻被強行按在軌道上『養老』!」
雲岫的規尺終於垂下,銀甲下的肩線微鬆:「你……能聽懂逆鱗之語?」
「用因果聽,用織命心感。」林墨看向舷窗外的規尺戰艦群,「但守軌衛隊若隻知『鎮』而不知『導』,逆鱗之種終會失控。雲隊長,借條路,我要見逆鱗之種。」
璿璣星環內部比想象中更震撼:直徑千裡的環形空間裡,無數青銅齒輪咬合轉動,每片齒牙都刻著星域坐標,中央懸浮的定軌星核如心臟般搏動,表麵覆蓋著流動的金色符文。此刻,星核表麵裂開一道細縫,黑紅色的光絲如觸須般伸出,正是逆鱗之種。
「它在吸收星核的秩序力。」蘇明啟動星軌共鳴儀,金紋掃過光絲,「能量流向顯示,它在給那三顆流浪行星『補課』——補它們缺失的軌道演化課。」
阿萊亞的星藤猛地伸長,纏住一根即將斷裂的秩序線:「不好!逆鱗之種吸收太快,星核要過載了!」
洛璃的織梭突然飛出,梭尖挑著褪色金斑絲線,精準刺入光絲與星核的連線處:「用織巢的記憶絲線當『緩衝帶』!這絲線吃過忘川的褪色記憶,最懂怎麼調和秩序與混亂!」絲線入體的刹那,光絲的躁動漸息,星核表麵的金色符文重新流動起來。
「還不夠。」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至星核前,銀紋化作鑰匙插入裂縫,「逆鱗之種不是敵人,是老師。我們要做的不是關它禁閉,是給它畫個『操場』。」
雲岫突然拔出規尺,尺身上「禁」字化作「導」字:「我族規尺還有另一用法——『引軌』。」她將規尺擲向星核,尺身嵌入裂縫,與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形成共振,「守軌衛隊願助仲裁者,用規尺為逆鱗之種劃定『變序區』,隻許它修剪僵化軌道,不許毀根本!」
小葵的星軌針齊鳴,六道光束射向星核:「我來標注哪些軌道該『鬆綁』!」她的星盤上,暗星雲滋養區、新星誕生帶的標記逐一亮起,「這些地方需要逆鱗之種的『亂』,就像森林需要野火更新土壤。」
逆鱗之種的光絲突然分出一股,纏住林墨的手腕。這一次,低語不再是雜亂節拍,而是清晰的星圖投影:一顆瀕死的紅巨星旁,原本被固定軌道束縛的伴星,正被逆鱗之種推往新星爆發區,屆時爆發的物質將為周邊星係帶來新生。
「它在教我們『捨得』。」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與光絲交融,「秩序是骨架,變序是血肉,缺一不可。」
雲岫的規尺突然震動,尺身浮現出上古織命者的留言:「逆鱗非鱗,乃宇宙之舌,嘗遍鹹淡方知味。」她望向林墨,銀甲下的眼眸第一次露出笑意,「我祖輩錯了,逆鱗不是禁忌,是提醒——提醒我們彆把軌道走成死衚衕。」
阿萊亞的星藤在星核周圍織成網,藤蔓上的星斑與金色符文呼應:「穩定了!逆鱗之種的能量輸出和星核吸收達到平衡了!」
蘇明的星軌共鳴儀發出悅耳鳴響,全息星圖上,那三顆流浪行星的軌跡徹底修正,正朝著暗星雲滋養區滑去;斷裂的秩序線重新接續,卻在關鍵節點留出微小的「彈性間隙」——那是逆鱗之種的「變序視窗」。
洛璃收回織梭,梭尖的金斑絲線已變成銀藍色:「逆鱗之種認可我們了。它說,下次『修剪』會在三千年後,目標是獵戶座那個把自己繞成毛線團的星團。」
小葵的星盤上,六枚星軌針自動歸位,拚成「共生」二字:「天軌逆鱗醒了,但這次,它是被我們『請』醒的。」
雲岫收起規尺,銀甲上的星軌齒輪不再緊繃:「守軌衛隊會建『觀軌台』,記錄逆鱗之種的每一次『修剪』。仲裁者,若再遇變序難題,璿璣星環的大門永遠為你開。」
仲裁艦駛離璿璣星環時,舷窗外,定軌星核的裂縫已癒合,隻留下一道銀色紋路,如鱗片上新長的紋。逆鱗之種的光絲偶爾探出,輕觸過路的星塵,似在打招呼。林墨的因果天平平穩如初,秤盤上,新浮現的星圖裡,那三顆行星正為暗星雲帶去冰與火的新生。
「下一站,去記錄逆鱗之種的三千年之約。」林墨看向星圖深處,那裡,獵戶座的星團正閃爍著微光,像一團待梳理的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