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34章 墜星淵的軌裂回響
天軌監測塔的青銅鐘連響九聲時,林墨正用因果天平校準星艦「巡天」的引力羅盤。全息星圖上,原本如棋盤般規整的英仙臂中段,此刻裂開一道猙獰的灰斑——墜星淵的軌道網路徹底亂了。三顆冰巨星脫離既定軌跡,拖著冰晶尾跡撞向內側的岩質行星「息壤」,而息壤的衛星「螢火」正反向旋入恒星「赤瞳」的日冕層,引力漣漪攪得整個星域的星塵如沸粥般翻滾。
「報告,流熒族緊急訊號!」通訊官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們的『天軌祭壇』塌了,長老說『逆鱗睜眼了』!」
顧昭的解碼棱鏡瞬間展開,古星圖在光幕上流轉:「流熒族是墜星淵的原住民,靠天軌引力潮汐種植『星穗』,他們的曆法就是軌道執行的節拍。『逆鱗』……古籍裡提過,是上古天軌師埋下的『修正之鑰』,能強行扭轉軌道,但代價是撕裂所在星域的空間結構。」
蘇明調出墜星淵的三維模型,指尖劃過紊亂的軌道線:「這不是自然偏移,是有人啟動了逆鱗核心。看這裡——」她放大灰斑中心,「一顆偽裝成小行星的『軌引信標』,正在向逆鱗核心發射共振波。」
「全員登艦,目標墜星淵!」林墨抓起椅背上的星紋披風,因果天平在掌心微微發燙,「阿萊亞,星藤準備應對空間亂流;洛璃,織梭帶上『定空梭』,能暫時穩定小範圍引力;顧昭,聯係流熒族確認祭壇位置;還有,讓技術官小九檢查艦體的『抗軌裂裝甲』,上次在參宿四裂穀吃過虧。」
艦橋門口,新加入的天軌觀測者墨衍正除錯星晷儀。這位白發束冠的中年人,左眼戴著嵌滿齒輪的單片鏡,袍角繡著二十八宿圖:「仲裁者,逆鱗核心有三重封印,最外層是『星骸鎖』,需流熒族的『血穗』為鑰。我隨隊同往,流熒族的長老曾教過我認星晷。」
「血穗?」林墨看向隨行的流熒族少年祭司青焰。這孩子裹著綴滿熒光貝片的短袍,發間插著根乾枯的星穗,眼眶因恐懼而泛紅:「逆鱗是天軌師的刑具,當年他們用它將叛離的『遊星盜』艦隊碾成星塵。血穗是流熒族與天軌的契約,隻有用它才能安撫逆鱗的躁動……可長老們全在祭壇坍塌時失蹤了。」
巡天艦衝入墜星淵的瞬間,舷窗外的景象令人窒息。破碎的星岩如刀鋒懸在艦體四周,引力指標瘋狂旋轉,阿萊亞的星藤在艙內狂舞,藤尖亮起淡藍光芒穩住眾人的身形。小九——那個總把扳手彆在腰間的機械師,正滿頭大汗地敲打著應急引力穩定器:「艦體左側外甲被軌裂割開了!得先補上『星膠』!」
「用我的織梭!」洛璃解下腰間的銀梭,梭尖挑出幾縷月光般的絲線,絲線遇風即長,瞬間織成網狀貼住裂口,「定空梭隻能維持十分鐘,抓緊時間!」
流螢族的祭壇藏在墜星淵最深處的「靜軌凹地」,那裡曾是軌道最平穩的區域。當巡天艦穿透最後的亂流帶,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冷氣:原本圓形的祭壇已成廢墟,巨大的逆鱗核心如黑色獠牙嵌在凹地中央,獠牙表麵刻滿逆旋的星紋,正隨著軌引信標的共振波明滅。核心周圍,數十個流熒族長老被無形的力場束縛,懸浮在半空,乾枯的手臂徒勞地伸向核心,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安魂咒。
「他們在用血穗獻祭,想重啟封印!」青焰突然掙脫林墨的攙扶,發間的星穗竟發出微光,「長老們說過,逆鱗隻認流熒族的血契!」
墨衍的單片鏡閃過資料流:「不對,信標在乾擾血契!看信標表麵的『遊星盜』徽記——是當年被逆鱗碾碎的殘部餘孽,想借逆鱗毀掉整個墜星淵,報複天軌師的後裔!」
話音未落,逆鱗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目黑光,束縛長老們的力場驟然收緊,幾名長老當場化為光點消散。軌引信標趁機貼近核心,信標頂端的尖刺開始刺入核心表麵,黑光中隱隱浮現出遊星盜戰艦的虛影,發出桀桀怪笑:「三萬年了,逆鱗終於要為我們碾碎這虛偽的天軌!」
「用因果天平鎮住核心!」林墨將天平拋向空中,銀紋如鎖鏈纏住核心的星紋,「蘇明,切斷信標的共振波;顧昭,解析信標的能量源;小九,用星膠封堵信標與核心的連線點;阿萊亞,星藤纏住信標本體!」
蘇明的手指在控製台上翻飛,星垣共鳴儀射出金紋擊中信標,信標表麵的徽記頓時黯淡:「信標動力是『裂空晶』,一種能吸收軌道能量的邪物!必須物理破壞!」
「我來!」小九扛起脈衝炮衝向氣閘室,「這玩意兒我熟,上次在獵戶座裂穀拆過類似的!」
洛璃的織梭再次出手,銀梭化作流光繞開黑光,精準刺入信標與核心的連線縫隙,梭尖的定空絲線瞬間膨脹,將連線點勒緊:「顧昭,快找血穗的共鳴頻率!青焰,用你的星穗引導長老們的血契!」
青焰閉上眼,發間的星穗突然綻放熒光,與懸浮長老們手中的血穗遙相呼應。墨衍的星晷儀高速旋轉,晷針指向核心某處:「血契頻率找到了!是『心宿二』的赤經三分十五秒!」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響,銀紋從鎖鏈化作利劍,劈向逆鱗核心的星紋:「逆鱗,聽我號令——以天軌之名,鎮!」
黑光中,上古天軌師的虛影浮現,手中握著與林墨相似的因果天平:「癡兒,逆鱗本無善惡,人心纔是刃。你若以殺止殺,與遊星盜何異?」
「那就以生止殺。」林墨的銀紋突然分化,一半繼續壓製核心,另一半化作光帶纏住小九的脈衝炮,「小九,瞄準信標能源艙,用低功率脈衝震碎裂空晶,彆傷到核心!」
「收到!」小九在氣閘室中調整角度,脈衝炮射出淡綠光束,正中信標頂端的能源艙。裂空晶應聲爆裂,信標與核心的連線瞬間中斷,遊星盜的虛影發出不甘的嘶吼,消散在黑光中。
「現在,用血契封印!」青焰睜開眼,手中的星穗飛向核心,懸浮長老們的血穗緊隨其後,在空中織成巨大的星圖,「長老們,借你們的血契一用!」
墨衍的星晷儀投射出光幕,晷針與星圖重合:「封印咒文——『軌歸其位,鱗隱其淵』!」
洛璃的織梭引動定空絲線,將星圖牢牢固定在覈心表麵;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鑽出,藤蔓纏繞住核心底部的星骸鎖;顧昭用解碼棱鏡刻下古星文,棱鏡的光芒與血契星圖交融。逆鱗核心的黑光逐漸收斂,表麵星紋轉為暗金,最終沉入凹地深處,隻留下一道閉合的封印紋。
墜星淵的軌道網路開始自我修複,冰巨星緩緩回歸原位,螢火衛星脫離日冕層,引力漣漪平息如初。流熒族長老們落在祭壇廢墟上,雖氣息虛弱,卻對著林墨一行躬身行禮:「逆鱗已眠,天軌重歸,謝仲裁者救命之恩。」
青焰走到林墨麵前,將發間的星穗遞給他:「這是我們流熒族的謝禮,願它能記住今日天軌重光的模樣。」
林墨接過星穗,因果天平在掌心輕晃,銀紋與星穗的熒光交相輝映:「天軌逆鱗,非不可觸,唯守心而已。」
巡天艦駛離墜星淵時,舷窗外,修複後的軌道如銀鏈穿起星辰,流熒族的歌聲從通訊器中傳來,唱的是天軌重歸的安寧。墨衍在星晷儀上記下新的軌道引數,小九檢查著修補好的外甲,洛璃將織梭收回腰間,阿萊亞的星藤在艙內舒展新葉。林墨望著逐漸遠去的墜星淵,知道宇宙中還有更多逆鱗等待喚醒,但這一次,他心中已有答案——所謂天軌,不過是眾生共守的心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