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33章 天軌核心規則被強行改寫的征兆
天軌監測站的青銅編鐘突然自鳴,十二聲清越鐘響穿透仲裁艦的合金艙壁時,林墨正凝視著全息星圖上那道扭曲的猩紅軌跡——它像一條被斬斷的脊椎骨,斜斜插在英仙臂與獵戶臂的交界處,所經之處的星體軌道皆呈反向偏轉,連最穩定的脈衝星都開始發出紊亂的電磁嘶鳴。
「報告,墜星帶『斷脊』區域出現異常引力潮汐。」天軌官淩九霄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劃出焦痕,他鬢角的白發因長期觀測天軌而染上星塵般的銀灰,「三小時前,巡軌衛隊發現那裡的隕石群不再遵循拋物線墜落,反而像被無形的手撥弄的彈珠,在虛空中劃出螺旋狀的逆行軌跡。更糟的是……」他調出能量圖譜,一道暗紫色的光帶在「斷脊」中心搏動,「檢測到『逆鱗波』,這是天軌核心規則被強行改寫的征兆。」
蘇明將星圖放大,指尖停在那道暗紫光帶上:「逆鱗波隻在上古典籍《天軌誌》裡提過一次,說是上古織命者封印的『軌心鱗』蘇醒時會發出的警告。那東西能咬斷天軌的經線,讓宇宙重歸混沌。」她身旁,新加入的機械師鐵砧正除錯著「定星錨」的發射器,黝黑的機械臂上刻滿軌道計算公式,「仲裁者,定星錨的充能率隻有60,要穩住『斷脊』的逆鱗波,至少得80。」
「用仲裁艦的主引擎借能。」林墨的因果天平在掌心微微發燙,銀紋自動延伸成細鏈,纏住定星錨的能量導管,「淩九霄,標出逆鱗波最強的三個節點;鐵砧,準備『軌紋切割器』;還有,聯係守鱗人。」
「守鱗人?」淩九霄的瞳孔驟縮,「他們三百年前就隱退了,據說是為了守護『軌心鱗』的封印。」
話音未落,舷窗外突然炸開一片火光。一艘形如青鱗巨魚的飛船衝破空間亂流,船首的骨笛吹出刺耳的尖嘯,聲波在仲裁艦外殼上撞出細密裂紋。「奉守鱗之命,擅闖斷脊者,斬!」船身兩側彈出無數骨刃,直撲仲裁艦的引擎艙。
「是守鱗人的『鱗衛艦』!」淩九霄迅速調出守鱗人的星圖檔案,「他們以星獸遺骨為甲,以軌心鱗的碎屑為能源,最擅長用『逆鱗聲』乾擾天軌裝置!」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化作光盾擋住骨刃的第一次衝擊:「蘇明,解析他們的通訊頻率;鐵砧,用定星錨的反向引力場牽製鱗衛艦;阿萊亞,星藤呢?上次你不是說能吸收紊亂能量?」
「星藤在休眠艙養傷。」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探出半截,藤尖蔫蔫地垂著,「斷脊的逆鱗波太強,會灼傷它的根須。」
「那就用我的因果線當引子。」林墨將銀紋光帶拋向鱗衛艦,光帶如活蛇般纏住對方的骨笛,「淩九霄,用天軌共鳴儀模擬守鱗人的守鱗號角聲!」
淩九霄咬破指尖,在共鳴儀上刻下古守鱗文的「和」字元,悠長的號角聲與林墨的因果線共振,鱗衛艦的骨刃突然停滯,船首的骨笛也啞了火。一個身披青鱗戰甲的老者從艦橋走出,他手中握著一柄由星軌碎片鑄成的長槍,槍尖挑著一枚暗紫色的鱗片——正是軌心鱗的碎屑。
「仲裁者林墨?」老者聲如洪鐘,鱗片在他掌心泛著微光,「守鱗人蒼梧,奉大祭司之命,請回斷脊。」
斷脊核心的景象遠超想象。這裡並非隕石帶,而是一座由逆旋星體構成的巨大漩渦,中心懸浮著一塊布滿鱗片的巨石,每塊鱗片上都刻著扭曲的星軌符文,暗紫色的逆鱗波正從鱗片縫隙中噴湧而出,將周圍的星體拉扯成詭異的螺旋。漩渦邊緣,數十個守鱗人正用骨鏈捆住失控的隕石,他們的戰甲上沾滿星塵,顯然已在此苦戰多時。
「逆鱗波是軌心鱗的『痛鳴』。」蒼梧的長槍插入地麵,槍尖的鱗片與巨石共鳴,「三千年前,上古織命者用天軌織成網,困住試圖吞噬宇宙的『混沌種』,卻將混沌種的一截脊骨——也就是軌心鱗——封印在此。如今封印鬆動,逆鱗波不僅扭曲軌道,更在喚醒混沌種的殘魂。」
鐵砧的軌紋切割器突然發出警報:「檢測到混沌種殘魂的能量特征!它在吸收逆鱗波,想重塑肉身!」
話音未落,巨石上的鱗片突然炸開,一道黑影從中竄出——它形如巨蜥,卻生著星軌般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纏繞著暗紫色的逆鱗波。「守鱗的螻蟻,也敢阻我複生?」黑影的聲音如萬顆星辰崩裂,「天軌是我的織機,你們這些凡人,隻配當線頭!」
守鱗人們怒吼著衝上前,骨鏈與骨刃在黑影周身織成網,卻被逆鱗波輕易絞碎。蒼梧的長槍被震飛,他咳出一口帶著星屑的血:「仲裁者,用因果天平鎮住軌心鱗的『心核』!隻有織命者的力量能暫時壓製它!」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如鎖鏈般延伸,精準纏住巨石中央那塊最亮的鱗片——心核。黑影見狀,骨刺突然調轉方向,直刺心核:「你以為能困住我?逆鱗本就是打破規則的利齒!」
「規則不是用來困的,是用來護的。」林墨的銀紋驟然收緊,心核的光芒暴漲,將黑影的逆鱗波儘數反彈回去。鐵砧趁機啟動定星錨,80的充能化作金色光柱射入心核,蘇明則用天軌共鳴儀將守鱗人的「守鱗號角」與定星錨的頻率同步,形成三重穩定力場。
「還不夠!」蒼梧突然扯下胸前的守鱗玉牌,玉牌中飛出一縷青色光絲,與林墨的銀紋交織,「守鱗人的血契,加上織命者的因果力,才能徹底封印!」
青色光絲與銀紋在巨石表麵織成一張網,將心核牢牢鎖住。黑影在光網中掙紮,骨刺寸寸斷裂,最終化作光點融入心核。「記住……」它的聲音漸漸微弱,「天軌之下,皆為螻蟻……終有一日,我會……」
「你不會有那一天。」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沒入心核,將最後一絲逆鱗波壓回鱗片之下,「守鱗人,接下來交給你了。」
蒼梧長舒一口氣,他指揮守鱗人用骨鏈將巨石重新捆紮,每塊鱗片都用守鱗人的血契符文加固。「大祭司說過,仲裁者的因果力能延緩封印鬆動,但真正的修複,需要找到『織命梭的尾針』。」他看向林墨,青鱗戰甲下的目光複雜,「那尾針是織命者封印混沌種時留下的鑰匙,據說藏在『天軌儘頭』的星淵裡。」
淩九霄調出星圖,在天軌最邊緣標記出一個閃爍的紅點:「星淵?那裡是天軌的終點,也是,傳說中織命者誕生的地方。」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星淵的影像——一片由破碎星軌組成的迷霧,中心有團微光,像極了軌心鱗心核的顏色。「準備出發。」他看向眾人,「天軌逆鱗的警示,才剛剛開始。」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斷脊的逆旋星體逐漸恢複正向旋轉,失控的隕石群沿著修正後的軌道墜落,在虛空中拖出金色的尾焰。蒼梧站在鱗衛艦的艦橋上,望著仲裁艦遠去的背影,將一枚守鱗玉牌拋向空中:「仲裁者林墨,守鱗人欠你一份情。若遇混沌餘孽,鱗衛艦隊隨時聽候差遣。」
玉牌在空中化作青鳥,追著仲裁艦的方向飛去。而在斷脊核心,軌心鱗的心核光芒漸穩,鱗片上的逆鱗波徹底平息,隻留下守鱗人們修補封印的敲擊聲,如星辰般規律地響徹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