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36章 墜星淵的軌紋劫
天軌監測塔的青銅鈴在子夜驟響時,林墨正凝視著全息星圖中那道猙獰的裂痕——它如一道被利爪撕開的傷口,橫貫天鵝座α星的古老軌紋,所過之處,星辰如被驚擾的蜂群四散,幾顆矮行星的軌道已偏移出安全黃區,拖著燃燒的大氣層墜向名為「墜星淵」的死亡星域。
「報告仲裁者,裂痕能量讀數突破閾值!」天軌觀測者老周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砂紙磨過金屬的沙啞,他身後的觀星台上,十二麵銅製渾天儀正瘋狂旋轉,「裂痕源頭在墜星淵第三懸臂,那裡有團『逆鱗』狀的能量體,每波動一次,就有一截軌紋崩解!」
蘇明將星艦「定盤」號的航向鎖定在墜星淵,指尖在全息屏上劃出焦痕:「逆鱗?上古星圖記載,那是天軌初生時,被眾神遺棄的『規則之骨』,能強行扭轉星體軌跡,當年共工撞不周山,據說就用了類似的東西。」她身旁,新加入的天軌修複師雲岫突然攥緊腰間的軌紋筆,那支以隕鐵為杆的筆身刻滿遊龍紋,「逆鱗若完全蘇醒,整個銀河係的軌紋網都會亂套,到時候星辰互撞,文明連『年』的概念都會消失。」
阿萊亞的星藤從貨艙探出,藤蔓尖端凝結出冰晶:「我族在墜星淵邊緣有個觀測站,三日前被逆鱗餘波震毀,倖存的學者說,那裡的星塵會『記住』崩壞的軌紋,形成能腐蝕星艦的『軌紋風暴』。」
定盤號穿透大氣層時,舷窗外的景象讓所有人屏息:原本應如珠鏈般排列的星辰,此刻像被頑童扯散的線團,幾顆紅巨星正拖著等離子尾焰斜穿軌紋,所過之處,空間如玻璃般皸裂,透出後麵混沌的暗物質海。更遠處,墜星淵的黑色旋臂中,那團逆鱗正發出青紫色的脈動,每一次閃爍,都有新的軌紋裂痕在星圖上蔓延。
「全員換上軌紋防護服!」艦長雷烈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冷硬,他身後,六名身著銀灰色緊身服的「軌衛」正檢查粒子切割器,「逆鱗周圍有強引力阱,星艦必須保持三萬公裡安全距離,否則會被撕成原子。」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指向星圖深處:「逆鱗不是自然產物,有人在操控它。」他看向雲岫,「你族古籍可提過『守鱗人』?」
雲岫的軌紋筆在掌心轉了個圈,筆尖滲出細密金粉,在空中繪出半幅星圖:「守鱗人是上古天軌的維護者,他們用自身精血溫養逆鱗,防止其失控。但三千年前,守鱗人一族突然消失,隻留下句話:『逆鱗現世之日,當尋軌心之瞳』。」
「軌心之瞳?」蘇明調出銀河核心的星圖,那裡有顆代號為「璿璣」的脈衝星,其輻射規律與所有軌紋共振,「你是說,用璿璣的脈衝校準逆鱗?」
「沒那麼簡單。」老周的全息影像突然切入,他身後的渾天儀正投射出逆鱗的三維模型——那東西形如巨龜的背甲,表麵覆蓋著流動的青黑色鱗紋,每片鱗下都蜷縮著一團暗能量,「逆鱗的鱗紋是壓縮的軌紋法則,強行破壞會讓它釋放所有能量,相當於把整個銀河係的『交通規則』燒掉。」
定盤號在墜星淵外圍穩住,阿萊亞的星藤率先探出,藤蔓在軌紋風暴中織成防護網,為後續登陸艇開路。林墨帶著雲岫、蘇明、顧昭和兩名軌衛,乘小型穿梭機降落在逆鱗附近的一座廢棄觀測站。站內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控製台上還留著半杯凝固的星塵茶,杯底壓著張泛黃的星圖,指向觀測站地下三百米的密室。
「守鱗人的標記。」雲岫的軌紋筆輕觸星圖,金粉順著筆跡流動,顯露出一行小字:「鱗下有瞳,以心為引。」
密室的石門被星塵封死,顧昭用解碼棱鏡解析門上的古符,突然皺眉:「門後有活物,能量反應和逆鱗同源,但更……有序。」
石門轟然開啟,一股青紫色氣流湧出,卻在觸及林墨的因果天平時驟然收斂。室內中央,石台上躺著具水晶棺,棺中女子身穿綴滿星軌紋的銀袍,麵容與雲岫有七分相似,她胸口嵌著片青黑色鱗甲,正隨著呼吸明滅——正是「守鱗人」的遺骸,而那片鱗甲,正是逆鱗的核心。
「先祖……」雲岫的軌紋筆掉在地上,金粉灑了一地,「她就是最後一位守鱗人,雲氏家譜裡的『雲隱』。」
女子遺骸突然睜眼,聲音如星軌摩擦:「逆鱗醒了,因為有人想用它『修正』曆史。」她抬手,石台下升起個玉盒,盒中躺著枚鴿卵大小的青色晶體,「這是軌心之瞳的碎片,能暫時安撫逆鱗,但要徹底解決,需集齊三枚碎片,在璿璣星爆發時嵌入逆鱗核心。」
「誰在操控逆鱗?」林墨追問。
「星蝕餘孽。」雲隱的目光穿透時空,彷彿看見三千年前的戰場,「他們想讓逆鱗撕裂天軌,製造混亂,趁亂複活被封印的星蝕之主。記住,逆鱗不是武器,是鑰匙——能開啟天軌的『後門』,也能關上它。」
穿梭機返航時,逆鱗突然劇烈震動,數道青黑色光柱射向周邊星體,其中一道直衝定盤號而來。阿萊亞的星藤瞬間展開成傘狀,硬抗下光柱衝擊,藤蔓上卻結出冰碴:「它在攻擊我們!想阻止我們去璿璣!」
「不,它在害怕。」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纏住雲隱遺骸中的鱗甲碎片,「逆鱗的本能是維持平衡,星蝕餘孽用邪術扭曲了它的意誌,現在軌心之瞳的碎片喚醒了它的部分意識。」
定盤號全速駛向銀河核心,途中遭遇星蝕餘孽的伏擊——三艘「蝕骨艦」從暗物質海鑽出,艦體覆蓋著能吞噬軌紋的黑色絨毛。雷烈啟動「軌紋炮」,金色光束如織網般罩住敵艦,蘇明則用星垣共鳴儀乾擾其通訊,顧昭的解碼棱鏡破解了蝕骨艦的能量核心,阿萊亞的星藤趁機鑽入艦體,引爆了反應堆。
「璿璣星到了!」雲岫的軌紋筆在舷窗上畫出脈衝星的頻率圖,「還有十小時爆發,我們必須找到另外兩枚軌心之瞳碎片!」
根據雲隱的提示,第一枚碎片在「歸墟之眼」——一個能吞噬星光的黑洞視界邊緣。定盤號冒險靠近,林墨用因果天平的銀紋作錨,將穿梭機固定在黑洞引力平衡點。雲岫的軌紋筆在真空中書寫,金粉化作橋梁,通向視界內漂浮的碎片。就在觸碰碎片的刹那,黑洞突然噴發冕狀物質,蘇明緊急啟動「星軌護盾」,用破碎的軌紋織成屏障,才勉強抵擋。
第二枚碎片在「織女星的老君爐」——一座漂浮在星雲中的古代煉器台。當地織女文明的倖存者告訴他們,老君爐的火焰能淬煉軌紋,但三百年前被星蝕餘孽汙染。林墨用因果天平淨化爐火,雲岫的軌紋筆引導碎片從火中浮出,織女文明的樂師則用星笛吹奏安魂曲,平息了爐中躁動的邪能。
當三枚軌心之瞳碎片在定盤號彙合時,璿璣星爆發了。青紫色的脈衝如潮水般湧來,與碎片共鳴,在林墨掌心凝成枚完整的青色晶體。逆鱗的方向,傳來雲隱遺骸的聲音:「去吧,用『心』引它歸位,而非『力』壓它屈服。」
穿梭機再次降落在逆鱗核心,林墨將軌心之瞳按向雲隱胸口的鱗甲。青色晶體與青黑色鱗甲接觸的瞬間,整個墜星淵的光芒都被吸了進去——逆鱗的鱗紋不再狂亂,反而如活物般舒展,將崩解的軌紋重新編織。星塵風暴停息,偏離軌道的星辰緩緩回歸原位,雲隱的遺骸化作光點,融入逆鱗,成為新的守護者。
「結束了?」雷烈看著恢複平靜的星圖。
林墨搖頭,因果天平的銀紋指向更遙遠的星域:「星蝕餘孽不會放棄,天軌的『逆鱗』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是當規則與人心衝突時,我們能否守住『心』的軌紋。」
定盤號調轉航向,舷窗外,逆鱗如沉睡的巨獸臥在墜星淵,其鱗紋與銀河軌紋完美契合,再無裂痕。雲岫將軌紋筆彆在腰間,望著恢複秩序的星辰:「先祖說得對,逆鱗不是逆鱗,是天軌的『備用扣』,該用的時候,才能係緊安全的繩。」
星風拂過穿梭機,帶來織女星老君爐的暖意,也帶來歸墟之眼的微涼,而林墨知道,下一段天軌的旅程,已在因果天平的銀紋中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