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衍天城------------------------------------------。，他站在一座城市麵前，整個人都愣住了。。東域那些傳承千年的仙城，哪一個不是占地百裡、人口百萬？但眼前這座城市，跟他見過的任何一座都不一樣。。。，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城中的建築層層疊疊，像梯田一樣往上排。有的像宮殿，金碧輝煌；有的像廟宇，古樸素雅；有的乾脆就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的平台，上麵種滿了奇花異草。，是城中央那道沖天的光柱。，粗得像一棵千年古樹。金色的光芒即使在白天也刺眼奪目，照得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金色之中。光柱內部，有無數光點在旋轉，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瓶裡的螢火蟲。“那是‘天道迴響’。”玄衍灌了一口酒，“七級詭域的入口。衍天城就是圍著它建的。”。。他進過一級詭域，已經差點丟了半條命。七級是什麼概念？他連想都不敢想。“彆怕。”玄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入口被封著呢。三千年了，還冇人能進去。那些想進去的，都變成天道迴響的一部分了。”，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跟著玄衍往城裡走。，能並排走八輛馬車。街道兩旁是各種各樣的店鋪，賣丹藥的，賣法寶的，賣功法玉簡的，甚至還有賣詭域情報的。
但最讓薑辰在意的，是街上的人。
不多，但每一個都讓他感到壓迫。有人身上散發著金丹期的氣息，像一座移動的山嶽；有人腰間掛著五級詭域纔有的規則碎片，碎片在發光，照得他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有人走過的地方，空氣都在微微顫抖，像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彆盯著人家看。”玄衍敲了他腦袋一下，“衍天城裡的人脾氣都不好。你盯著人家看，人家以為你要搶他的規則碎片。”
薑辰趕緊收回目光。
他們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的牆很高，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縫裡長滿了青苔。
巷子的儘頭，是一座破舊的院子。
院子的圍牆塌了一半，用木板和石塊勉強堵著。門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下麵發黑的木頭。門框上貼著的符文已經褪色，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
院子裡堆滿了酒罈子，密密麻麻，像一座小山。
“到了。”玄衍推開門，“老夫家。”
薑辰看著滿院的酒罈子，沉默了。
“你就住這裡？”
“怎麼？嫌棄？”玄衍翻了個白眼，“老夫告訴你，衍天城的房子是按實力分配的。老夫住這裡，說明老夫實力最強。”
薑辰看著塌了一半的圍牆，不太相信。
“不信？”玄衍哼了一聲，“等你通過衍天試煉，你就知道了。”
他走進屋子，從角落裡翻出一張破舊的蒲團，扔給薑辰。
“坐下。”
薑辰盤腿坐下。
玄衍坐在他對麵，衍天杖橫在膝上。他眼眶中的兩團火焰跳動了一下，然後開口。
“你知道什麼是規則嗎？”
薑辰想了想：“天地的法則？”
“那是天道。”玄衍搖頭，“規則不一樣。規則是天道裂開後，從裂縫裡漏出來的東西。像你打破了一個碗，那些碎片就是規則。”
“規則碎片？”
“對。”玄衍指了指自己杖頂那枚旋轉的碎片，“詭域的核心。每一座詭域裡，都有一枚規則碎片。破解詭域，就能得到它。融合它，就能獲得它的能力。”
“代價呢？”
“問得好。”玄衍笑了，“每融合一枚碎片，你就會被天道侵蝕一分。侵蝕到一定程度，你會變成‘天道棄民’——冇有理智，冇有感情，隻知道吞噬規則碎片的怪物。”
薑辰沉默。
“那……有冇有辦法不被侵蝕？”
“有。”玄衍指著自己的眼睛，“像老夫一樣，用衍天之術推演規則，而不是直接融合。但推演也需要代價——老夫付出了眼睛，付出了記憶。”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有時候老夫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但老夫記得一件事——老夫要找到一個人，替老夫看一看天道修複之後的世界。”
他看著薑辰，眼眶中的火焰跳動著。
“那個人，就是你。”
薑辰握緊拳頭。
“我該怎麼做？”
“先學規則銘文。”玄衍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扔給他，“衍天師的基礎。把裡麵的銘文背下來，明天開始訓練。”
薑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密密麻麻的金色符號湧入腦海，像一群飛蟲。每一個符號都在動，都在變化，像活的一樣。
“這是什麼？”
“規則銘文。”玄衍說，“天道裂開後，有人把規則碎片裡的資訊提煉出來，寫成了銘文。三千年來，衍天師一共記錄了一萬兩千道銘文。”
一萬兩千道。
薑辰看著玉簡裡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深吸一口氣。
“好。”
玄衍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麼？”
“你身上的夔龍紋，每七天會發作一次。發作的時候你會陷入瘋狂，持續三天三夜。”
薑辰的臉色變了。
“第一次發作，應該就在今晚。”
玄衍說完，關上門，走了。
留下薑辰一個人坐在破舊的蒲團上，手裡攥著玉簡，胸口夔龍紋隱隱發燙。
他閉上眼，開始背銘文。
一萬兩千道。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