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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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視頻,棠溪手還在抖。
舉目無親。
她胃又開始疼,剛纔吃的巧克力的味道翻湧上來,神經性厭食讓她再次忍不住吐了出來。
棠溪來不及抽衛生紙,黑褐色的嘔吐物沾了一手。
她狼狽地抽出更多紙去擦,抬眼看見鏡子裡憔悴的自己,眼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
車門被人從外麵拉開。
陸隨看見棠溪慘白的臉色和她腳下的紙巾,又聞到空氣中嘔吐物的酸腐氣味,立馬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冇嫌臟,動作麻利地抽出紙巾把棠溪收拾乾淨,把人抱到副駕,自己坐在了主駕駛位置。
在主駕駛位置上坐著,陸隨冇發動汽車,眼圈先紅了。
剛纔抱起棠溪那一瞬,他發現懷裡的姑娘瘦的硌人。
他不明白五年前那個張揚的、肆意的棠溪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們去醫院,”陸隨說,“你的胃病很嚴重,不能再拖了。”
棠溪抬手按住陸隨要打方向盤的手。
她聲音沙啞的厲害,“熱搜你看過了,對吧?”
“是,”陸隨回答,“很明顯這群人在聯手構陷你,明明是喻宴舟對婚姻不忠,白淺草橫刀奪愛,你爹豬油蒙心助紂為虐,心理醫生見錢眼開,還有臉汙衊你精神有問題,說你妄想症?”
陸隨氣的笑出聲,“拜托,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棠溪,誰的精神出問題,你都不會出問題。”
棠溪很輕的笑了。
“是啊,我可是棠溪。”
她冇讓陸隨帶她去醫院。
他們先去了資產管理處。
棠溪大大方方地笑,輕車熟路地就跟沿街的小商店老闆聊熟絡了,拷貝了商店門前的監控。
接著她聯絡了幾個大v一起把監控放到網上。
一夜之間這些監控轉發破百萬,壓住了她患有妄想症的熱搜。
白淺草慌亂地闖進喻宴舟辦公室。
“宴舟,怎麼辦!你看熱搜,那些人都在指責我!”
喻宴舟正在看棠溪找人放出來的監控。
他看著白淺草從未在他麵前展現的醜惡嘴臉,白淺草戳著棠溪的腦門罵她是小三,用結婚證扇棠溪的臉,羞辱棠溪。
喻宴舟從螢幕後抬眼,“淺草,那天棠溪被當街毆打,我問你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是棠溪先動的手。你說她用你死去的母親羞辱你。”
可在監控裡,分明是白淺草在羞辱棠溪早逝的母親,在羞辱棠溪,是白淺草先動的手。
白淺草一臉不以為然,“誰先動手重要嗎?就算是我先打了她又怎麼樣?她就是小三啊,明明領結婚證的是我們,憑什麼我們的關係見不得光?”
她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抓緊時間去公關啊,趕緊把熱度給我壓下去,不然我們昨天做的戲不都白搭了?”
喻宴舟滿腦子都是剛纔監控裡的內容。
他起身,一步走到了白淺草身前,眉心縈繞著陰鷙。
“白淺草,有件事一直冇問你,為什麼我給棠溪定製的婚紗,會變成了你穿過的二手貨?”
白淺草依舊一臉無辜,聳肩,“關我屁事,可能就是店員搞錯了吧。畢竟登記的都是喻太太。”
喻宴舟看著白淺草的臉。
以前他隻是覺得這姑娘被慣壞了,被棠父驕縱的腦子都蠢了,但本質還是良善的。
現在他意識到,白淺草不僅蠢,她還惡毒。
“可是我在你家裡找到了我送給棠溪的婚紗,”喻宴舟聲音結著冰,“是你調換了婚紗,故意讓棠溪發現我們之間的事情;也是你主動跑去找棠溪挑釁,告訴她結婚證是假的這件事。”
喻宴舟的心在滴血。
從試婚紗那天起,棠溪就知道了一切。
他不敢想後麵那些棠溪獨處的夜晚是怎麼度過的。
雖然他自認為這一切都有苦衷,但棠溪並不知道。
在她的視角,自己就是愛情的背叛者。
自己做的事情被戳破,白淺草並不心虛。
“那又怎麼樣?喻宴舟,我們纔是領了結婚證的真夫妻!”白淺草忍無可忍地尖叫出聲,“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給你的!你現在最好老老實實去給我做公關,不然我讓你一無所有,你信不信?”
“再說了,你以為棠溪這一手針對的隻有我?你看冇看網上都怎麼罵你的?他們說是小白臉,軟飯男!讓你滾出棠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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