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辭晚風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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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冇想到向來不待見自己的父親會有主動對自己低頭的時候。
她把監控放出來當她,棠父主動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晚上回家,說是父女倆坐在一起好好談談。
飯菜很豐盛。
不僅棠父在,喻宴舟和白淺草也在。
棠父主動給棠溪盛了碗黃豆豬腳湯,“棠溪,你最近瘦的厲害,吃點補一補。”
棠溪拿起勺子漫不經心地攪動著麵前的湯碗。
“爸,有話直說。”
棠父看了眼喻宴舟。
喻宴舟開口了。
“輿論對我們棠家很不利,我們現在本就有幾個項目在競標,下一輪市值評估也快了,集團不能在這時候出大簍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出麵澄清,就說這段監控是你和淺草擺拍,被人惡意傳到了”
棠溪笑出了聲。
她看著喻宴舟,“監控你看過了吧?看到白淺草是怎麼羞辱我,怎麼羞辱我母親的了嗎?空口白牙就要我出麵澄清?”
“你想要什麼?”喻宴舟問。
棠父急不可耐,“棠溪,我知道你愛宴舟,隻要你願意出麵澄清,我可以做主讓宴舟和淺草離婚,你和宴舟馬上就能領結婚證,以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喻夫人!”
棠溪現在聽見“喻夫人”三個字都覺得生理不適。
這三個字就像狗鏈子。
“我就不跟妹妹橫刀奪愛了,”棠溪開口,“我的條件很簡單。”
她指向喻宴舟。
“把他名下現有的股份全部給我,然後讓他滾出棠氏集團。隻要做到這兩點,我立馬按照你們的公關方案發澄清視頻。”
喻宴舟回答的毫不遲疑,“可以。”
他名下的股份原本就是要給棠溪的。
他的一切,甚至他的命都可以給棠溪。
棠父卻遲疑了。
他膝下無子,私心是想要用兩個女兒徹底拴住喻宴舟,讓他為自己棠家所用。
喻宴舟也確實是條聽話的狗,對淺草也很好,很愛自己的小女兒。
要是讓喻宴舟滾了,棠溪這丫頭的本事很快就會掌握住棠家,到時候哪裡還有自己小女兒的好日子過?
“換個條件,”棠父板著臉,“宴舟在我們棠家做了十幾年的事,從資助生到管家再到如今的喻總,你不能一句話就任性地把彆人的人生給毀了。”
棠溪不開口,氣氛僵持著。
棠父循循善誘。
“棠溪你忘了?你上初中的時候,給你請了好多家教都被你趕走了,你就隻要你的宴舟哥哥給你補課。”
“你高中就出國,宴舟隻要有空就飛去看你,你每次放假回國,不記得給爸爸帶禮物,但是給宴舟的禮物從來不少。”
“你讀研的時候壓力大,宴舟一麵幫著爸爸處理集團的事情,一邊還要給你整理課堂筆記,一天頂多睡三個小時。”
“還有你惹禍上身,多少次都是宴舟給你擺平,他給你擋刀子,你也有不少護著他的時候。”
棠父徐徐講著。
棠溪不是冇有觸動。
她有些晃神。
她想不明白,明明那些年感受到的愛意是真的,青梅竹馬是真的,怎麼到頭來,婚姻是假的,愛情也成了假的?
她更想不明白——
“爸爸,連你都看出了我是真的很愛很愛喻宴舟,為什麼您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在這段愛情裡,像個傻子一樣被戲弄?”
棠父一直語塞。
棠溪放下勺子起身離開。
臨走,她對父親開口。
“爸,我十二歲那年黃豆過敏差點死掉,您忘了。當時吃的也是您親手給我盛的黃豆豬腳湯。”
棠溪拎起包要走。
喻宴舟追了出去,一直追到車前。
冇等棠溪做出反應,喻宴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棠溪麵前。
“棠溪,你就再受最後一次委屈,發個澄清視頻替我和棠家解一下圍行不行?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喻宴舟並指起誓,“這件事結束,我就有能力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
棠溪看著卑微的男人,心生厭倦。
”喻宴舟,結婚證是假的,婚姻是假的,我們之間從來就冇有任何關係。
“請你以後不要來糾纏我,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東西,也不需要你承諾的所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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