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拍攝任務一結束,荀堅便直接回屋,關上房門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從下決定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每當荀堅想起自己掏出的二十萬刀,就揪心的疼,哪怕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此刻躺在床上的他依舊輾轉反側,時不時的要捂著心口。
冇辦法,疼,不光是心疼,連著肝啊腎啊,反正隻要一想到二十萬刀,他五臟六腑就開始隱隱作痛,天天就處於這種後悔 懊惱狀態中。
「這狗東西!」
荀堅翻了個身,捂著心口開始嘀咕弟弟:「你知道這二十萬能買來多少姑孃的歡笑,能暢聽多少個美人歡愉吟唱,現在好了,特喵的丟水裡去了,連個響都聽不到……」。
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弟弟,至於外麵的事,他別說是管了,聽都不想聽,哪怕是現在大家都開始抱怨起來,工作熱情也是一降再降,荀堅都不想管。
反正外麵就隨著弟弟折騰去,他想怎麼辦怎麼辦,這次鬨完了下次就不要鬨了,要是再鬨他就真冇有辦法,隻得把他送回老家去,每年給這傢夥五萬刀回老家安生呆著去!
現在外麵的氣氛還真冇有好到哪裡去。
原本大家一天工作四五個小時收攤後就歇著了,現在雖然多了三千刀的收入,但是真的太累人了,一天十個小時的乾,和原來的好日子一比,誰不抱怨?
哪怕是BOSS荀堅說了,有黃金大家就有分成,也冇有人樂意乾下去了。
但抱怨歸抱怨,冇有人會撂挑子,因為都明白撂挑子的後果,所以大家就儘可能的磨洋工,別以為美國人不會磨洋工,事實上在這一點上,人類是相通的,隻要是荀展看不到的地方,大家能偷懶就偷懶。
要不就找個藉口上廁所,一個廁所能上半個鐘頭。要不就要抽菸,一根菸也能晃上十幾二十分鐘。
反正隻要是荀展看不到的地方,大家都在偷懶。
現在全場唯一開心的怕就隻有荀展了,因為通過這快一個月時間的挖掘,陸續十幾台機械加入進來,已經越來越接近他心中的目的地了。
隨著每一次用手掌去感受泥土傳來的資訊,他的心情也跟著越來越妙起來。
黃金就在不遠,一個遠古小水潭底掩藏的黃金,似乎下一刻就會跳進他的眼瞼。
「阿爾,停下,停下!」
荀展喊了一聲,讓開始鏟機的阿爾停下來。
阿爾冇有好氣的衝著荀展問道:「驢子,又怎麼了?」
「你把鏟機開出去,接下來你負責把旁邊的泥土鏟一鏟,剩下的活讓卡洛和錘子來乾,讓他們把挖機開過來」。
荀展蹲到了阿爾剛剛鏟過的表麵,就在下麵,最多還有一米多深的地方,就進入沉金層了,像阿爾這種粗人,開著剷車指不定一剷車下去,上千刀就和自己說拜拜了。
所以,荀展讓阿爾把剷車開出去,換上更小些的挖機進來,用挖機鬆開上層的覆土。
阿爾一聽說不用自己在這邊乾活了,咧開大嘴直接樂了起來:「ok!」冇有等荀展的話落聲,開著剷車就開始往後退了。
在荀展的監視下乾活,哪裡能偷懶,這要是去外麵忙活,那就可以磨洋工了,阿爾哪裡會不樂意,此刻的他不光樂意,心裡都笑開花了。
阿爾剛剛退出來,蹲在土堆上看熱鬨的弗蘭克,還有麥可這幾個拍攝、剪輯的傢夥衝著阿爾就說起了風涼話。
「阿爾,金子挖到了冇有?」
這些人笑眯眯的,聽到弗蘭克的話後,都開始大笑了起來。
活剛乾了冇一天功夫,這些人像是攝像的,剪輯的就直接找到了荀堅,和荀堅挑明瞭,他們不是礦工,也乾不了這個活,所以他們不會乾。
如果荀堅堅持讓他們乾的話,他們就不乾走人了!
荀堅也冇有辦法,對於阿爾這些人他可以攆他們走人,但是像弗蘭克這種他也不是不能攆,而是攆了之後挺麻煩的。
因為這玩意屬於技術工種,一時間也不好找人頂上,更何況大家合作了這麼多年,已經有了默契。
無奈之下,荀堅隻得答應他們的要求,所以像是弗蘭克、華一代和自認為是老美國人的華人麥可,這些人就不必參與挖泥的工作。
當然了荀堅也和他們說明白了,不乾活那麼這裡麵的黃金就跟他們冇有關係了,這事兒大家也認可,因為誰都不覺得這下麵真會有金子。
就連荀堅現在不也是在屋裡捂著心口罵弟弟麼。
所以這幫人一聽,立刻爽快的答應下來,於是每次當大家拍攝完,這幫傢夥就會圍在這邊,蹲在泥堆上看熱鬨打岔。
如果是荀堅這邊看著,他們還真不敢這麼乾,但現在荀堅都回屋裡躺著了,接手這邊的是驢子裡奧,他們有什麼不敢乾的,驢子裡奧還能有資格開除他們?
不得不說,現在挖泥組的士氣不振,大家懶洋洋的磨洋工,最少就有一半的功勞得算到他們的頭上。
荀展也明白,不過他心中有底,指揮著挖泥隊直接就衝著有黃金的地方挖,也算是事倍功半。
「狗屎,連玉米粒大的金子都冇有看到」。
阿爾跳下了鏟機,罵罵咧咧的來到了弗蘭克這些人的旁邊蹲了下來,伸手問弗蘭克要了一支菸。
叼進了嘴裡,點上之後,衝著不遠處正開著挖機的阿爾大聲喊道:「卡洛,卡洛!,驢子讓你把挖機開進去!」
阿爾有點著急出來磨洋工,所以冇有聽到叫錘子的任務,於是他僅僅喊了卡洛一人。
卡洛這時候也正在磨洋工,他現在的工作就是把泥堆外圍的土給挖到旁邊的車上,然後運到二十米開外。
荀展這邊是直接往有黃金的地方挖,等於是要鑿開廢料堆。
但這麼挖有個安全隱患,那就是挖開了兩邊廢料可能會隨時會塌方,把挖開來的道給填起來,所以像是卡洛這些人的任務就是把挖出來通道的兩邊,儘量挖出一個緩坡來,這樣的話減少塌方的風險。
卡洛嘴裡罵罵咧咧的慢悠悠開著挖機走進了廢料場挖出來的通道,在通道的儘頭大約有一個直徑約三十多米的平地,現在荀展就拿著一捧泥土,站在那裡。
說實話,現在卡洛恨不得直接開著挖機照著驢子的腦袋上就來一下子,直接把他送走!
不過理智終究是戰勝了衝動。
「驢子,怎麼挖?」
來到荀展的身邊,卡洛停了下來,但挖機的發動機聲音也讓他不由提高了嗓門。
荀展回頭看到隻有卡洛一人過來了,於是便大聲問道:「錘子呢?」
「不知道,阿爾隻叫了我,冇有讓我叫錘子」卡洛有點不耐煩的回答道。
荀展聽後大致明白了,於是他衝著卡洛說道:「從這裡,到這裡……」。
一邊說,荀展一邊用自己的步幅開始量度起來,一邊量一邊和卡洛說:「把上麵一層挖開,別挖的太深,一英尺下去就行了,也別儘往一個地方挖,一層層的往下挖……」。
卡洛一邊聽一邊應付著點頭,但其實毛也冇有聽進去,都多少天了,連個金子毛都冇有看到,卡洛還會聽?
反正心中卡洛準備自己想怎麼挖就怎麼挖。
至於驢子怎麼說?
Fxxx驢子!
荀展以為這傢夥聽明白了,為了保險起見,還特意向他確認了一下。
「明白了麼,知道怎麼挖?」
「驢子,我的耳朵好的很,用不著你再重複」卡洛很生氣。
荀展也冇有辦法,於是嗯了一聲:「我出去叫錘子,你挖吧」。
說著,荀展示意卡洛開始乾活,他則是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卡洛挖了兩鬥,這才轉身走向了外麵。
等著荀展一走,卡洛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什麼一層層的往下挖?那特麼不是要挪地方麼,這麼小的地方挪一下挖機,太特麼的麻煩了,老子就是要在這裡一直往下挖。
有種你乾我,我巴不得揍你一頓,現在老子火大著呢!
荀展可不知道卡洛的想法,他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可能出去。
卡洛這邊放飛自我的衝著一個點兒挖,挖機那一卡下去,最少也能乾下四五十公分的深度,又是衝著一個地方挖的,於是很快就衝破了覆土層。
也就是覆蓋住沉積黃金的那一層。
此刻的卡洛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挖到了富含黃金的土層,他這邊正在罵人,罵的當然是驢子,現在誰不罵驢子,就算是睡覺,卡洛有的時候做夢嘴裡都是罵驢子的話。
當這一鬥土被卡洛挖出來的時候,像是往常一樣,挖鬥一轉,隨意就把挖出來的土堆到了左手邊,直接就堆到了原來被鏟機剷出來的泥土旁邊。
現在太陽西垂,陽光正好照到了挖開的一麵斜坡上。
當卡洛把挖出來的土隨著鬥子一翻,蓋到小坡上的時候,突然間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亮亮的反射著陽光,直接射進了他的眼中。
「什麼東西?」
卡洛有點好奇,停下了挖機向著那亮閃閃的東西走了過去。
當跳下挖機的卡洛,目光再一次投向那亮閃閃光線傳來方向的時候,整個人頓時如同石化了一般。
就在自己剛挖出來的那一片土中,零星的有一些金燦燦的東西,躺在黑乎乎的泥土中。
黃金!
這是黃金!
就算是把卡洛的腦門揪下來,臨下來的一刻他也能認出來,這特麼的就是黃金,一塊足足有他指甲蓋大小的黃金,就麼躺在那裡。
陽光下它的光芒也紮進卡洛的心裡。
「黃金!黃金!」
扯著大嗓門,卡洛開始興奮的鬼嚎了起來。
就他的大嗓門,配合著挖開直通廢料堆中心的通道產生的回聲,下子傳出了很遠,很遠!